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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独一无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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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或者不幸，冬日战士加入复仇者联盟后的首秀就这样无疾而终，保护对象马修·斯沃德连同被缚的俄罗斯女特工一同被押解乘坐飞机返回美国，接受联邦调查局和国防部的联合调查，而四名来特拉维夫出任务的复仇者也将于这个午夜踏上归程。
“巴基，今晚我们就得回美国了，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买点儿纪念品带回去？”史蒂夫兴致勃勃地建议，蓝眼睛像从前一样闪啊闪，可冬兵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违和。
“怎么了？”史蒂夫关心地问，冬兵歪歪头，眼前的人明明有着史蒂夫的脸孔和身姿，就连看向自己时的模样都一般无二，可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呢？
“没什么，”他晃晃脑袋，掰着手指点数着，“给你和鹰眼的东西我已经买好了，还差洛基、托尼、娜塔莎和布鲁斯的——哦，还有猎鹰。”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的大脑总是会把那家伙给漏掉。
“我们可以去特拉维夫的东区，那里有不少女孩子惯用的东西，娜塔莎会喜欢的。”史蒂夫微笑说道，“我刚刚打电话租了辆哈雷，如果我们现在出发的话应该可以在天黑前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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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兵知道史蒂夫喜欢哈雷，他不止一次站在复仇者大厦的落地窗前，目送那人骑着纯黑的哈雷摩托疾驰而去，而现在，他正和史蒂夫同乘着一辆机车，在油门的轰鸣声中穿过熙熙攘攘的车流和人流，顺着漫长的海岸线向特拉维夫城东驶去。
海水很蓝，像最美的矢车菊花瓣，又很清，像最明亮的玻璃，有着浪花般纯白羽翼的海鸟正在这片又蓝又清的海面上舒展羽翼，乘风翱翔，冬兵则放开扶在史蒂夫腰间的手，转而摘下头盔夹在腋下，海风拂过他的脸，吹乱了他本就凌乱的头发。海滩上，一个半大孩子正追着自己心爱的宠物狗不停奔跑，所散发出的纯然的欢喜也沾染了冬兵的心，让他不由自主地向前微微倾身，将额角抵在史蒂夫坚实的背脊上。
哈雷几不可察地打了个弯儿，然后又重新稳稳向前行驶，冬兵侧头去看，海滩上，众多果露的躯体在日光下闪闪发光，像钻石般耀眼夺目。
可你们谁也比不上史蒂夫，冬兵胡思乱想着，他是太阳，而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因为有了太阳才得以存在。
机车与海滩渐行渐远，将那些欢笑声和冬兵的思绪甩在后面，他们穿过几条繁华的街巷，又拐入了一处闹市区，最后被密集的小摊小铺逼停在墙角。
“看来只能把它扔在这儿了。”史蒂夫无可奈何地拍了拍哈雷的车头。
“它可真漂亮——”冬兵抚摸着锃亮的全金属外壳和真皮座椅，说道。
“是很漂亮，”史蒂夫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敷衍，“可我们必须快着点儿了，不然就没法按时赶回去。我知道前面有一家做手工刀具的店，就在巷子的尽头。”
他这样说着，伸手去搭冬兵的肩膀，却没料到对方的机械臂突然发力，钢钳般死死擒住自己的手腕，用力往墙上撞去，闪着蓝色电弧的□□脱手从袖口掉落在地上。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问出这句话时，伪装的“史蒂夫”依旧用那双蓝眼睛望着冬兵，可声音却变得低沉沙哑，这显然是他本来的音色——模仿大师，那个曾经从钢铁侠手中溜走的九头蛇教官。
“从最开始。”冬兵平静地回答，手上的力道却丝毫不减，“你向我走过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是他。”
“别在我面前虚张声势，我扮成马斯特斯时你可一点儿也没看出来。”模仿大师眯起眼睛，没人能质疑他出神入化的伪装能力，没人！
冬兵在心里皱眉，他还真没料到自己那个看起来傻兮兮的大块头搭档是由九头蛇假扮的。
“我本来想在赌船上对你下手，”模仿大师继续顶着美国队长的面孔说道，蓝眼睛里去带着某种神经质的疯狂，“那可真是个好机会，我可以暂时和那个俄罗斯女特工联手，她拿走她的随身盘和赌徒科学家，我带走你，但那个穿星条旗的家伙跟你跟得太紧了——你是随时需要人哺乳的奶娃娃吗？”
他说着，猛然发狠，曲膝向冬兵的小腹处撞去，并在对方后撤一步闪避的间隙又甩出一记腿鞭，却被金属臂轻松挡下，只得迅速矮身躲避冬兵扫来的拳头，不想被对方擒住手臂来了个背负投，勉强爬起身来后就被死死按在了墙上。九头蛇教官还想挣扎，却感觉脑后一阵风声，偏头，就见冬兵一拳狠狠打在他脑侧的墙壁上，可怜的墙壁瞬间被击出了一个大洞。
“在我面前模仿他，你只会输得更快——史蒂夫·罗杰斯是独一无二的。”冬兵冷笑，还会有人比他更加熟悉那个人的搏击套路吗？
模仿大师耸了耸肩，乖乖抬起双手做投降状，而就在这时——
“巴基——”一个熟悉的呼唤声从侧方传来，这回是美国队长本尊无疑。
九头蛇教官挑眉：“我明明已经干扰了你半径两米之内的所有电子信号，他是怎么过找来的？”
冬兵没有回答，或许是斯塔克在他身上偷偷装了什么高科技跟踪器，谁知道呢？史蒂夫找来也没什么不好，反正自己这趟特拉维夫之行的真正目的已经达成，他可以帮他把任务目标押回联盟大厦。
模仿大师却突然笑了，那种笑容浮现在史蒂夫的正直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你以为这样就能抓住我了吗？”他嘶嘶地说，听上去像是爬行动物发出的声音，“没那么容易，冬日战士，如果你不是那么悲惨地被反复冰封，一定能听说我的大名——我可是只变色龙。”
他这样说着，突然在冬兵的钳制下开始了变化，那场景有些古怪，还有些令人恶心，他整个人就像一块软绵绵的橡皮泥——美国队长的眼睛、鼻子、嘴唇被一双看不见的手迅速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张面孔，另一副躯壳。不过一眨眼的工夫，一个新的冬日战士就出现在他的正版面前，就连之前湛蓝的眼瞳也变成了和冬兵一模一样的灰绿。
“很相像吧，”模仿大师狡猾开口，就连声线都和冬日战士一般无二，“猜猜你的美国甜心能不能认出你来——哦，他来了。”
果然脚步声飞快接近，然后停顿下来，一个充满犹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巴基？”
“史蒂夫。”两个冬兵频率一致地转过头，一样的衣着、一样的面孔，只是一个凶巴巴的，一个则满脸委屈。
“我操，这是怎么回事？我眼睛出问题了？”和美国队长一同赶来的鹰眼嘴角抽搐，“怎么会有两个冬兵？”
史蒂夫倒是很快镇定下来，他来回打量着面前的两个巴基，仅仅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做出了判断，淡定地走上前用电子手铐铐住了被压在墙上的那一个。
“史蒂夫！”对方绿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是惊愕于老友的背叛，“他才是假的！”
美国队长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毫不留情地一拳揍在了对方脸上。
“嘶，下手可真够狠的，”模仿大师抬手抹去嘴角的血，他的脸孔随着这个动作再次变化，这回是一张极其普通的白人男性的脸，“你就这么肯定吗？要是你选错了怎么办？”
“不可能，巴基是独一无二的，”史蒂夫斩钉截铁地说，“我认得他，而且永远都不会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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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伪装成马斯特斯骗我们说你被抓走了，还提供了一个车牌号码来误导我们，”飞机上，史蒂夫坐在冬兵旁边，向他讲述模仿大师的计量，语气仍颇为忧心忡忡，似乎还没有从失去巴基的惊恐中缓过来，“幸好我之前拜托托尼在你的金属臂里安装了一个追踪仪，一发觉你的通信器被-干扰就立即启动了它。”
他不自然地在座位上动了动，小心翼翼地瞄了冬兵一眼：“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你是个自由的人，不应该受到任何监视，可我——可我真的不想再把你弄丢了。”
冬兵叹了口气，没人能够对一条沮丧的金毛大狗生气，瞧瞧他耷拉下来的尾巴。
“别担心，”他说，伸出人类的那条手臂安抚性地摸了摸史蒂夫的侧脸，“我很强，不会再突然不见了的。”
他的绿眼睛还是那样璀璨，可眼神中似乎多了什么东西，什么他一直在掩饰现在又放弃掩饰的东西，史蒂夫觉得自己应该能够明白，可大脑偏偏在此时一片空白。
“你困了吗？”他结结巴巴地问，笃定自己现在的表现不会比那些在夜晚公路上被刺目车灯定在地上的幼鹿好上多少，而且他完全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要岔开原先的话题，周围的空气又为什么会变得燥热难耐。
那两颗美丽的绿色星子突然暗淡下来。
“是的，我想我困了。”它们的主人面无表情地回答，然后利落地将真皮座椅放倒后蜷缩着躺下，毫不留情地将屁股留给了自己的挚友，连句“晚安”也吝惜说。
史蒂夫倒没觉得委屈，因为他本能地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惹巴基不高兴了。巴基一直恢复得很好，可那些残酷的岁月还是在他身上烙下了无法抹去的伤痕，他不再像七十年前那样健谈，那时的巴基是个小话唠，尤其是喝完酒之后，他可以一边和姑娘们调情，一边和男士们讨论政治，同时还同酒保大谈街头巷尾的新八卦，而每当史蒂夫干了什么让他不顺心的事，他就会用一整天的时间抱怨，直到史蒂夫抱着脑袋认错才勉强罢休。
从前他有多讨厌巴基的喋喋不休，现在就有多怀念。巴基不再喜欢说话，这代表他不再乐于让旁人参与自己的世界，比起与人交谈，他更愿意一个人待着，时常会像只受了委屈却又不得不忍气吞声的小动物，孤零零地趴在窗台上遥望远方，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我一定是这个世上最差劲的暗恋者，史蒂夫盯着巴基的背影苦笑着想，他就这样看了好一会儿，在确定那个人完全睡熟后才小心翼翼地将他身上滑下来的毯子重新拉好，并趁机偷偷地亲了亲对方的发顶，晚安，巴基，愿你做个好梦——
事实上，冬兵真的在做梦，他梦见一个安宁的午后，一间宽敞的房间，阳光透过巨大的采光良好的玻璃窗洒进室内，晒得人懒洋洋地犯困，自己手里拿着画笔，一边在画板上勾勾画画，一边朝面前搔首弄姿的女模特抛媚眼。
我会画画吗？冬兵迷迷糊糊地思考，不过既然史蒂夫会画画，我会画画也说不定。不过他显然没什么艺术天赋，画纸上出现的不是曼妙的美女，而是一个只有骨架的丑陋的火柴人。
“艺术的概念一点儿都没真正进入你的脑子，巴基。”史蒂夫的声音传过来，接着他整个人都凑到冬兵跟前，皱眉瞧着他笔下的“杰作”。这个史蒂夫虽然和现在一样好看，但却小小的，弱弱的，说话声音也软软的，但冬兵就是知道他是史蒂夫。
“不，”他看见自己转过头对着小史蒂夫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紧接着眼珠一转，又朝女模特眨了眨眼，“她本身就是艺术，我很期待能够更加‘深入’的欣赏她。”
“看来你找到了一个有趣的方式展示你的欣赏之情。”史蒂夫对着那幅画风诡异的作品大摇其头，“我不知道那位女士在看到你笔下的自己之后，还会不会愿意和你约会。”
“俗气，要知道你正在跟下一位毕加索说话。”面对挚友的打趣，梦中的巴基一脸骄傲地回答，而史蒂夫也不甘示弱：“看来那句话说的完全正确——‘艺术已死’。”
就在他们为那句“艺术已死”而乐不可支时，一个男学生突兀地冲进了教室。
“总统向德国宣战了，”他气喘吁吁地说，“我们要打仗了。”
教室里一片安静，连画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都停止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史蒂夫问，他的声音像是掷向死寂湖面的小石子。
“公告栏里贴着征兵海报，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男学生回答，史蒂夫竟然真就放下手中的画笔和颜料，炮弹出膛般往门外冲去。
“喂，先给我把外套穿上——”梦里，冬兵一把扯住史蒂夫的胳膊，让对方“咚”地一声撞进自己怀里，那个小东西刚刚到自己下巴高，抱起来软软的，他甚至觉得他能闻见那头淡金色头发发出的好闻的清香。
“知道啦！知道啦！”小史蒂夫不耐烦地嘟囔着，敷衍地将风衣外套披在身上，然后抓着他的手飞快地冲下楼梯。
风衣很好看，比史蒂夫那些运动外套好看得多，洛基说得对，美国队长空有一副希腊神祗般的好皮相，衣着品位却一塌糊涂。以上是冬兵完全沉入黑甜梦乡前的唯一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