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心事集》春风不识

9、第九帧 小晚风9

　　曲经年已经一个星期没和秦晏说话了。
　　秦晏问她数学题，她只摇摇头，什么也不说。这直接导致秦晏成了数学办公室的常客，每天屁颠屁颠去找数学老师。
　　一次测验，曲经年物理得了70分，秦晏分明看到她眉头紧锁，眼里氤氲着泪水，却什么也不说。
　　没有自怨自艾，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把怒火发泄到他身上。

　　曲经年不说话，是因为一个星期前的体育课，临下课前，严涵涵问她跟秦晏什么关系。

　　当时，曲经年摇摇头：“什么关系也没有，非要说的话，就是同桌关系。”
　　可严涵涵却不依不饶，像小公主般对着她嗤笑了一声：“得了吧，我都看出来了。你不说我也知道，我这就去告诉班主任！”
　　曲经年一听“班主任”三个字就慌了，连忙拉住她。
　　“你冷静一点。”“我偏要！”
　　说完，下课铃正好想起，严涵涵飞奔出了操场。

　　曲经年知道她可能说什么。
　　为了让老师不产生怀疑，曲经年决定减少和秦晏交流的次数，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她天真地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免一切尴尬发生。

　　幸好，一切真如她所愿，都十分正常。
　　直到一周一次的班会课。
　　陈老师突然说，要调位，并且座位她已经安排好了。

　　讲台下正用自动铅笔画图的曲经年，一用力，自动铅笔断了一节。
　　她忍不住偷瞟秦晏，正好看到他翻课本的手抖了一下。

　　“严涵涵跟秦晏换一下，以后严涵涵跟曲经年做同桌，”陈老师微笑着说。
　　曲经年回头看后面的严涵涵，她的笑容是那么的灿烂而美丽。
　　曲经年也感觉自己在笑，可她心里却酸酸的，甚至发苦。
　　大家都在笑，只有秦晏——低着头，不置一言。
　　“最后几个星期可要相互学习超越，争取期末考出好成绩。”陈老师温和地说。
　　曲经年先是略不自然地双手交叉，然后又玩弄着自己的橡皮。直到秦晏背上书包离开，严涵涵笑嘻嘻地坐下，才松手。

　　一个课间。
　　“曲经年，明年初三，学校要培养艺体生，成立特长班，你知不知道？”严涵涵说。
　　曲经年点头：“知道。”
　　“秦晏要报音乐特长，你知不知道？”严涵涵又说。
　　曲经年一愣。
　　这她真不知道。
　　“你不会不知道吧？这学期刚开学，秦晏就发说说了。”
　　曲经年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大半年没上QQ了。

　　陈老师的想法是对的，曲经年跟严涵涵坐在一起，话不投机半句多，她根本不愿意多说话，每天只能埋头学习。
　　偶尔跟侯新打趣，严涵涵一来她就自动闭嘴。

　　最后曲经年的学习效果良好，期末考试拿了全校第一名。

　　寒假。
　　刚过完年，曲经年爸妈就在朋友圈晒了一圈曲经年的成绩单，各路亲朋好友竞相祝贺，都说老曲家培养了个清北苗子。
　　而曲经年却对着电脑失神。

　　已经半年没上QQ，一打开，除了乱七八糟的群聊，还有偶尔几个周末借作业的，剩下全是秦晏的消息。
　　四个月前：
　　——明天开学要带啥？我只带一颗勇敢的心够不够。【撇嘴】
　　三个半月前：
　　——数学语文写完了吗？抄抄。【快哭了】
　　三个月前：
　　——你怎么一直不上线啊？在学校那件事是我错了，对不起。
　　——你理一下我呀。唉
　　两个半月前：
　　——大姐，我为我这一个星期的鲁莽行为道歉。另外，能不能给我看看你物理和历史作业？救急呀。
　　两个月前：
　　——不是吧，你还会哭。我的校服啊，你擦完鼻涕能给我洗洗吗？？？
　　半个月前：
　　——虽然不是同桌了，情谊还在的吧。给我康康语文作业？
　　……

　　几乎每一天，秦晏都会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给她道歉，跟她……单方面交谈。可是这些，她从来不知道啊。
　　秦晏在学校为什么从来没提过呢？
　　他周末要抄作业，知道她不上线，为什么不告诉她？
　　曲经年觉得心中最柔软的区域，像被什么突然击中了一样。
　　正发呆，秦晏的头像一抖。
　　曲经年点开——
　　“明天晚上一起去看烟花？”

　　曲经年毫不犹豫地回了一个“好”。

　　秦晏连打了一串问好和叹号，使得最后的短句在表达上十分有力。
　　“你上线了？活久见啊。”

　　曲经年敲击键盘，写了一大串问句，想了想又一字不落地删除，只发了一个微笑表情。
　　秦晏回的是惊恐表情。

　　第二天。
　　秦晏和曲经年约好在学校旁边的公园见面，八点半看完烟花就回家。
　　曲经年早早地去了，在公园门口等秦晏。
　　天已经黑了，公园门口人来人往，可曲经年愣是没看到秦晏。
　　这小子不会爽约吧？
　　不会是耍她的吧？

　　想到这里，曲经年把手伸进羽绒服口袋，打通了秦晏留给她的电话号码。
　　接通了。
　　“你在哪？”曲经年皱着眉问。
　　那头的秦晏在喘息：“啊，我在路上。”
　　不过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明朗。
　　“你倒是快点啊，都快开始了。不是你约我吗，怎么成了我等你了？！”曲经年说。
　　曲经年依旧是那个曲经年。
　　秦晏主动求和：“行行，我马上，再给我五分钟。”

　　五分钟后。
　　秦晏穿着黑色羽绒服出现的那一刻，发出一阵爆笑。
　　“不是吧曲经年，你穿这白色羽绒服就跟一个雪球一样啊。”秦晏哈哈大笑。
　　曲经年习惯性地踹他一脚：“你闭嘴吧。”

　　秦晏说收就收，非常郑重地拿出一个手提袋，递给了曲经年。

　　“这是什么？”

　　“秦晏秘制招牌酸奶和香软诱人招牌小蛋糕。”秦晏嘴皮子动的很快。

　　曲经年无语地听完。

　　“你不就是跟着生物课本学了个发酵和做酸奶吗？至于那么骄傲？还自封什么秘制，什么招牌，真是……”曲经年忍不住吐槽。

　　秦晏不服气地辩解：“你别看不起我啊，不信你尝尝，不好吃你找我。”
　　“我找你，就算我找你，我又能对你干什么，把你打成残废？”曲经年白了他一眼，但还是默默接了过去。
　　秦晏笑嘻嘻地说：“你把我打成残废，你养啊？”
　　“呵，我养啊。”曲经年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