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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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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脆的高跟鞋,在空荡的走廊里响起,坐在手术室门口的穆斐,转头看向走过来的易生。
苏婉儿现在倒是不怕了,三两步跑到穆斐的身边,嘘寒问暖道,“穆哥哥,穆董现在怎么样了?”
穆斐轻瞟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反而看向易生,“易小姐,不知今日之事你有没有算到?”
穆斐说话的语气并不算好,而且还隐隐有些埋怨。
“穆总,如果你觉得我是神,那还不赶紧跪拜?”易生笑了,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升米恩,斗米仇?
“阿生,我哥只是心情不好,你别生气。”齐锐跟了易生一天,他很清楚之前易生对穆斐说的话,完全就是扯淡,她只不是听得到普通人听不到的声音,哪会什么算命?
“我没生气。”易生笑意更深了,说到底她与穆斐只能算的是吃过两顿饭的饭友,连个朋友都算不上,所以,她为什么要生气?
“易小姐,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开玩笑!”穆斐眉头皱的更紧,语气自然更不好了。
“我也没和你开玩笑。”易生上前走了两步,直视着穆斐的眼睛,有些嘲讽的看着他,“就算是我知道,我为什么又要告诉你呢?你该不会以为,我救你一次,就该救你全家?你算什么个东西呢?”
易生觉得自己之前似乎有些高看穆斐,现在一看,也许不过如此。
“你...”
“怎么?想打我?”易生看了一眼他握紧的拳头,“我易生自小在孤儿院长大,一步一步走到
今天,你觉得我会怕你?”
且不说现在齐氏风雨缥缈,就算是齐氏鼎盛时期,难不成还真会天凉王破?
真当现实是小说?
“易小姐。”穆斐深吸几口气,松开自己握紧的拳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易生嗤笑一声,她从小从最底层长大,最擅长的恐怕就是察言观色了,要不是她易生还有些用处,抑或者对他还有几分利益,他穆斐会这么轻易服软?
不过,也难怪了,穆斐从小寄人篱下,看似自信,温文尔雅,其实就像是之前他自己说的,他会嫉妒,会自卑,一旦被打入原形,恐怕是个人都受不了吧?
站在旁边的苏婉儿一脸的懵逼,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爸爸口中的人才,竟然会向易生俯首,难不成之前易生说的是真的?
不过,她真的好帅~苏婉儿捧着一张花痴脸,满脸星星眼的看着易生。
穆斐看着苏婉儿的样子,眉头微皱,“苏小姐,不知你来所谓何事?”
“穆哥哥,我来是看穆董的。”苏婉儿连忙收起自己花痴,绞着自己的手指,有些怯生生的说道。
苏婉儿天生天不怕,地不怕,但唯独一看到穆斐皱眉的样子,就感觉腿肚子有点发软。
“苏小姐有心了。”穆斐瞟了一眼易生,“不知苏小姐与易小姐怎么碰到一起了?”
穆斐很确定昨天晚上这两个女人完全不相识,今天两个人相携而来是不是太诡异了一点?
“没什么,心有灵犀。”易生耸了耸肩,一句话就将苏婉儿嘴里的话给堵了进去。
就算是穆斐知道易生满嘴跑火车,但也不能现在再问苏婉儿,这点人情世故穆斐还是知道的。
易生自来熟的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拿出手机,玩起了游戏。
看她的架势,大概是准备等着了。
苏婉儿见易生没有离开的打算,也坐到易生的旁边,看她打起游戏。
什么鬼?女人是不是太奇怪了一点?
穆斐想不通,便坐到另一边。
齐锐原本等了一会儿,但实在等不及了,便直接穿过门,走进手术室。
医生护士虽多,但一切都有条不紊,只是躺在病床上的齐母,却一脸苍白。
齐锐明明记得昨天母亲还健健康康,但谁知一觉醒来,母亲已经躺在病床之上。
灵魂不需要生物补给,自然也没有眼泪输出,齐锐咬着唇,悲戚的看着床上的母亲。
“滴滴滴。”急促的声音,突然响起,医生抬头一看,原本平静的心电图,现在开始乱跳。
“快,病人要醒了,麻醉师!”
平静的手术台上,又开始了紧张起来,虽然齐锐知道自己对他们无碍,但还是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心电图重新平静下来,齐锐才悄悄离开。
易生看了一眼手术室门前的齐锐,将手机一收,对着苏婉儿说道,“我去一趟卫生间。”
“我也要去!”苏婉儿连忙叫道。
“你是小学生吗?”易生白了她一眼,“好好呆着!”
易生也懒得管她有没有不开心,径直走向卫生间,齐锐也懂她的意思,跟在了她的身后。
贵族医院就是不一样,不但没有臭味,而且还隐隐有股花香,易生走进来,关上门。
“怎么样?”
齐锐摇了摇头,“我妈没有生命危险。”
“还算不错。”易生松了一口气。
“但,就算如此,也好不到哪里去。”齐锐苦涩的摇摇头,他母亲年纪本来就大,身体也不好,现在又突然遭受如此恶运,怎么可能会好?
“你现在是在这里等,还是跟我回去?”
“跟你走吧。”齐锐苦笑,就算他在这里又能做什么呢?干看着只能让自己更痛苦罢了。
“那好。”易生自然是无所谓的,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回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子,只不过苏婉儿的眼睛像灯光一下突然亮了,随即又像小奶狗似的泪汪汪的看着她。
易生:“......”她似乎没有对她做什么吧?
“穆总,我有事就先走了,如果有什么事,以后再联系吧。”大家都不是小孩子,没必要为了一点小口角,闹的彼此不再说话。
“好,易小姐慢走。”
“你呢?”易生转头看向苏婉儿,怎么说也是她带来的,问一下也是应该的。
“我...”苏婉儿看了一眼穆斐,一咬牙,“我跟你一起走。”
看样子她是真怕。
正好易生也不用坐出租车了。
一出门那些记者还在门口蹲守,不过这次他们学乖了,远远的便避开了,毕竟直接敢往上撞的傻逼富二代,还真没有几个。
“你现在去哪?”苏婉儿看着旁边的易生问道。
“送我回公司。”易生本就是高层,她用不着按点上班,但是她还是比较有时间观念,如果没事,她一般不会迟到早退。
“哦。”苏婉儿一踩油门,车便如离弦之箭,直接往前飞,幸亏这段路上车少,不然易生恐怕宁愿自己下来打车。
“易生,你真的是孤儿?”苏婉儿看了她一眼,还是好奇的问了出来。
“有什么问题吗?”易生从来不认为一个人的出生是件可耻的事情,就算是可耻,也是当初丢弃她的那两人可耻。
“没,我觉得你很厉害。”苏婉儿有些崇拜,她从小接触的人当中,鲜少有这般气势的人,就算有,也不是与她一个圈子。
虽然富二代大多认识,但有能力者与有能力一个圈子,会花钱的与会花钱的一个圈子,井水不犯河水,有时就算遇到呛两声也算正常,不过,鲜少有能力的富二代理这些浪荡子。
苏婉儿上有父兄,苏氏的事情根本轮不到她操心,她大概最需要动脑子,就是找个什么样的男人。
不过,穆斐是个特例,他在富二代中的地位,大概与私生子们差不了多少,毕竟他只是亲戚家的小孩,并不算真正的二代,所以读书时期,穆斐便与其他富二代们隐隐有些不和。
虽说现在穆斐成了齐氏的总经理,但在这些二代眼中,依旧是名不正言不正,或许哪一天就被齐氏给拉下马,但齐锐就不同。
如果此时齐锐与穆斐的位置调换一下,齐锐远没有穆斐这般众之矢地,齐锐是正统继承人,就算是齐母受伤死亡,齐锐名正言顺的继承其遗产,她名下的股份理所应当的被齐锐所拥有,齐氏其他的股份人也不会轻易的轻举妄动,说不得还会上前表忠心。
但穆斐呢?齐母一旦受伤死亡,她名下的股份便会落在人事不知的齐锐身上,齐母之前所任命的总经理怕也会无效,总经理将由董事会重新任命,到时候齐氏会有穆斐的位置吗?齐氏还会姓齐吗?
恐怕等齐锐醒来,剩下的应该是被搬的差不多的空壳了。
“被逼而已。”易生知道,如果她不努力,大概活不到这么大,也大概在哪个犄角疙瘩做着皮肉生意,抑或者过着某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毕竟没本事,没学历,没家世的人,大概也只有这一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