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忠诚8 出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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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金龙殿，青年皇帝坐在龙椅上，笑着翻阅着一道道奏章，全然没有昨日的慌乱无用，但是那看着莫昂过别有深意的得意视线，让他的笑容也不会有帝王愉悦百官如沐春风的感觉。
雄伟壮丽的大云皇宫，坐在那把龙椅上自称真龙天子的人类，没有应有的才智品性，连拿出来装样子也好唯我独尊的气势也没有。
“莫将军。”
皇上带着已经算的上是阴险的笑容道。
“皇上。”
莫安国从第一排上前一步，低头行礼。
“此次蛮荒进犯，莫将军于昨日告知朕，有他出征，必凯旋归来。朕今日观众爱卿奏折，边关之战，刻不容缓！朕念莫将军安危，除莫将军手下军队，朕遣十万大军一起随将军击退蛮荒！”
“吾皇，圣明！”
没想到皇帝真能拿战争当儿戏。
莫安国艰涩的出声，低头下的神情即是无奈也是悲凉，八年前他随着先帝一道道如未卜先知般的指令，如有神助大杀四方得战神威名，看着大云国一度隐隐中土五国做龙头。
而如今，不过短短数载的时间，英明的先帝竟病重下传位于在床前挤了两滴眼泪，最无才能无心性无度量的小儿子。
世事难料，大云在小皇帝的治理下压不住他国又有蛮荒觊觎，不过十年，大约又要重回一派人间炼狱的景象。
到时候天下战乱，大云必定民不聊生，兴起数十年的梨园，又要断了。
天子在龙椅上看着恭顺的模样，一个碍于身份才让他得逞的小聪明，竟也能让着执掌一片天下的皇上，得意的在以为低头的百官看不到的台阶之上，几欲大笑。
真正的老油子们，讳莫如深的复杂目光看着龙椅上的天子。
大云，要完。
·
午后的阳光下，胡曦得了难得的情景，正躺在摇椅里晒太阳，舒适的热度让胡曦有些昏昏欲睡。
【狐狸，我听到皇宫的八卦了。】
“什么八卦？你喜欢八卦吗？”
【没什么兴趣，主要是打发时间。重要的是我天天跟各地的亡灵唠嗑，今天居然见到了一个快要飞升的大功德鬼魂，不知道为什么满身的金光死后居然没有马上成仙。】
亡魇的语气难得有些兴奋，原来他比较嗜睡，除非人间出现什么天灾或者战乱，大批的人类死亡，人间死气充盈他才醒过来吃饱接着睡。
八卦，原鬼殿里魅魇和梦魇闲着没事天天唠，嘚啵嘚啵的聊男人多笨，女人多傻，聊噩梦里看来的人族不为人知的恶事，对他来说完全就是打扰他睡觉的东西。
【据说人皇要对付定国将军，要他用二十万莫家军和外面五十万蛮荒的骑兵打。】
亡魇回忆了一下，他当时的注意力都在那个鬼的经历身上，八卦还真没怎么仔细听。
【好像……是一个叫……福字的人向人皇出的主意。】
“嗯……？！”
胡曦“蹭”的坐起来，却忘了屁股底下是摇椅，差点被剧烈摇晃的椅子甩出去个狗啃泥。
“莫家军？”
胡曦的瞌睡一下惊没了，刚睁大眼睛却又被耀眼的阳关晃了一下，焦躁的抬手遮阳拖着摇椅走去阴凉下。
【好像是莫……安国？名字挺土的没注意，今天下午好像就要出发了。】
“……”
【你去哪？不晒太阳了？】
“我现在妖生的太阳都快落了。”
胡曦咬牙切齿，两个月就算了，莫安国又不在京城。但是居然要上沙场了
【你不是不老不死吗？】
“……莫辞快被人坑死了你个笨蛋！”
胡曦在大街上咬着牙跑向将军府，要是早知道莫安国这时候也不来找他，他还要自己主动，就该买匹马的！
【那你快点啊他完了我怎么办！】
亡魇一愣，意识到严重性后马上上火了，因为急切拔高的声音连沉寂的死气都淡了。
“他还没出发呢，完什么完！”
·
“那就这样吧。”
在书房莫安国一身盔甲与两个青衫人交代着什么，这盔甲他昨天刚脱下，不过一天又穿戴上了，上面的磨损都没来得及全部修理完。
“如果此战我没有回来，莫家亲军兵符就从此归你们了，保不住大云，也保护兄弟们以后乱世活下去吧。”
“将军，兵符我们收下，但是请您一定回来！”
“全力以赴。”
“请家主全力以赴！”
莫安国看着眼前这些与他过命交情的兄弟，此时五大三粗的汉子都红了眼眶，怨也只能怨命不好，生在这个十几年一打仗，几十年间，天下从十几个国家打到现在只剩下他们五个国家，进行最后的天下之争。
“爷。”
就在几个人沉默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
“说。”
“梨园胡曦老板要见您。”
闻言莫安国一怔，无奈又高兴的笑了出来，这孩子还惦记着他呢，想必是等不及他去找他了，此去生死不知，不如与他见一面，最后与他说说话。
示意部下在此等候，莫安国穿着盔甲就去了前厅。
在前厅等待的胡曦，不顾侍女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克制不住的在大厅里转圈，听到外面脚步声传来抬头看向门口。
“莫安国！”
“……阿曦？”
莫安国惊吓的看着胡曦攒到他面前，拽住他的领子，温柔可爱的小孩怎么一下这么冲了？
“你是不是要去打仗了！”
像是在询问，其实胡曦的语气已经很肯定了，莫安国知道他是在责怪他为什么没有主动去见他吧。
“你怎么知道的？”
莫安国还是第一次见到胡曦这么焦虑，伸手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
“你管我！跟我过来！”
胡曦完全想再在这里照顾着莫安国的性子来了，拖着莫安国就往外走。
里面人多他害羞！
“莫安国。”
胡曦拽着莫安国一路走到院子的树荫下，识海中询问亡魇“有人吗？”。
【没人。】
好！
胡曦伸手扶住莫安国的脸，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看到胡曦生气、伤心又带着……爱意的眼睛？
莫安国愣住了。
“你可有妻妾？”
胡曦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一眨眼睫毛上也被没有忍住的泪水打湿。
“……无。”
莫安国的眉头紧紧的皱起来，忍着心口隐隐的疼痛，伸手覆上了胡曦的眼尾。
“有无订婚之人？”
“无。”
“有聘礼十箱？”
“一百二十抬。”
莫安国不知道为什么，极其顺溜的就说出了这句话，说完心里一阵喜悦和轻松，好像是完成了什么一件遗憾从未做到的事情。
“娶我吗？”
“……”
胡曦看着莫安国的眼神上，带上了一丝恳切和无助，他们还没来的及相处太多的时间，莫安国会答应吗……
“但是我们都……”
莫安国压下心里翻腾的情绪，斟酌着用词。
不过就算他再怎么小心的开口，也不能组织胡曦瞬间变得黯淡无光的眼睛。
失去了神采的眼睛，让见识过它们曾经有多么耀眼的莫安国一阵窒息的感觉，不想再克制的将胡曦紧紧抱住。
如果答应与不答应都会伤害到阿曦，那么他想自私的选择他和阿曦现在都会开心的一项，如果之后阿曦厌倦了指指点点的日子，他也可以借助自己的势力将流言中的恶语都引向自己，这样阿曦还是可以快乐的生活下去。
然而如果没有他胡曦根本不想在世界上多待一秒，他活的够久了，品尝过把自己当做普通人享受伴侣相处的他，再也不想承受一点孤单。
“那个……其实我以前没有娶妻的打算，所以，如果成亲就意味着一起搭伙过日子，我们……试试好吗？”
莫安国看着胡曦愣住，而后又重新亮起，满眼不敢置信又无法抑制喜，也跟着笑了。
“我这一辈子不是在外征战就是在莫府学习兵法，接触过的女人只有我那因为父亲早逝而日日哀怨的娘亲，也没对谁有过过日子的想法，对所谓的娶妻绵延子嗣，我也没有什么执着。”
大手温柔的抚摸摸上胡曦的头，柔软的头发手感很好，在阳光下站着久了，也染上了阳光的温度。
“嗯。”
再次将脸紧紧的埋进将军胸里，胡曦高兴的把鼻眼泪全蹭在了将军衣服上。
“我下午就要出征了。”
莫安国宠溺的看着撒娇的胡曦，忍不住又揉了揉手底下毛茸茸的脑袋，真的美好到不想放手。
“我没法与你拜天地和洞房花烛了。”
说道洞房花烛，胡曦与莫安国的脸同时红了一下，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
“但是我会尽力给你一出婚宴，把你介绍给我的部下，亲军认识。”
“够了。”
胡曦乖巧的点点头，这些人是真正被莫将军放在心里做真心兄弟的人，凑排场的旁人也无所谓了。
“我现在叫人去给黄老板送帖子，让他在梨园接我的聘礼。”
顺起胡曦的一缕墨黑长发，莫安国在阳光下才发现，原来胡曦的头发时深的像黑色的暗红，单独掀起一束在太阳下，纤细柔软的发丝显现出淡淡的红色。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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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与胡曦结为夫妻，共度一生，不离不弃，白头偕老。”
迎着一众壮汉的目光，莫安国温柔的看着胡曦，红色的衣服衬的肤白如雪，嘴上简单的点了红唇，只要站在那里就已经是倾城之姿。
“我愿与莫安国结尾夫妻，白头偕老。”
举起酒杯，胡曦笑着任由莫安国注视自己。
【啧啧，我牙酸。】
在欢天喜地的时候，突然出现这种冰冷的像葬乐的声音，喜庆不？
“那就拿忘川水好好漱漱口。”
堵住了亡魇，胡曦和莫安国在众人的掌声和交好中手臂交叉饮尽了杯中的酒。
而百抬聘礼，正在骑马去梨园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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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天，下午却还是一片燥热。
“……相公。”
别扭了一下，拉着莫安国的手胡曦别过脸嘟嘟囔囔。
“娘子？”
牵着马匹，莫安国看着羞涩胡曦，怎么看都喜欢，真想一直看下去。
【酸~】
“去死。”
“……要平安归来。”
帮莫安国把之后要在沙场上御寒的厚皮草绑在马上，这种皮毛哪有他的暖和？要不是现在还做不到，真想变回原身，和莫安国在寒冷的营帐里依偎取暖。
不对啊，有了他还用得着打仗？
在胡曦走神的时候，莫安国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摸了摸胡曦的头，看到这一幕的部下，情绪也有些低落了，新夫人大概还不知道他们此去的凶险。
看着胡曦将他的行李打点妥当，莫安国笑着上马后弯下腰，用自己的额头抵住胡曦的额头。
“等我回来，我给你十里红妆。”
在这之前千万不要厌倦……
“好。”
你自己的承诺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莫安国温热的气息拂过胡曦的脸上，烫的他有眼睛又有点发酸。
“我等你回来。”
松开手，胡曦的指尖在大热的下午，却有些冰凉。
“……驾！”
莫安国坚定的转身，背后是大云和胡曦。
扯起缰绳，将近率领三十莫家亲卫，踏向了城门外，那里有正在等他号令保卫大云的十万莫家军和十万国军。
这次期盼着他的凯旋不只是大云百姓，还有他的阿曦。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忠诚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