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等一个人》竹77

4、第 4 章 其实前一天

　　其实前一天晚上，何谐是被赶出来的。
　　何母单位本是国营企业，近几年来一直亏损，企业陆陆续续裁掉一批批人，上个月裁掉的人中，就有何母。失业、找工作屡屡碰壁，让这个女人心生怨气，平日里的欢声笑语都变得刺耳。
　　这天晚上本来一家人安安静静的吃饭，何母突然说：“要不你给我在学校找份工作吧，你不大小也算个领导嘛！”何父不高兴了：“你以为学校是我开的？再说了，你能到学校里干什么？我们学校现在要招老师，你能做老师？”
　　何母把碗重重推到桌上：“嫌我没文化是吧？你当初追我的时候怎么没嫌？”何父叹了口气说：“我不跟你吵，外面招聘的单位不少，不要嫌苦嫌累，肯定能找到工作。”何母气急：“我嫁给你本来就没享什么福，现在又叫我出去吃苦，我知道你们都嫌弃我。”何父摇摇头：“不可理喻。”
　　一直沉默的何谐也开口说：“妈，我们都没嫌弃你。”何母冷眼看过来：“还说没有，平时你就知道跟你把聊诗词、谈观点，欺负我是小学文化，听不懂你们说的......”何谐震惊的看着母亲，像是看到一个陌生人，平日里贤良淑德的女人，现在变得咄咄逼人。
　　“够了！”何父打断，“我要带新聘的老师去省城培训，今晚的车，这几天大家都冷静冷静。”何母嗤笑一声：“跟谁去？我可听说，最近新招的可都是女老师，一个比一个漂亮......”何父咬牙切齿的瞪着何母：“你现在哪还有个母亲、妻子该有的样子？”说完转身就走，何母冲过去拽着何父：“怎么？被我说中了？我就知道你心里有鬼，不想跟我过就直说！”何父用力扯开何母，把她推向一边的椅子“整天疑神疑鬼，是你自己不想过了吧！”说完摔门离开。
　　何母头发散乱，低着头坐在椅子上，何谐走过去想安慰一下，何母突然抬头，用力甩了何谐一个耳光，目光凶狠的说：“你也给我滚，你们都一样。”说完直把何谐往门口推，何谐一直在说：“妈，你别这样，你别生气......”还是被推向了门外，何谐赶紧掏出兜里的钥匙想开门，何母从里面反锁了，何谐一直敲门，换来的只有碗碟落地的声音，夹杂着咒骂声，刺耳也刺痛人心。
　　何谐穿着单薄的T恤在门口楼梯上坐着，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终于安静了，何谐再拿出钥匙试了一下，依旧打不开门，手机也没带，再敲了一阵门，里面依旧没有声音，掏出兜里的钱看了一眼，零零碎碎的应该有三十多块钱，默默的走下了楼梯。
　　......
　　今天何谐能进家，说明母亲应该已经出门了，不知道是去晨练还是去哪。
　　收拾完毕，何谐洗了个热水澡，回到房间一头扎进床里，昨天争吵的画面一幕幕闪过，临睡前的画面定格在一个帅气的男生急急忙忙的说“我喜欢你”。
　　何谐一觉睡到下午三点，醒来时看了一下手机时间，提示有短信，点开是母亲发来的，说她有事回外婆家了。
　　......
　　何谐连续两天都窝在家里看漫画，吴用巴巴的在网吧等她，开始吴用还在想，女孩子可能是害羞不好意思，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学霸说喜欢自己，会不会只是开个玩笑，只是在耍他。心情忐忑，好不容易熬到周一上课，趁课间休息，何谐去老师办公室的途中拦下她。何谐静静的看着他，没有一丝害羞的样子，吴用心里更没底了。
　　“有事？”还是何谐先开口。“没事......不，有事......”吴用语无伦次，何谐笑了：“那到底是有事没事？”吴用深吸一口气，说：“那天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何谐一副思考的表情：“那天？哪天？我说了什么？”吴用脸都急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何谐噗的笑出声，“当然是真的！”说完就往老师办公室走去，留下呆若木鸡的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