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之路》takeiteasy

58、迎刃而解

　　不知道是不是很有趣的呢。葛冈真里纱跑进自己的房间内看讯息。要是松田八潮看见她现在这个表情一定会说。
　　你也太八卦了吧。看来我把你赶走是对的。
　　她才不要呢。看了看手机是来了一个讯息，不过是来自桂岛出云的。
　　「你们看。我跟响佳就跟贵宾一样。今天路演响佳得到一张招待卷。」桂岛出云拍了照片在群组内炫耀。葛冈真里纱心想这也太好了吧。然后，她想了一下觉得有点奇怪。这张招待卷为什麽他会有两张？难道前辈给她们每人两张？那麽，八潮不也是多出一张了吗？
　　那不知道她可不可以跟着去看一下呢？等她问一下八潮就好了。
　　「八潮，你是不是有两张前辈给的招待卷？」葛冈满心期待地问她。
　　「不是。我的那张给了桂岛。」松田八潮在部室内休息着，一脸平静地回答。
　　「你怎麽这样？」
　　「我就没有很想去。」
　　「可惜。」葛冈真里纱生起闷气。
　　「今天路演什麽样？」
　　「嗯，都是跟平常差不多。」松田八潮心想靠她们自己累积的观众的时间太短了。比起觉得有前辈令观看人数多了很多。这无疑是一件好事，可是她却觉得有点遗憾。
　　「你觉得不好？」
　　「不好。」
　　「下一次再努力吧。」
　　「…」
　　「你该不会是要放弃了吧？你这个三分钟热度的人最终也是要放弃了呢。」
　　「你是老师在说对我说教吗？有效果吗？」
　　「怎麽可能，老师不就是年纪比你大很多。我才不要。」
　　「我没有要放弃。」
　　「只不过是努力了这麽久，成果却完全与自己无关。」
　　「那倒是真的有点可惜。」
　　「你也是这样想吧。」
　　「转换心情吧。」葛冈还以为多一点观众能够多点人看见她们的努力。
　　「好吧。」
　　葛冈在安慰八潮的时候，也没有心情留意其他人在群组内说些什麽。她坐在部室内跟其他部员聊了一段时间之后才离开。最初，其他人误以为她这人身在福中不知福有这种好事还抱怨。后来，松田八潮说清楚了之后。其他人才明白了这个难处。
　　不同于失落的松田八潮，葛冈真里纱心情还挺好。她在安慰了八潮就开始看其他人在群组内说什麽。他们好像对那个偶像竟然愿意免费在街头演出感到新奇。
　　「早知道我也来了。拿一个签名，拍一张照片也好。」桂岛出云心中有点后悔。
　　「不过，那个人累积的粉丝还真不少。而且，他好像很多路演的经验。」
　　「可能，他以前也跟你们一样。」响佳看见八潮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她只是希望有机会可以是很多观众面前表演。虽然，今天的观众很明显不是在看她们的。可是，她们对自己也有点关心也都是比较安慰。
　　「不过，八潮好像不太开心。」
　　「为什麽？」
　　「就像透明人一样。」
　　「没关係吧。」
　　「那个偶像也不可能每一次都出现的。下一次就会有真正的观众了吧。」
　　「我也知道。」
　　「说不定，当中都有欣赏你们的人。只不过，有更重要的人在眼前绝对不可能不管不顾的。」
　　「本来以为会很好，最后却成了这种状况。虽然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不可能不失望的阿。」
　　「没关係。做其他的事转移一下注意力吧。」
　　「可是，你们有没有跟前辈拍照。」
　　「他人好吗？」
　　「你们有没有跟前辈交换号码？」松田八潮的心情变得轻鬆了点。那些人又开始八卦了。他们在这种时候肯定会比教热络。
　　「你们不就是想知道这种东西吗？」
　　「你知不知道你们今次的路演在学校内做了点宣传呢。」
　　「有这麽夸张？」
　　「对阿。」
　　「你们部的干部们应该很重视这次路演吧。」
　　「我想也是。」
　　「说不定你们也是被受重视的一员阿。」
　　「桂岛，你很会说话嘛。」松田八潮心想真亏他能推理到这个方向去。不过。她也託他的福。心情好像变得更好。
　　「响佳，我是不是说得很好？」
　　「是。我就买你上次嚷着买不到的串烧给你吃吧。」
　　「多谢小响佳。明天我们出去买好吗？」
　　「好。」
　　「好噁心，打情骂悄就私下说。不要在这边…」小梨本来只是看着他们的对话没有发言，谁知道他又说出一些噁心的话。
　　「你管我。」
　　「要说就把你赶出群组。」
　　「哼。」
　　「哈哈哈。」葛冈真里纱终于找到空档加入对话。
　　「葛冈。我在想你为何这麽安静呢？」
　　「我刚刚拼完图，有点累。」
　　「拼图？会不会闷了点？」
　　「很有趣阿。从零开始，一块一块的拼砌完成也很有趣。」她不会说自己最后是用提示才能把图拼好。
　　「我今天早上也有去看路演。那位前辈笑容满面很亲切的样子。」
　　「他把第一个音弹出来的时候，粉丝就会尖叫呢。」葛冈真里纱觉得这也太有默契。
　　「他的吉他跟她们比较，谁比较厉害？」
　　「我也不知道。尖叫声都盖过了。」
　　「我也没有找那个前辈拍照。」
　　「很后悔了吧。」
　　「我怎麽这麽蠢。早知道就留下来一阵子了。」葛冈真里纱在看他们的对话时，仍然忘了自己没有做这件事。
　　「你们知不知道那位前辈会不会再来？」
　　「响佳，你看看他们。不也完全没有在关心我们吗？」
　　「对不起。我们一定会站在你们那边。」
　　「做到才说吧。」
　　「有下一次才说吧。」
　　岩泉一乘着大家都说得很高兴的时候，私下找了葛冈真里纱。他认为这事就该速战速决。最好趁时间不足没法思考的时候直接说出来。
　　「葛冈，你明天有空吗？」
　　「有吧。明天我会到学校的电脑在室内修改设计稿。你可以随时来找我。」葛冈真里纱想都没想就回答。她看见被那珂前辈写上的一堆意见。反正时间很多，慢慢改成大家都满意就好了。
　　「好。那我明天来找你了。」岩泉觉得这好像太顺利。
　　「有事找我吗？」葛冈心想这是什麽不能在手机说的事吗？
　　「有事才可以找你的吗？」
　　「倒又不是。」
　　「我大概中午开始就会在那边。」
　　「假期没有练习吗？」
　　「有阿。休息时间还是有点的。」
　　「我以为你们一打起球来就会不知道时间呢…」
　　「那你又说得对。」
　　「那麽你能来就来吧。不过，到了晚饭时间我大概也会走了吧。」葛冈真里纱不想呆等他。所以就先说明自己是会走的。
　　「阿。没关係的。我记住了。」
　　「明天见。」葛冈心想他这人好像要说一些很神秘的事一样。这样的对话让她不禁猜测他是要找她干什麽？该不会是喜欢了一个很活泼可爱的女孩子想参考意见吧。她突然间对明天的见面心生畏惧。
　　反正她比起隐藏脸色，更擅长摆臭脸的女孩子。她明天就放心说实话摆臭脸就好。她觉得他可能都习惯了她有这样的表现。何况，对好朋友的容忍度更高也很正常。何况，她看了电脑这麽久。她也可以假装看得眼睛疼，流泪了。
　　「好。明天见。」岩泉心想寒假的电脑室应该不会很多人吧。他也可以放心说自己想说的话。大概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说话。明天希望顺顺利利一次成功。要不，他挑一个看起来不会很多人的时机出现吧。如果，不幸地现场很多人的话。那他就请她到别处少人的地方慢慢说就好了。他对于自己订立了的算是万全的计划感到一点安心。
　　翌日早上，葛冈真里纱由于大部份时间都只需要独自埋首工作。这天就简单地化了一个淡妆就马上回到学校了。她走到电脑室内偏角落的位置，想着这个位置可以让她安安静静地专心作业。
　　她打开上次曾使用的档案再从头开始修图。那珂前辈在看见她拍的所有照片之后，再另外挑了一些照片作为拼图的理念使用。没错，这是葛冈亲自向那珂前辈出的主意。幸好，她乾脆的接受了自己的提议。她们把所有照片中多挑了几张来排序，表达了「即使时光荏苒，最后也会回到同一个地方」的主题。
　　葛冈心想前辈真厉害，多看了几张照片之后就决定好主题的雏形跟大纲。她在称赞前辈的时候，前辈甜甜的笑意逃不过她的脤睛。那应该是咲间前辈给的建议吧。
　　「这边要调亮一点。」葛冈真里纱在屏幕上的目标位置点下去过调校亮度。
　　「这边的对比要加强。」
　　「这是排在第五张，差不多到中间的照片。色调应该跟前面的有点差异，也让客人可以猜出后来的作品的脉络。」那珂前辈让她在修图的时候多考虑一下因果关係、协调跟整体这几个要点。
　　「这边的调色亮了点。」
　　「这边的焦点似乎有点模煳。那不如乾脆地把这个地方当成主角，其他位置採用失焦的方法处理会不会比较好呢。」葛冈为自己面对这种困难的时候能够快速地想出办法感到欣喜。
　　在这之后，葛冈真里纱在电脑室内修图的作业似乎越来越顺利。那很可能是她在失败了很多次之后获得的经验。不过，前辈们都在开会的时候传授了不少秘诀给她。她心中对那些前辈们表达谢意。她有好好运用了那些小窍门。
　　另一方面，在体育馆勤恳地做着重複的练习的男孩们累得连数数字也忘了。他们的汗水显示出为了达成他人的期望是能有多努力。
　　岩泉看见新部长认真地跑在前头数着数字的模样，心中只想他是来真的吗？他以为当时他那个义愤填膺的模样只是做做样子。而且，教练真的是按不知道那个身兼运动科学的不知道什麽人说的话而订出来的清单。一副很专业的模样，他也不是觉得那样不好。可是，前辈们好像也很快乐的样子。他自己也觉得很热血的样子。
　　他想打球，可以跑步但不要太多好吗？现在把体力都耗光，一个小时之后还如何打球。他看见跟他一起连续做了一整个早上没碰球的练习的众人脸上似乎已经跟他一样麻木掉。很可能，他们做得比目标多也不奇怪。后来，新部长好像认为自己的建立威严的方法很有效就停下来了。
　　「这位新部长很有威严的感觉。」
　　「说不定大家是累得根本没力气说反对，他才这样洋洋得意吧。」
　　「而且，这样目标远大、崇高理想这样叫一叫口号。看起来真的会比较高兴吗？」
　　「小梨，我觉得你还是闭上嘴巴比较好。」
　　「好累。」
　　「多休息一点，一会儿的比赛表现好说不定会有好结果。」
　　「所有人在一个半小时之后进行比赛。现在是你们的自由时间。」新部长又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在指挥。
　　「不管了。我们先去吃东西。太饿了。」岩泉听见新部长大声宣佈。他从有点绷紧的心理状态放鬆下来。从密集的训练中忘掉了的紧张。
　　「每人两碗拉麵够吗？」
　　「加一个炒饭吧。」
　　「再加一份炸□□。」
　　「都可以啦。」
　　「快点去吧。」
　　三个人边聊着想要吃什麽边离开学校走到外面。至于，在电脑室内努力的葛冈真里纱早预知了自己会很饿。她可是在午餐的时候食了特别多的东西。因此，她现在完全没有肚子饿的感觉。这样的她就可以用尽所有时间去修图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葛冈真里纱突然想起了岩泉说要来找她的事。她看了手机的时间，下午五时。那是不是代表说要来找自己的人结果完全忘了有这件事了呢？她还有两张就完成作业了。那她是不是得找点事做去等人？
　　她先拨了一个电话给他，当然没人听。然后，她放弃了先联络他的行动。她得先完成了这个作业才有心思做别的事。她暂时放下了烦恼，先把前辈要求的东西做好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真有要事的话，他会找她的。
　　过了一个小时，葛冈真里纱终于完成了所有作业。她伸了伸懒腰，打算收拾东西离开。他可能走了吧。幸好，她也没有在呆等。
　　「那珂前辈…」
　　「葛冈同学，你好。我是咲间前辈，小绫到外面开会去暂时不在研究会室。请问你是有事要找她吗？」咲间竣拿起那珂绫目的手机回应。
　　「前辈吗？三天前，我跟那珂前辈开了会之后修改了产品的设计稿。现在修改完成了，请问我现在可以来这边来设计稿吗？」
　　「可以。小绫说起你的设计很高兴的样子呢。我也很有兴趣想要看看。」咲间竣看见那珂绫目传了一个讯息跟他说自己开完会很累。于是，他就买了一盒饮料给她顺道通知她葛冈的事。
　　「竣，我也要一起看。」
　　「好了。我让她等你一会儿。」咲间竣已经在心中想像出她那兴奋的语气。
　　葛冈真里纱打开摄影研究会的大门。她看见咲间竣微笑着看她。他还真是一有假期就会陪那珂前辈呢。这两个人感情真是好。
　　「葛冈同学，小绫也说想要看你的修订稿。请你等她一下。」咲间竣看了一眼葛冈放下修订稿。她真的全部都改了。
　　「前辈，请问个寒假你跟那珂前辈有没有到其他地方旅行？」葛冈真里纱随意找个话题。
　　「哦。我跟小绫去了一个星期旅行，整个地区都玩遍了吧。」咲间竣的心情非常愉快。
　　「前辈，真好。一定拍了很多照片吧。」
　　「没有呢，我们只顾着去玩遍所有地方，只拍了合照而已。」咲间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前辈，不好意思。我先去听一个电话。」葛冈真里纱看见岩泉来电。
　　「好。」咲间竣看见葛冈真里纱转身，马上偷看葛冈真里纱的修订稿。他要作弄一下小绫。那珂绫目急忙打开门，看见咲间竣在偷看稿件。葛冈真里纱人则不知去向。
　　「真里纱呢？」那珂环视这边一周，看不见本该在这的人。
　　「小绫，我也不知道。她听完一个电话就跑出去了。」咲间竣冷静地回应…
　　「竣，你为什麽先看？不一起看吗？」那珂绫目向咲间竣。
　　「小绫，不要生气嘛。」咲间竣把饮料递到她面前。那珂绫目看见她最爱的饮料出现在桌上马上笑出来。
　　「好。看着这饮料的份上。」她自然地坐在咲间竣身边，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一起看设计稿。两个人在认真讨论的时候，葛冈真里纱正在外面跟她想见的人碰面。
　　「岩泉，你来了。」葛冈真里纱坐在长椅上等他。
　　「葛冈，你怎麽改地方了？」
　　「图也改好了。打电话给你又没听。我就先来找前辈交稿了。」葛冈真里纱也想要抱怨。
　　「对不起。我刚才进行了比赛，完结得有点晚。」
　　「是这样吗？抱歉，我不知道。你比赛完很累了吧？坐下来休息一下吧。」葛冈真里纱马上忘了自己刚才的不满。
　　「结果呢？」
　　「险胜。」
　　「赢了就好了。」
　　「你想跟我说什麽？」
　　「请你跟我交往吧。」岩泉向葛冈轻鬆地告白。别人教他的告白他一看见就什麽都用不出来了。就这样说出来了呢。他自己也没想到会这麽简单。可是，他们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可能跟之前差不多…葛冈愣了两三秒。
　　「好。」
　　「谢谢你。」
　　「你这个表情，是想怎样？」葛冈真里纱心想她答应了，有什麽不对吗？
　　「不是。你都不考虑一下吗？」
　　「不用考虑。我本来就会答应。」
　　「你果然有够厉害。」岩泉除了厉害之外，一句话都不懂说。
　　「当然了。」葛冈真里纱向他伸出手。
　　「请多指教。」岩泉伸手回握她的手。然后，葛冈真里纱放手。
　　「我本来以为你是在哪裡看上什麽很可爱的女孩子。」
　　「我天天都看见你，认识谁你还不知道吗？」岩泉感到无奈。
　　「险胜跟大胜都是赢了，恭喜你了。」葛冈真里纱摆出击掌的姿势。两人击掌后，坐在长椅上静下来。然后，一起大笑。
　　「真里纱，你把稿交了吗？」岩泉看见她无所事事的样子。
　　「交了。我忘了听前辈的意见，袋子都放在裡面。」葛冈真里纱的表情慌张起来。
　　「哈哈哈。那麽，你进去跟前辈讨论吧。我刚刚比完赛就马上来找你了。我先去洗个澡换衣服再回到这边。」岩泉放下心头大石。她果然还是明快地回应。
　　「一会儿见。」葛冈真里纱站在原地看着他。
　　「OK。」
　　回到摄影研究会内的葛冈真里纱看见那珂绫目用手捏了捏咲间竣的下巴。她在笑，那两个人倒是很自然地分开。
　　「对不起。我把袋子放在这边忘了拿。我现在走了。」葛冈觉得自己很碍事。
　　「真里纱，事情解决了吗？」
　　「很好的解决了。」
　　「那就好了。我们来讨论一下设计稿吧。」葛冈看见他们两个人的距离超近。明明动一动就会撞到对方的脸，但他们就是不会发生这种意外。为什麽可以这麽有默契呢？
　　「是，前辈。」葛冈真里纱坐在他们对面。三个人在交流设计观念之后，讨论出了另外一些改动。大家都想要力求完美，就是为了让事情变得更好就不能坚持己见。
　　「葛冈，你试一下这样会不会比较好。我们下一次再讨论。」那珂绫目微笑着看了她一眼，再望向咲间前辈。
　　「小绫，我们到哪吃饭？」
　　「你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这麽突然吗？也好。」
　　「好吧。那我就跟家人说吧。」
　　「好。」
　　葛冈打开大门走到外面，看不见他的踪影。那她就坐在长椅上等他吧。葛冈完全没发现那两个人在她的背后走过。当岩泉回到这边找她的时候，两个人就默默聊着天离开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