《［三生三世］缘绾君心》冷月撩人

20、凡仙之别似云泥

　　一应四人先后进了屋子，墨渊让渺歆坐在罗汉床上。
　　“阿离去打盆水来。”墨渊说了一句便进了寝室去取药箱。
　　阿离应声便去打水，虹玉忙跟着阿离说道：“殿下还是让我来吧。”
　　墨渊提了药箱回到厅里，取了一枚红色药丸给渺歆，将桌上的茶盏递给渺歆让她将药丸服下。紧接着墨渊取出剪刀将渺歆左边衣袖剪开，因为衣料已被血液浸湿剪起来有些费力。待到伤口显露出来渺歆自己看了一眼赶忙别开了脸，约是个寸长寸宽的大小，一副皮开肉绽的骇人惨状。
　　待到阿离与虹玉端着清水回来墨渊正托着渺歆受伤的手臂。
　　“渺歆忍着疼，这伤口要用药酒浇一浇。”
　　一阵强烈的疼痛由手臂处蔓延开来，渺歆右手用力抓住罗汉床的扶手，将头埋得很低强忍着不叫出声却压不住因疼痛而不由自主的轻吟，疼的渺歆泪水浸满了眼眶。
　　阿离赶紧跑过去抱住渺歆，小手在她身后不住的拍着说，“渺歆疼的厉害便哭出来，喊出来。”
　　虹玉一旁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让她心中多少也是有些难受，毕竟这并非她本意。可是为何自从这凡人一到了昆仑虚却总是见她和墨渊上神一处，且每每都那么自然而然。原本的点滴怜悯又被怨气取而代之。
　　“阿离去将手巾浸湿了给我。”墨渊说完转而对渺歆说：“后面再不会这般疼了，渺歆不必怕。再上些药，然后将血迹清理干净便可包扎了。”
　　听墨渊说要手巾，虹玉赶忙浸湿了送过来，阿离见如此便在一旁看着心里很是难受。
　　墨渊将墨绿色的粉末均匀撒在伤口上，又将琥珀色的药膏薄薄的涂了一层，从虹玉手中接过浸湿的手巾，轻轻清理伤口周围的血迹。
　　“再要一条手巾。”墨渊边擦边说。
　　渺歆此刻脸色看起来缓和了不少，唇色也显出了粉红，大约是那枚补血补气的红色药丸加之惊魂已定所致。被鲜血包裹的手臂终于显出些本色，看着墨渊帮她擦拭包扎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也没有力气没有心情去说。
　　屋中四人，墨渊忙着处理伤口，其余三人便看着都没有做声。
　　直到伤口包好，墨渊又找了一块布料将渺歆的手臂固定在胸前。
　　“渺歆姑娘的手臂且先这样固定，不可垂下来。若垂下来于伤口不利，也会疼的厉害，过个两三日才可不用这般捆绑。”
　　“是，上神，有劳上神。”
　　“渺歆姑娘可还有伤到别处？”
　　“回上神，没有别处，只这一处。”
　　墨渊递了一盏热茶给渺歆，渺歆道谢喝了茶。
　　“本君先送姑娘回去休息，旁的事情晚些再说。渺歆可走的动？”
　　渺歆扶着扶手站了起来，阿离见状跑过来扶着渺歆。
　　“殿下别担心，渺歆好多了。”渺歆想起刚刚阿离跑过来抱住自己不忘安慰阿离，转而对墨渊说道：“禀上神，渺歆能走，自己回去便是，不敢再劳动上神。”
　　“那可不行，渺歆一个人回去阿离不放心，阿离同太师傅一道送你回去。”
　　“禀上神，不如让虹玉送渺歆姑娘回去如何？”
　　“也好。”墨渊说，“阿离便同太师傅一处罢。”
　　渺歆同虹玉出了院子，“公主且回去罢，渺歆独自回去便可，不敢有劳公主大驾。”
　　“渺歆姑娘不必客气，送你无妨。”虹玉微笑着说，“何况我已受上神之托，自是要守信。”
　　两人一左一右并排走着。
　　“敢问渺歆姑娘，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早膳后我同殿下在溪边玩耍，不知怎的殿下竟上到了那高高的银杏树，大约是脚下一滑便跌了下来。”
　　“我听叠风上仙说殿下修习腾云之术还未纯熟，否则断不会出这样的事。”
　　“公主说的是。”
　　“渺歆姑娘怎会伤了手臂？”
　　“殿下跌落处正有一块尖利的石头，若渺歆不去挡下怕是要正撞上殿下的头，幸好挡下了，渺歆伤了手臂未伤及殿下也算万幸。”
　　虹玉听渺歆如此说心中也是有些后怕，若真未挡下出了大事怕也难收场。
　　“唉——”虹玉忽然叹息一声，“小殿下虽说身份贵重，生母却是个凡人。若不是身上流着凡人的血怎会万岁还未习得腾云之术。”
　　见渺歆不语又接着说：“还有渺歆姑娘的伤，若是换个旁人，哪怕只是个服侍的小仙娥陪着，必定是能够护的住殿下且不会伤及自身。虹玉看着渺歆姑娘伤的如此重心中也是难受。”
　　“公主说的是，公主不必为渺歆难受，是渺歆无用护不得殿下周全。”
　　“渺歆姑娘莫要如此说，虹玉可不是要怪姑娘不好，实在是心中焦急不想你受此伤。”
　　“是，渺歆明白。”
　　两人说着已到了渺歆的院子。虹玉上前帮着推开了院门要送着渺歆进去。
　　“公主便送到此处罢。渺歆有伤也不便招待公主，也不敢再劳烦公主。”
　　“渺歆无需这样客气，我送你进去与你烹一盏热茶，看着你歇息了再走不迟。”
　　果然，虹玉进得屋内便去烹茶。渺歆不知这虹玉公主为何今日这般殷勤，但眼缘与气场这种东西总是不能骗人，渺歆知道这公主心中并不待见自己，自己也无意对这位美公主讨好奉承。平日里两人甚少讲话，但整日都在这昆仑虚总是碰面次数不少，渺歆一旁看着，这公主倒不像是诚心学艺，而是有旁的心事。几番在墨渊上神处见到她难不成她是……
　　虹玉已然烹好了茶，递了一盏与渺歆。
　　“渺歆姑娘且趁热喝盏茶压压惊。”
　　“有劳公主关照，也请公主自饮一盏罢。”
　　“也好。”
　　虹玉自斟了一盏茶，与渺歆一左一右的坐在厅里。
　　“渺歆姑娘脸色看起来好了许多，你不知道起初那脸色惨白成何种样子，倒像是身上的血都流干了一般。”
　　“是，多亏了上神的仙药，渺歆才能好的这般快。”
　　“渺歆这话说的不错，虽说我仙界医术最高者非折颜上神莫属，但这皮外伤却是昆仑虚墨渊上神的药最好。若渺歆于凡间受了这般的伤，失了如此多的血到底不敢想那后果会如何了。”
　　渺歆心中有些不悦，这公主说什么殿下生母，说什么凡间仙界。无妨，由着你的意思说便是了。
　　“公主说的是，能入仙界当真是渺歆的造化。只是这仙界纵是有万般的好却终不是我一个凡人该留的地方，不过凭着与阿正的缘分和墨渊上神的善心容我暂避一避，终是要回去凡间的。”
　　虹玉听渺歆如此说心中泛起欢喜，你能着了我的道便好，且再引你一引。
　　“渺歆何须如此说，即便留在仙界也无不可。虽说于理不合，但昆仑虚岂是别处能比，只要墨渊上神点头，就是天君也不会不依。”
　　“渺歆与公主想的却不一样，渺歆不敢给昆仑虚和墨渊上神再多添麻烦。待过些时日，渺歆自会去求请墨渊上神，寻个能将阿正留下让渺歆自回凡间的法子。”
　　“渺歆如此说虹玉倒不知该当如何了。”
　　“公主好意渺歆心中明白，只是不敢再留公主，一是渺歆这身衣服想要尽快换了，二则渺歆突然困倦想要躺一躺。”
　　“正是，是虹玉话多了。这昆仑虚上都是男子想找个能说悄悄话的都没有，唯有和渺歆多说几句罢了。虹玉说的若有不当渺歆切莫放在心上，你且先好生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