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云之外》何逊

18、第 18 章

　　“原来如此，我说老大你话里怎么突然冒出来个他，那张有志现在肯定以为你见过他了。”

　　说完，一鸣喝了一口茶，可喝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赶忙问道。

　　“唉？老大，你说――如果那个人的命握在我们手里，那张有志不就什么都招了吗？”

　　思远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疑惑的摇了摇头。

　　“这件事我也想过，但是不像我们在这说的那么容易，我们连这个人是谁都不知道，而且，就目前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来看，我们的势力跟天师比起来还差了一大截，所以，很难。”

　　听思远这么一说，一鸣顿时泄了气，沮丧的趴在桌子上，深深的叹了口气。

　　一下子，两个人都安静下来，目光呆滞着。思远一边想一边在手里晃动着茶杯。

　　到底怎么才能让张有志自己说出来……

　　思远单手托腮，仔细的在大脑里整理着现在掌握的线索。

　　张有志是在吴德那里找一个东西，阿福也是，但是，阿福那天说去花园打扫的时候，方慧显然紧张了，而且不让阿福再去打扫，那就是说，阿福跟张有志不是一伙的，那就说明，还有一股势力在这清水镇在对付着天师，而我们对这股势力几乎一点都不了解，那――李光耀会不会是这股势力中的一员？

　　想到这里，思远又摇摇头否定自己。

　　会是这样的吗？天师毕竟是他父亲请来的，他会跟他父亲对着干吗？

　　思远使劲的摇头，完全什么都想不出来。

　　“哎！老大，我有一个办法！”

　　一鸣的话将思远从大脑深处拉回来。

　　“恩？什么办法？”

　　一鸣略带神秘的对。思远说道。

　　“老大，咱忘了个人啊！”

　　思远微微皱眉。

　　看到思远还有些疑惑，一鸣不禁得意起来，看样子我张一鸣还是不比老大差的。

　　“方慧啊！老大，咱可以用方慧去套张有志的话啊！要是方慧能站在咱们这边帮咱说话，张有志十有八九就对方慧说了。”

　　一鸣这么一说，倒是真的给思远提了个醒，怎么会把方慧这个人忘了，当初还是她帮张有志藏的身，让方慧去问张有志，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看思远低头不说话，一鸣凑上去，说。

　　“怎么样？老大？我这个主意不错吧？”

　　思远点了点头。

　　“可是，我还是有些顾虑，我觉得就算是方慧去问，张有志也不一定会说实话。”

　　一鸣摸了摸后脑勺，问道。

　　“为什么？方慧不是喜欢张有志吗？这个张有志也是知道的啊？他会对方慧撒谎吗？”

　　思远想了想，抬起头对着一鸣说。

　　“方慧喜欢张有志，这事儿不假，可是，张有志不喜欢方慧啊，你就那么肯定张有志会对方慧说出实话？”

　　“哎呀，老大，你想这么多干嘛？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恩？”

　　“那――试一试？”

　　这下，思远倒是犹豫不觉了。一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坚定的说。

　　“当然！老大，这事就这么着了！”

　　“行！去见方慧。”

　　思远好像被一鸣点醒了一般，猛着站起来，抬腿就要出门。

　　“哎哎哎！老大！”

　　一鸣赶紧将思远拦下，思远一脸困惑。

　　“怎么？不是去见方慧吗？”

　　“老大，你这是怎么了？你不会要在大牢里面跟方慧说吧？”

　　“不再那儿――还能在哪？”

　　“当然是要把方慧带到这儿来！”

　　“啊？”

　　思远茫然的啊了一声。这下，倒是把一鸣懵住了。

　　“老大？你没事吧？怎么感觉你不太对劲啊？”

　　思远冲一鸣摆摆手。

　　“别动！我整理一下状态。”

　　说完，思远使劲的拍了拍脑袋，又甩了两下，长吐了一口气。

　　“好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一鸣你去给张有志煎药去，我去把方慧带过来。就这样，分工行动。”

　　说完这话，思远就出门了。看着思远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一鸣才回过神来，一拍脑门。

　　“奥，我去煎药，对，煎药。”

　　然后，一鸣也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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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远深呼吸一下，走向方慧的牢房门口。

　　“方慧。”

　　思远轻唤了一声。

　　黑暗中的人影动了动，缓缓起身，走到思远面前。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见张有志。”

　　声音轻缓，顿时给深陷牢狱的方慧带来一丝温暖。听到思远说要去见张大哥，方慧哽咽到说不出话，只得点头。

　　见方慧点头应允，思远冲着外面的牢头喊到。

　　“来人！”

　　远处的牢头赶紧过来，弯腰作了一揖，回道。

　　“杨姑娘有什么吩咐？”

　　“把牢门打开！”

　　语气强硬，不容置否。

　　“可是……”

　　牢头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有话直说。”

　　“杨姑娘，不是小的不想开，只是这段大人吩咐过，出于犯人安全问题，方慧的牢门不能开。”

　　“你是觉得我会害她？”

　　思远质问道。

　　牢头赶忙赔罪。

　　“小的不敢。”

　　思远语气变缓，说道。

　　“你放心，段大人那有我，你只管开门，到时候段大人怪罪下来，有我顶着。”

　　牢头犹豫了一下。

　　“是。”

　　接着，牢头上前一步，从腰间拿出一大串钥匙，挑出一把，打开了牢门。

　　方慧缓缓走出。

　　虽说关在大牢里面才刚几天，方慧已经露出些许病态，长时间没有接触过阳光，方慧的脸色如纸一般苍白。

　　思远将方慧带回住处，准备了热水给她沐浴，又找出了自己的衣服来给方慧换上，二人身形差不多，思远的衣服，方慧穿起来刚刚好。

　　镜子面前，思远正在给方慧梳头，镜子里的方慧年轻貌美，正值芳华，若是真的因为吴德的事送了性命，实在是令人惋惜。

　　思远简单的给方慧盘了一个发髻，虽然没有什么首饰，但还是那么光彩夺人，跟那天在芝仁堂见到的方慧一样。

　　方慧左右侧了下脸，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冲着思远嫣然一笑，仿佛二人是久别重逢的姐妹一般。

　　“老大，药煎好了。”

　　正收拾着，一鸣端着药进来了。

　　站在方慧身后的。思远冲着一鸣挤了下眼，示意一切顺利，一鸣不动声色，将药放在桌子上之后便出去了。

　　二人起身来到桌边，刚煎好的药上还冒着热气。

　　“今天早上我去见了张有志，他现在情况很糟糕。”

　　思远开口说道。

　　“那――”

　　“放心。”思远打断方慧的担心，说道。

　　“我答应过你要救他，就一定会救。我给他用了几针，有好转的迹象，这药，也是给他熬的，你亲自给他送过去吧。”

　　方慧将目光从桌子上的药转看向思远。许久，薄唇微启，问道。

　　“你要我做什么？”

　　思远面不改色，看着方慧的眼睛说道。

　　“我要知道一切。”

　　“你就那么肯定他会告诉我？”

　　“这就要看你自己了。”

　　方慧躲开思远的视线不再看她，思远知道方慧在犹豫，于是乘胜追击，转身负手，接着说道。

　　“如果你觉得天师会来救他，你就不用这么为难，大可以直接从这里离开。”

　　思远的意思很明显，现在，只有我可以救你们。

　　方慧看向思远的背影，那背影纤瘦单薄，但又笔直挺拔，阳光从门外投到思远身上，方慧难以想象，自己竟然被面前这个姑娘擒住了手脚，不得动弹。

　　“好，我答应你，我会尽力，但他说与不说，我不敢保证。”

　　思远转身，嘴角轻轻上扬。

　　“我相信你一定会让他开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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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牢门口，方慧手中的提篮里，张有志的药被端的很稳，一点都没有撒出来。

　　思远拿出从牢头那里要来的钥匙，递给方慧。

　　“进去吧。”

　　思远说道。

　　“你不进去吗？”

　　方慧问道。

　　思远轻笑，摇了摇头。

　　“我在外面等你。”

　　方慧接过钥匙，走了进去。

　　见方慧的背影消失在大牢伸出的阴暗中，思远冲着一直躲在树后的一鸣招了招手，早就在这等着的一鸣赶紧小跑了过来。

　　“老大，怎么样？”

　　一鸣小声的问着。

　　思远点点头。

　　“一切顺利，现在方慧已经进去了，不知道能不能问出来。不过看方慧的表情，她已经完全相信我们了。”

　　“恩，这才是我老大嘛！”

　　思远苦笑了一下，对一鸣说道。

　　“走吧，过去听听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唉？老大，你不是跟方慧说你不进去的吗？”

　　一鸣一脸坏笑的质问思远。

　　“嘿，你小子！”

　　思远作势要打他，一鸣赶紧闪身躲开。

　　“谁说要进去，我不进去也照样听得到。快走吧，但愿什么都没错过。”

　　二人沿着大牢围墙一路小跑着来到张有志牢房的后面，这后面是一大片的农田，周围寂静的很。这个时节，水稻还在长叶，墙面是黄泥，隔音不是那么强，二人还是能够听的清楚。

　　刚刚跑完的一鸣蹲在，小声的喘着气。

　　“嘘――”

　　思远食指放在唇上，示意一鸣小声。一鸣一只手捂住嘴，极力控制着。

　　思远将耳朵贴在墙上，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看来我们还是先方慧一步。

　　叮铛――

　　里面传来开锁的声音，方慧来了。思远给一鸣使了个眼色，一鸣也赶紧趴在墙上，听了起来。

　　“张大哥，你还好吗？”

　　是方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