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下的爱情》落单不孤单

12、归来 浦东机场

　　浦东机场。
　　从RB到中国的短短两个小时，似一场重生。归心似箭的心情让自己都吃惊，原来已经如此的渴望。不只为照片背后的隐情，更多的是血脉奔腾里的原始，必须承认对故乡的情谊是每一在外漂泊人的初衷。
　　对这种公共场合，我一如既往的反感，喧嚣的人流里，让人压抑。
　　出了大厅的门，便看到了来接机的人，对方称呼礼貌，举止恭维，我猜是他的助理。即使没有见过，但在RB黎明电话里的声音与眼前的人如出一辙。我记得这个声音。只是没想到，在这样雌性的声音里，是这样年轻不凡的一个人。果然，在他身边共事的，除了能力出众，必定英俊潇洒。
　　在上车之前，黎明并没有提及我分毫。坐在车里，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没有别的。车子停了，在一栋三层的洋楼前，我跟随他下车，放眼望去，勤奋清幽，环境沉稳。屋内，陈设豪华大气，精致不凡，不禁感慨他的奢侈。RB的家与其相比真是天差地别的不及。他冷冷的告诉我三楼的房间随便挑，口气猖狂。我抬起脚往楼上走去，与他说话我都觉得费力气。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我推门进去了。里面暖气很足，即使这么久没人住，也一定有人在照管，打扫，屋内干净至极。靠在门上，任身体慢慢往下滑，扫视着陌生的房间，我谈了口气，如果这一切是梦多好。
　　离开RB，各种不适应，精神上的，心理上的，身体上的，这种格格不入的感觉，被再次经历才发现，丝毫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有所缓解，甚至更强烈。人总是越长大越在意一些无关要紧的事，以自我折磨，表达对生活的不满，这种自虐倾向在自己身上一览无余。浑身泛冷，感受着身体的异样，我知道发烧了。但不想让别人知道。但是在他敲门的时候，我的故作镇静，并没有起作用。我努力抑制颤抖的身体，但当我拒绝跟他一起出门的时候，还是暴露了。浑身难受的我话语里带出了颤音，毫无防备的，他的手摸上了我的额头，冰凉的感觉舒爽里带着刺痛，我猛然间的后退，警告他不要随便碰我。结果被他整个扛了起来，我抗议着，吵闹着，直到被塞进车里。望了眼后视镜的怒意冲冲的脸，我无力地靠在门边。
　　最怕打针的。看着护士的针管在我眼前晃动，顿时想死的心都有。看着摆放在桌上的几瓶液体，我不能想像流进身体里的那种感觉。我蹭的站起身，便往门口走去，我打开他拽住我的手，拼命的往前跑。直到，听不到背后的脚步声。刚因庆幸而放松下来的心情，却在楼梯转角的地方被逮了个正着。我拗不过他，在身高体重方面，他的优势一览无余。强行被带回去，强行被按着，强行看着针管扎在了我的手臂，我却什么都做不了。他将我揽的死死地不留一点空隙，这样的年纪，还被这样对待，我只觉得脸发烧。我怀疑护士是故意的，对我不礼貌的行为。因为她扎了左手扎右手，扎了上面扎下面。几针下去，我模糊了双眼，看着针管在我的皮肤里进进出出，疼的忍不住掉眼泪。终于在一声抽噎里，结束了这痛苦的过程。
　　期间黎明一动没动，就着这样的姿势，直到几瓶液体全部输完。还好是在独立病房，不然一定会被其别人看见。我在心底默默嘀咕着，没有要求他放我下来。人在脆弱的时候，会极度渴望关怀，我就是这样。在一定意义上，我并不是特别讨厌他。闻着他怀里浅浅的薄荷味，在药物作用下，我睡着了，连拔针都没察觉。举着惺忪的睡眼，我望着眼前的人，那张脸依旧是那张脸，除了呆板严便什么都没有了。突然心底莫名的落空，原来自己还是渴望的....
　　回到家，躺在空旷的床上，想着今天的事。在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是心疼吗？虽然很短转瞬的事，但我清楚的看见，连续几针没扎好的时候，他应该比自己还紧张。因为他的呼吸很不均得喷洒在我的额头。我叹了口气，在陌生的房间里辗转难眠。
　　昨天的针还是很管用的，早起，浑身轻松了不少。在偌大的客厅里第一次见到了吴妈，第一次听别人唤我少爷，生疏的，我很不习惯，对此我对中国文化产生了很深的怀疑。拉开冰箱，举起牛奶咕咚咕咚的往下灌了几口，才发现黎明在旁边的沙发里看报纸。于是我转身又上了楼。走到一半。一声严厉的呵斥阻止了我的步伐。他要我下来吃饭，餐桌上摆满了各种早点，颜色鲜艳，看着可口。我转过身，在距离几步台阶的地方俯视着眼前的人。仰视他久了，现在这样看着他，心底升腾起的，除了快感没有别的，一种蔑视的快感。我学着他的模样和口吻说着，跟不投机的人在一起，我吃不下去的。即使我很饿！
　　讲真，不知从何时开始，我格外喜欢他暴怒又隐忍的表情，每每都想再深刻的去试探他的底线。
　　他恢复平静的脸上，波澜不惊的说着让我渴望的话。如果我肯乖乖的。他会虑带我去一个地方。跟照片有关。我当然不会拒绝。
　　是啊，当局者迷，迷者思维乱矣！在纷乱的生活里，在观点的纷纭里，每个人都有自身无法超越的局限，之所以跳脱不出，是事已观己。就这样，我沉浸在他的引诱里，一次次的做着违背自己意志的事，却也一次次的深陷沉沦无法自拔！直到发现自己早已身不由己的爱上他。
　　用过早饭以后，吴妈殷切的问我喜欢吃什么甜品。我听的魔怔了，再三要求叫我朝阳就好，因为实在不适应那个称呼。奈何吴妈对这里的规矩早已当成圣旨一样的遵循，尤其是那个人特地交代的事。规矩就是规矩，原则就是原则，在黎明那里，一旦立下，便不容更改。
　　看着吴妈为难的表情，我笑着回到，不用麻烦，水果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