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缘绾君心》冷月撩人

18、亲近不得妒意生

　　自从阿离拜在叠风座下，昆仑虚与九重天之间的辈分总算是掰正理顺了。从此师叔便是师叔，师傅便是师傅，太师傅便是太师傅。
　　自阿离拜师那日算起来已是过了大半个月，渺歆与阿正已然适应了昆仑虚上的日常，昆仑虚上的一众弟子们也顺利的接受了獬豸与凡人姑娘的存在。众弟子中渺歆和长衫与子澜的交往要多一些，子澜不必说，就是他带了渺歆上了昆仑虚，如今住所又紧挨着自是低头不见抬头见。至于长衫，大师兄叠风移居别院昆仑虚上的日常琐事自是由他这个二弟子管的多些，故而大事小情渺歆若要请示便找长衫。
　　因为阿离不在身旁，渺歆的闲暇也就多了。平日里隔三差五便会由阿正驮着和上仙们结伴上山，采花摘果劳逸结合。若是到了众人修炼的时候，渺歆便自己找些事情做，打扫、女红、闲庭信步。渺歆最喜欢到那山门外玩耍，偶尔会有阿正陪着，独自去时也多。或是沿着石阶下到山涧小溪边，或是沿着前番雪夜看梅花的小路径直走下去，小溪也好小路也罢都是赏玩不尽的情趣。近看一花一草，一树一石，远看绵延山峰，碧空云霞处处美景使人陶醉忘却忧烦。
　　有渺歆在昆仑虚众仙们也得了些好处。一则渺歆一应家事都做的有条有理，修仙参道以外的事情都能帮上些忙，二则渺歆在厨房是个好帮手。若说煎、炒、闷、炖渺歆实不擅长，只是每每会将这上灶前的杂事一应备好省却了那大厨的许多麻烦。无论轮到哪两位上仙在厨房当值，做午饭和晚饭前的准备渺歆都会做的妥妥当当。若还得闲，又恰有合适的材料渺歆还会做些糕点甜食，桂花糕、桃花酥、杏仁饼……这些是渺歆拿手，故此渺歆在上仙们中人缘不差，颇得认可。
　　再说那虹玉，自从天族殿下拜师礼成以后便一直未有机会再见到墨渊上神。这让虹玉心急火燎烦躁不安，说什么阴虚体寒，分明是肝火太旺。心里着急又不好表现出来，日日守着昆仑虚上清修的规矩好不无趣。
　　说起来不但虹玉未能再见墨渊，渺歆、阿离、众弟子也都未见过，说是上神要钻研要事故闭而不见人。
　　三七二十一日后，墨渊走出了藏书阁的密室。看时辰当是辰时刚过，弟子们该是在修行。闭门多日墨渊到了户外深吸了一口气，疏解周身疲倦，信步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远远地正被虹玉瞧见。虹玉本该是和长衫一起修习心法，只是她托辞自己修习不精，想私下里独自温习前面所学实则是于这昆仑虚上闲晃罢了。这一见把个虹玉心中的怏怏无味一扫而清，当即雀跃欢腾。急中生智取了茶点便奔了墨渊的住所。
　　虹玉进得院中，在屋外说道：“虹玉求见墨渊上神。”
　　墨渊坐于罗汉床上，为自己烹好了热茶刚刚斟上一盏还未来得及饮上一口。
　　“进来罢。”
　　正当此时，渺歆出了自己的院子，手中是一捧干枝杜鹃，正欲送到墨渊住处。
　　虹玉挑起珠帘进得厅内，笑靥如花，目光如水。
　　墨渊看在眼里心中叹气，如何才能早些不着痕迹的让这小丫头断了心中念头才好。
　　“虹玉拜见上神。”
　　“免礼。”
　　“禀上神，虹玉见上神出关特送些茶点与上神。”
　　“有劳公主，便放下罢。”
　　虹玉莲步移至墨渊近前，将那茶点置于墨渊手边的小几上，退了几步站回原位。
　　渺歆已然进了院子，刚绕过影壁便听到屋中有人说话。
　　“虹玉原想取了茶点来为上神烹茶，不想还是来晚了。”
　　“公主此时当在修炼，怎的不顾规矩却来我处。”
　　“禀上神，长衫上仙让虹玉温习前面所学故未与长衫上仙一道。”
　　渺歆在院中听着心中犹豫，原以为上神不在院中，如今却是虹玉也在。对虹玉，渺歆尽量以回避待之，心想不如不要进去晚些时候再来，正欲转身悄悄离去却听屋中墨渊说道。
　　“谁在院中？进来说话。”
　　“渺歆拜见上神。”不得已渺歆进了屋子。
　　“不必多礼。”墨渊转而对虹玉说，“公主若要修习心法须得多用心，长衫细心自是教得好公主，公主也当遵守长衫的教导才是。”
　　“虹玉遵命，谢上神提点。”
　　“既如此，公主请回罢。”
　　虹玉心中不愿却也不得不从，只好遵命。
　　虹玉与渺歆彼此躬身算是行了礼便走出了屋门，到了院中虹玉心中愤愤然不悦，怪渺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此时来，立于院中听得屋中两人讲话。
　　“渺歆姑娘手中何物？”
　　“禀上神，今早与上仙们上山，见这干枝杜鹃长得好，又想日前的红梅已渐枯萎便折了一些，想着上神的红梅也该换了便想来给上神也换了。”
　　墨渊知道虹玉仍在院中，不妨与凡人姑娘多聊两句。
　　“有劳姑娘挂心，便请姑娘去将那红梅换了罢。”
　　“是，上神。”
　　渺歆走到放梅花的墙角，墨渊起身看着渺歆换花口中念到：“回看桃李都无色，映得芙蓉不是花。”
　　渺歆听着接话道：“上神说的是，这杜鹃若是满山开遍确是当得起‘桃李无色，芙蓉不花’这一句，插到瓶中却又大不相同，不知上神可喜欢？”
　　“插到瓶中也算别致。”
　　“那便好。渺歆以为上神仍未出关，想着渺歆私自做主便换了若上神不喜欢倒不好了。”
　　“无妨。”
　　“这杜鹃干支若养的好，也可赏玩一月。两三日须得换清水，六七日方得渐渐花开，敢问上神可否准渺歆给杜鹃换水？”
　　此时，渺歆仍是不知这梅花一月再加上杜鹃一月之于凡间确是一世。
　　“并无不可。”
　　“若这样，渺歆尽量在上神不在时来给杜鹃换清水，不敢打扰上神清静。”
　　虹玉在院中将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不敢打扰上神清静’？虹玉心想：你倒是会在上神面前作兴讨好。
　　心下对渺歆的嫉妒厌弃之意陡然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