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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狡战【一】 猫咪,狼崽 ...

  •   第八章

      被称为百邪之首,万魔之祖的千罹烬被传说号令群魔所向睥睨,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日天日地唯我独尊......

      但唯有千罹烬自己知道,外间传闻的所谓手下,其实只有两个,千罹烬的左手,还有千罹烬的右手。

      如果连两条腿都算上,恭喜,四员大将,了不得,了不得。

      邪魔手下是没有,但死在千罹烬手下的邪魔就多得很了。说起来大概比那时仙门百家一整年的屠灭量都多上一倍。邪物见的多了,最初的恶心和愤恨也慢慢被磨成了波澜不惊。千罹烬后来都练出了一边啃包子一边徒手掏出邪物丹元全然无视那些粘稠汁液的本事,跟茅厕里捧着碗吃饭有异曲同工之妙。

      见的多了杀的多了,千罹烬便发觉一个问题。大多数时候潜在人心的邪念比实体化的邪物更可怕。

      例如眼前笑容可掬的少年,就绝对是比所谓邪物更致命的存在。

      十五六岁的年纪,一张稚气未脱的笑脸,仿佛是跟着兄长出来踏青春游一般的闲散快活。

      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似乎从这个少年出现的那一瞬,所有人都被点了穴道止了动作般。除了仍旧怨愤的盯着谢家兄弟,额角少了一大片头发的南宫拓,其他人的目光都停在了他身后的少年身上,不肯移动分毫。

      千罹烬眼中笑意丝毫未减,却不再盯着那少年,反而悠悠的转向了南宫拓,眼尖的谢地仿佛看见了酝酿恶毒嘲讽的进度条在蓄力.....

      千罹烬笑吟吟道:“呦呵,马小哥,脸养得不错。才一夜未见,长势喜人啊。”

      暴击。

      南宫拓的脸一瞬间就绿得跟扁豆似的。谢地的脸也绿的跟巴豆似的。

      一个是气的,一个是憋得。

      “这么说来,这三位,就是大哥你说过的谢家公子,和......?”

      南宫拓还没来得及多说,那位少年便出声问了。音色脆生生的好听,笑的如同个不谙世事的稚子,让人不自觉的便对他生了几分好感。

      千罹烬这才缓缓将目光转过来,笑着说了句:“我姓苗。”

      少年恭恭敬敬的施礼:“在下南宫振,小字贪狼。”

      西门嫣在千罹烬身后露了头,怯生生一礼:“贪狼公子。”

      南宫贪狼看见西门嫣也是一愣,眨着眼睛似是不解一般问道:“咦?潋滟仙子?你们怎么在这里?”

      谢地这时候忍不住了,在后头答了一句:“这还不是要问你们南宫家在响箭上动了什么手脚吧!”

      南宫贪狼猛地一转头:“那敢问谢家两位公子又是如何进来的?我记得名单上没有你们的名字。”

      谢天谢地噤声了。

      是啊,怎么解释?说他们从南宫拓身上偷的传送符送过来的?说南宫拓陷害他们二人偷了引魂灯?说他们不明不白在一处不知道是啥地方的地方打了一架顺便捡了一个高手老猫?

      说出来谢天谢地自己都不信,四圣之一的南宫家两位公子对两个杂学的打杂学徒,有理可说?

      “南宫家二位公子又是如何进来的?难道只有南宫家需要两位上仙带队么?真奢侈。”

      千罹烬幽幽一句话,说的众位仙子和谢家兄弟皆是心照不宣的含了笑意。南宫贪狼仍是笑眯眯负着手站着,一旁的南宫拓的脸却又绿了。

      千罹烬猜的没错,这南宫家两位少主,却只有年纪更小的南宫贪狼有了上品仙阶,而比他年长的南宫拓还不过是学徒的身份而已。

      这位心高气傲的南宫家长子看来对此是十分介意。

      南宫贪狼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仍旧笑的天真无邪:“咦?这是哪位仙子中了恶咒?捆成这样实在受苦了,这大热天的......我这儿有些药,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南宫贪狼向前走着,目光并未离开粽子仙子那处,却在话音未落之时猛地将手伸向了背后。

      “前辈小心!”

      “哈!早防着你这手呢!”

      千罹烬眼前剑光一闪,早有准备急急向旁略去,南宫贪狼的剑尖滑过,森森寒光扫的千罹烬的兜帽缺了一角。

      “诶呀,竟然躲开了,真是的。”

      仍是那脆生生的声音,含着笑意,却让人莫名的毛骨悚然。南宫贪狼一剑刺空,却不见收势,刁钻的剑尖又是连着三下突刺,剑光过处一片恶毒的寒凉,正是南宫贪狼的灵剑狼牙。千罹烬左闪右躲看似十分狼狈的避开剑锋,嗯,当然只是看似,几个腾挪就直接躲到树后去了。

      “这位小哥哥,你这可就不对了,话不投机不说就是了,哪有直接上手的?难道现在碧落天都不讲理直接拿剑招呼?”

      谢地急的直跺脚:“诶呀这个傻瓜,他多什么嘴啊,这不就暴露位置了?”

      谢天蹙着眉瞧着,轻轻的扯了扯西门嫣的袖子。西门嫣明白他的意思,可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阻不了,沸血域里被南宫家立了规矩可以随意打斗,更何况这南宫贪狼......可不是能用潋滟仙子西门家的威势镇得住的。

      当年淮悟星尊南宫景次子出生不到一月就被魔狼掠去,整整十载光阴才从魔窟寻到被狼群带大的南宫振,这少年邪气得很,两年前名曰切磋却偷袭了北冥家家主北冥清,使之重伤三月才能走动。若是没有那次伤病,此次北冥清许是不会被袭击。北冥家和南宫家从那次开始便势同水火,皆是为了这位少年。

      这些事千罹烬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眼中所见的只是这言笑晏晏的少年眼中全无人性的残虐冰冷。

      所以自然要躲。

      好在南宫贪狼也并不进逼,见千罹烬没骨气的躲了开去,反而收了剑慢悠悠的走去树边,他一靠近,千罹烬便躲开,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绕着树玩起了躲猫猫。

      哦,是猫猫躲。

      一个追,一个躲,笑吟吟一语不发的转圈圈。

      十分敬业的躲猫猫。

      南宫拓:“......”

      西门嫣:“......”

      众人:“......”

      绕了一会儿,大约是觉得身前的红影不见了,南宫贪狼一抬头,见千罹烬悠哉悠哉的蹲在树枝上瞧着他。他这一仰脸带了一个灿烂的笑,映着日光,如此耀眼的少年......身子里却是嗜血的恶鬼,真是可惜。

      “啊,原来在这里。”

      千罹烬还没来得及收回方才的赞美,南宫贪狼话音未落便一个扬手,狼牙剑光一闪,千罹烬的脑袋连着上头的树干一起齐齐被削掉了。

      “前辈!!”

      “苗公子!!”

      众人声嘶力竭。

      眼看着千罹烬的身子一下栽下来,三四人合抱的玉树就这么截断,轰然而下激起尘土飞扬。谢天谢地都快疯了,急着便要冲过来,被西门嫣紧紧拉住。

      “谁叫我?”

      从树干上栽下来的千罹烬在半空中一个利落的空翻落在了南宫贪狼身后,手轻轻搭在少年肩上,顺便把脑袋从斗篷里伸了出来,方才他直接缩进斗篷里只露了个兜帽,所以看上去就像他脑袋没了似的。

      谢家兄弟怔愣的止住脚步,嘴唇都颤着说不出话。他们说不出,千罹烬可不会闲着。伸出舌尖舔了舔虎牙,千罹烬猛地啊了一声,吓得谢地一个激灵。

      千罹烬一脸坏笑的望着谢地:“小子,你眼圈红了,担心我啊?”

      谢地看着千罹烬的神色,觉得方才谢天那一脚真的是轻了。

      但谢天却拉住了想冲过去的谢地,一仰脸对着南宫拓。谢地转脸看去,南宫拓那一帮人个个神色紧张如临大敌,手按在剑上却都是不敢多动一分一毫。正疑惑间,余光处一闪,谢地望向千罹烬和南宫贪狼,这方才兵戎相见的两人怎得如此安静?那位南宫家二公子也未免太......安生了些?

      谢地不如谢天机敏细腻,但此时也是看出了端倪。虽说南宫贪狼依旧那般俏生生的笑着,但他的脖颈却绷的笔直。谢地仔仔细细的一看才明白,千罹烬搭在南宫贪狼肩上的手指间,竟夹着一根硕长的银针,银针的顶端已经压在了南宫贪狼的脖颈脉搏处,方才的一闪便是那银针被日光晃得光芒一现。

      西门嫣也瞧见那根针了,不自觉的摸向腰间,果然,她带出来的东方家赠予的银针没了一根,而她竟不晓得千罹烬是什么时候摸去的。

      南宫贪狼笑呵呵:“苗公子,好本事。”

      千罹烬笑吟吟:“哪里哪里,小狼也不差吗。”

      南宫贪狼继续笑呵呵:“小狼?这么说,这便是苗公子给我的名儿了?”

      千罹烬持续笑吟吟:“恰如其分啊,你觉得不合适?”

      南宫贪狼依旧笑呵呵:“正如苗公子所言,恰如其分,人如其名。”

      千罹烬照旧笑吟吟:”不错,不错。“

      两个人一唱一和,乐呵呵的聊上了。

      谢地一脑袋黑线:“喂,你们在打架啊,认真点好不好?”

      千罹烬仿佛才想起来似的,恍然大悟般点头:“对啊,我都差点忘了这事儿了。小狼,你说我们还继续么?”

      南宫贪狼笑的眯起了眼睛:“好像现在也轮不到我做主了呢。”

      千罹烬:“说的也是。”抬头望了望天,一派悠然:“南宫大公子,你难道觉得你的剑会比我的手快?不对啊,我记得你昨晚才领教过,这么快便忘了?”

      众人齐刷刷的转头望着快被遗忘了的南宫家众人,南宫拓闻言松了握在剑柄上的手,神色很有些恨恨,想来是想到了昨晚被千罹烬搅局和修理的污点。谢地看他吃瘪自然一阵痛快,谢天冷眼瞧着却觉得这位南宫家的少宫主怕是与他的亲弟弟并不十分和睦。这神色看着也并不如何担心,反而是多了些被羞辱的愤恨。

      这两人言笑晏晏的模样......谢地谢天忽然很为这棵被截成两半的玉树觉得不值。

      南宫贪狼鼻翼动了动,似是在嗅着什么,千罹烬十分慈祥的问道:“香?”

      南宫贪狼孩子气的点了点头:“香!”

      众人面面相觑,什么香?

      千罹烬低声问着:“既然香,就放我们出去吧。不然就更香了。”

      南宫贪狼笑靥不减:“苗公子只是远远的偷偷瞧了一眼岂不是不过瘾?俗话说眼见为实,这么香的东西亲眼看见多好?”说完,南宫贪狼略侧了侧头,望着千罹烬:“还是说......苗公子怕了?”

      千罹烬无比坦然:“对啊,我都要怕死了。”

      南宫贪狼:“......\\\"

      众人纷纷在一头雾水的前提下又涌出了想要一剑劈了眼前那没骨气的的冲动。

      千罹烬不理会南宫贪狼的无语:“那些邪物,果然是你们引过去的。这么说来,这些仙子被封住扰乱的灵脉,确是你们动的手脚了?”

      南宫贪狼一脸真切的困惑:“咦?这些仙子们灵脉紊乱?怪不得她们看起来这么弱。”

      千罹烬敏锐的抓住他的话头:“你似乎对她们为何出现在此处并不好奇。”

      南宫贪狼一笑:“是啊,既来之,则安之嘛,有什么可好奇的?现下所有人的目的不都是出去么?”

      千罹烬也跟着一笑:“你这算是承认引了邪物去了?”

      南宫贪狼调皮的一咬嘴唇:“你猜?”还不待千罹烬说话,他转过头又是一声:“啊,好香。”

      这一回没人疑惑了,因为旁人也统统抬起头,谢天谢地喃喃道:“真的好香。”

      浅淡的,却又不知为何馥郁的一点点,不似花香不似果香,清茶翠竹的韵,沉水香和松针的冷,一股子不近人情的薄凉香气扑面而来。

      除了千罹烬,其他人神色各异,南宫拓那一群不自觉的便向后退了开去,而西门嫣却和其他仙子一样,对着这突如其来的香气勾了嘴角,轻声说了句:“到底还是来了。”

      西门嫣话音未落,凌空便是一道剑光直奔南宫贪狼而去,千罹烬见事不好早就躲了开去,南宫贪狼脖颈上的束缚没了,伸手持剑一挡,狼牙嗡鸣,那道剑光凌厉非常,震得他退了几步却也还是稳稳站好。

      “南宫贪狼你这个卑鄙小人!!”

      一声中气十足的叫骂,千罹烬向谢天谢地身后一缩,一群玉色长衫年纪尚轻的子弟从方才斩杀裂骨犼的方向冲出,个个皆是满面怒容。熟悉的衣饰看得千罹烬又是一缩,谢天谢地面面相觑。

      为首的少年提剑而立,剑光流转却并不十分璀璨,方才那一剑并非是出自他手。不过看他这一脸怒气,千罹烬便知南宫贪狼这一路上可没少找这些少年的麻烦。

      面对少年的怒气,南宫贪狼仍旧是笑吟吟的应对:“这位小哥哥可是不明白何为没有规则四字?若是不懂,不如让你们的仙首好好的抄在门前的石碑上,左右重光君的宝剑也没什么别的用处了。”

      这句话连谢天谢地都听得皱了眉,千罹烬自然不会被这种话挑出怒气,但那些玉色衣衫的少年哪里受得住这么侮辱他们的仙首。为首的少年气的满脸通红,却也想不出用什么回嘴。

      那股子香气突的骤浓,紧接着为首的少年便向一旁退去,人群自觉地分开,缓缓走出一个长身玉立的少年。

      千罹烬从谢天谢地的并肩而站的缝隙中看去,登时一个松了口气的哆嗦。

      松了口气是因为这走出来的人虽说修为颇高,但却并非千罹烬不想见的那人。

      哆嗦是因为这走出来的少年,实在是,长得,太......美丽冻人了。

      千年寒冰雕琢出的轮廓眉眼,标致的俊美非常,却是围着他三尺内的地方皆如寒风刮过,冰冻三尺。

      原来这股子冷香是从这人身上散出来的,还真是,好香呢。

      千罹烬自然是熟悉这气味的,碧落天唯有一处有,从前的暗香幽谷,现在的......清绝洞天。

      重光君的仙府所在的地方。

      遍布谷中的可以催生仙士灵力的花草却也是双刃剑,想要收为所用必须服用特制的香丸,而这香丸的气味却也随着修为而越加浓郁,以至重光仙府的弟子皆是所过之处香风浮动,虽是清雅但......想到一群香喷喷的男仙也着实......别扭。

      但眼前的少年却不同,似是没有旁人比他更配得上这冷香。这浓郁的冷香凛冽,也可知这少年的修为着实不低,起码比那小狼崽子高的不少。

      这一大堆的思绪也不过是在千罹烬的脑袋里转了一瞬,他在谢天身后轻声问到:“这位晒不化的小哥哥是谁啊?”

      晒不化......谢天连忙伸出一根手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可惜那少年仍是听见了,他冷淡的眸子向此处瞥了一眼,谢地一个哆嗦。

      “重光君的首徒,皓宸子。每一回都是他带着新人来此处试炼,重光君对他格外器重。皓宸子从小在重光君身边长大,听不得旁人说他师父一句不是,现下南宫贪狼如此挑衅,怕是不会善了。”

      千罹烬点了点头,皓宸子啊......

      南宫贪狼依旧一脸轻松的笑着,歪着头看着皓宸子:“皓宸哥哥不高兴啦?莫非觉得我说错了?你们家重光君有几年没动过剑了?怕是清绝洞天每日里最大的消遣便是给那把仙剑除锈吧?哈哈”

      话音刚落,谢天谢地和西门嫣齐齐的向后退了三尺。

      于此同时,皓宸子的佩剑光华骤现,剑锋凌厉的劈了出去。

      毫不拖泥带水,上来便是狠手。

      看得千罹烬一缩:“嘿,这暴脾气。”

      南宫贪狼原本就是激他,自然乐呵呵的迎上。狼牙阴冷剑光和皓宸子的冰寒剑气混在一起,打的那叫一个冰碴四溅,冷风飕飕。

      他们这头乒乒乓乓,千罹烬瞧瞧凑到西门嫣身边嘀咕了几句,西门嫣愣了愣,随即仍是点头。随后西门家仙子一行人便不动声色的渐渐向后退去,越来越远,越来越......

      谢天谢地发觉的时候,他们身边都没人了。一回头,千罹烬起码滚出了七八丈,远远的跟他们招手。

      两兄弟一愣,互看了一眼。

      这是......要跑?!

      谢天谢地见无人注意他们,毫不迟疑的转身遛了。

      谢天在谢地的背上蹙着眉,望着指挥着仙子们撤退的千罹烬,越想越不对。

      “前辈。”

      千罹烬:“嗯?”

      谢天:“皓宸子......不会是你有意引来的吧?”

      千罹烬一愣,丝毫没有被拆穿的自觉,坦然的点头:“是啊。”

      谢天:“......\\\"

      果然,方才那被截断的玉树便是千罹烬有意为之,为的定是让一路上被南宫贪狼戏弄的皓宸子他们发觉此处有异赶了上来。这人方才与南宫贪狼又是躲猫猫又是胡乱聊天,便是为了拖住南宫家一行人撞上皓宸子。

      这人......

      谢天忽然很庆幸,千罹烬是他们这头的。

      想到此处,谢天便是一愣,他竟然丝毫没对被他们坑了的皓宸子感到愧疚,看来果然是近墨者黑,跟这人待了才一天一夜,就被他传染的脸皮厚了。

      谢天谢地是在队伍最后,千罹烬原本在前头,现在竟然越跑越后,甚至都落在谢天谢地后头了。最后索性停住了脚步开始目送众人离他越来越远,谢地瞧见也停了:“跑不动了?我背你?”

      千罹烬一笑:“哦,你打算让我背着谢天,然后再让你背着我?你是当你自己是驴啊?”

      谢地怒。

      千罹烬躲过他飞起的一脚,仰了仰下巴:“快去吧,一会儿追不上了。”

      谢地:“你干嘛?断后啊?”

      千罹烬点头:“是啊。”

      谢天:“前辈,一起走吧。”

      千罹烬摇头:“不了,拖后腿。”

      谢地急了:“拖什么后腿啊!你动作这么灵活,能帮上我们不少忙呢,别这么说你自己。”

      千罹烬笑:“我是说,一起跑的话,你们会拖我后腿。”

      谢天谢地:“......”

      千罹烬这次没等两兄弟回过神收拾他,凑到谢天身边:“那群仙子不能用灵力,你们两个是这群人里唯一的战力,好好护着她们出去,小天天,交给你了。这次,不准跑回来了。”

      谢天明白千罹烬的意思,但他却并不喜欢千罹烬这种不吉利的说法。谁知还没多提反对意见,千罹烬忽然侧过脸亲了一口谢地。

      吧唧一声,特别响亮。

      嘎嘣。

      听,两兄弟石化的声音。

      “还不走?等着以身相许呢?”

      “你!!”

      “哈哈哈哈!”

      谢地的暴怒,谢天的扶额,千罹烬在采花贼似的浪笑中被轰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狡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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