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之路》takeiteasy

49、冷静与热情之间

　　「这袋糖很好吃，再给我一颗。」松田八潮再从响佳桌上放的包装袋再取出一颗糖。
　　「我也要。」葛冈真里纱口中含着那颗糖，已经出手取另外一颗。
　　「你们这群人要吃糖不懂自己买吗？你们各自买一包，就可以吃到天长地久了。」桂岛在葛冈的手伸向那袋糖果前就把包装袋抽走。葛冈真里纱只好收回，然后去拿自己买的果汁在喝。
　　「你们这麽吃糖，我请你们吃。」岩泉看见葛冈真里纱不满的样子。
　　「谢谢。」葛冈真里纱笑着看他。她把包装打开，先把第一颗然后自己再拿来吃。
　　「幸好第一组先汇报了，现在就可以轻鬆听其他组汇报。」葛冈真里纱笑着吃糖。
　　「为什麽我们要在这呢。」小梨意外地在这个时候开始。
　　「不就是嘛。谁叫教授说不来就没分。」松田八潮想回家睡午觉，但大家都不敢不出现。
　　「这是什麽？」葛冈真里纱看见桌上有一张小纸条。
　　「岩泉，是你给我的吗？」
　　「没有呢。我也不知道这是什麽？」岩泉伸手拿来看。纸上有一道问题。难道这是要我们问的吗？他望向现正站在讲台前准备汇报的那一组人。他们向他点头。
　　「他们要我们问这道问题。」岩泉把纸条放在葛冈真里纱面前。
　　「阿？我在吃糖呢。八潮，你一会儿去问吧。」葛冈真里纱不想问。
　　「这是什麽？我很睏。」松田八潮把纸条传到响佳手上。
　　「出云，你让小梨问吧。反正，他也有事做了。」响佳不想做这种事。出云直接把纸条传到小梨手中。
　　「小梨，你听见了吧。」小梨看见他们把这纸条有如烫手山芋一样传来他这边。算了吧，那也算是有点事做。这就由他问吧。葛冈真里纱开始玩手机。松田跟响佳在讨论下一次路演的歌单。桂岛跟岩泉就在发呆不知道在干什麽。
　　「岩泉，你是不是想看这齣电影？」葛冈真里纱用手机搜寻最近上映的电影。
　　「这齣有人说特技有够假的…」岩泉本来也想看这齣，可是他看过评论好像不怎麽好。
　　「岩泉，你该不会连电影结局也知道了吧。」葛冈真里纱突然把话题跳到那边。
　　「不小心看了。」岩泉看见那群人已经开始汇报。
　　「那这齣呢？」葛冈真里纱完全不想理他们。
　　「你可以说一下结局吗？」葛冈真里纱真的想知道。反正，她应该也不会去看了。
　　「哈哈。求别人不要说结局的人多了去了。求剧透的人倒是第一次见。」松田八潮在一边吐糟。岩泉看葛冈真里纱在笑。
　　「那我也不会去看了，知道结局也没关係吧。」葛冈真里纱一如既往地反驳。
　　「就是那种开放式结局。」松田八潮跟葛冈真里纱看着他不发一言。这人在说什麽呢？根本没有回答她们的问题。
　　「不就是那个样子吗？我连裡面的角色都不知道，你们还想要怎样的回答？」松田跟葛冈对视之后无声大笑。
　　「你们要去看电影吗？」松田八潮在旁边问他们。
　　「嗯。你要一起去吗？」葛冈真里纱直接问她。
　　「不了。」松田八潮看了他们一眼之后就觉得不要去了。
　　「那好吧。」葛冈真里纱继续专注在挑选电影的事上。
　　「听完他们汇报才找吧。你看看教授的表情。」岩泉看见教授数次望向他们的方向，表情不太好看。葛冈真里纱先望向他再望向教授，然后马上收起手机。一开始，他们只在唸简报上的文字，真是无聊得让葛冈真里纱快睡着。
　　后来，那一组人不知怎的开始播放起其他影片来。葛冈真里纱心想大概他们都知道自己的汇报不怎麽有趣吧。葛冈真里纱低头快速打了一个呵欠。当影片开始播放之后，葛冈才能够重新专心起来。不过，大家专注的地方很可能并不是那段影片真的想要表达的内容。
　　「画面中受访的人戴的耳饰很漂亮。」、「那个人说的话很有趣。」、「这是同一个品牌的衣服吧。」等等，跟那段片段丝毫没有关係的想法。岩泉只是在想那个问答环节到底何时来到。当那个环节到来的时候，这一课也快完结了。葛冈真里纱仍然在脑海中考虑着要看什麽电影这个问题。
　　「现在是问答环节。你们有什麽问题可以随便发问。」教授一脸严肃地说。小梨为了这个环节不知道为什麽在紧张。他马上举手随意照唸那组人预先给他们的问题，然后那组人回答了什麽他也没有仔细听。突然间，他觉得这段戏也有够假的。
　　「为什麽上星期我们没有想到这个好办法？」响佳望向那张纸几秒。
　　「下一年再试就好了。」桂岛已经想走了。
　　「不好意思，我还有问题想问。」那组人本来只预备了三道问题分给各组让他们配合一下。他们看其他人都愿意合作，本来以为今天这个汇报能够在完美掌控之下完结，谁知道有另外一个人问他们问题。
　　「同学，请问。」教授的表情变了。小梨心想教授是不是看得出来他们一直在演，所以现在的表情才出现了变化。葛冈真里纱回头看看那一个人碍着自己下课回家。然后，她看了那个人就双手掩面再回头看见那组人的表情不太好看。那应该完全出乎他们意料之外吧。
　　「又是他，很爱问问题的人。」松田在葛冈的耳边说悄悄话。
　　「他们真可怜…幸好上一次他没有问问题。」葛冈真里纱摇了摇头。
　　岩泉望向其他人都在同情那组人，之后那个人问了一、两个问题之后。那一组人尽力回答之后。葛冈真里纱看了自己的手錶，距离下课的原订时间大概还有十分钟吧。葛冈真里纱再度望向那个人仍然在思考有没有问题想问的样子。
　　「教授，我还有问题想要问。」那个人在后面举手，所有人都转头望向他。
　　「同学，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教授直接控场。
　　「是。」松田八潮看见那个人胸有成竹的样子，跟正在汇报那组人的紧张相映成趣。那个人在问过问题，大家愕然。
　　「这问题会不会无聊了点？」葛冈真里纱由有点不满到觉得无稽。她看见其他人都在笑。
　　「同学，这问题刚才这组的同学已经在汇报中提及过。另外，各位同学，今天的课8已完结。你们可以离开了。」教授忍不住开口阻止他再问下去。他们六个人在离开房间后偷笑。
　　「出云，我先去洗手间。」响佳一直看见教授的脸色不佳，连洗手间都不敢去。
　　「响佳，我也去。」葛冈跟着她的脚步走进洗手间。岩泉跟小梨直接走了，桂岛说要等响佳去吃东西，而松田就葛冈去吃下午茶去。两个人在外面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那个人走了吧。」
　　「我也不知道呢。」桂岛也没太关心他在问什麽，只是最后那一个问题实在是太好剺了。
　　「那傢伙就在为问而问，浪费时间。」
　　「大概教授也觉得他无聊得要命才出言阻止的。」
　　「我在第一个问题之后就已经想阻止他了。这个人真的会问到没完没了的。」桂岛有一次在数他到底会问多少个问题才会罢手。
　　「我有一次数了他好似问了快八个问题吧。下课时间晚了快二十分钟。」
　　「真的吗？那次我记得，真里纱也在生气。」
　　「这麽多问题是不懂私下在电邮或是约教授商谈的吗？这非得要公开问让大家难为吗？」
　　「不就是吗？」
　　「他是不是想让教授觉得他很好学？」
　　「我以为他是在找碴。」
　　「哈哈哈。」
　　走进洗手间的葛冈跟响佳听见两个不认识的女孩子在批评曾经教过她们的老师。她觉觉得她们说得非常中肯。他们就是因为这个老师，而放弃了一科有兴趣的。当葛冈在听她们的发言的时候，有个人打开了旁边的门。那两个人突然安静下来，葛冈真里纱假装没事直接走到外面洗手。
　　当她到外面的时候，那两个女孩子已打开门离开。现在站在洗手盆前的正是那位老师，葛冈真里纱瞪大了眼一后装没事。然后，马上洗手离开洗手间。她回头看了洗手间的门一眼，呼出一口气再急步离开。
　　「真里纱，你这麽快就出来了吗？」响佳在她离开后不久也出来了。
　　「刚才你有没有看见那个老师在？」
　　「有。」响佳躲在裡面不敢出来。
　　「那个老师是不是完全听见了。」
　　「肯定是了。」
　　「真里纱，你怎麽有种直接到外面？」响佳忍不住问她。
　　「我想看看那个场面。」
　　桂岛跟松田听不懂她们在说些什麽。
　　「你们在说什麽呢？是很有趣的事吗？说来听听嘛。」
　　「上一个学期不就有一个老师…，刚才在洗手间有两个人在说她坏话被她听得一清二楚。」响佳本来也想形容那位老师，可是她怕当事人听见就不说了。
　　「刚才我们看见她了。」桂岛跟松田都在笑。
　　「你们知道就好。」葛冈真里纱向他们点点头。
　　「他们呢？」葛冈真里纱一眼看见只有四个人。
　　「他们？早走了。」松田八潮肚子很饿。
　　「哦。八潮，那我们也走了。」
　　「真里纱，我超级饿的。」
　　「八潮、真里纱，我们也走了。」四人向对方道别之后就离开学校了。刚从升降机出来的志田悠仁看见葛冈，本来想跟她打招呼。可是，他的手机响了。他向前走到一个较为宽阔的空间才接听电话。
　　「帆菜，你有事找我吗？」三桥帆菜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仍然不太习惯。她都没有发觉他从何时开始改变称呼的。她现在坐在房间内的书桌前温习中。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麽现在很想要跟他说话。其实也不是什麽大事，也称不上是什麽烦恼。那可能只是自己温习得有点腻。
　　「我有点烦恼。因为一下子就想要跟你说，所以就冒昧打电话给前辈你了。」志田悠仁听见她的声音只是在笑。想起来，他也很少只有听见那珂的声音就会想笑。除了，她还未醒又或是在吃东西的时候吧。
　　「你可以随便说。」志田悠仁慢慢走到电车站内准备回家去。
　　「嗯。我…」
　　「嗯？你是有东西不懂吗？告诉我吧。」志田悠仁心想她欲言又止的毛病怎麽还未改正。
　　「嗯。也不是。」三桥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只想听见他的声音，那可以让她回復精神。
　　「你有什麽话就随便说吧。」志田悠仁耐性地慢慢引导她说真心话。
　　「你是不是唸书唸得有点沉闷，想要找一个人说话？」志田悠仁试着猜测她在想什麽。
　　「也是有点闷…。」三桥根本没有什麽特别的话想要说。
　　「你是知道我有趣所以才想跟我说话的吧。」志田悠仁又在虚势。
　　「前辈，我想要挂线了。」三桥被他逗笑了。
　　「不要了吧。你最近温习的情况什麽样？」
　　「还可以吧。你借给我的题目很难。」当然了，那个前辈品学兼优还热心得很烦。他真的是想要嫉妒、讨厌都做不到。他真是连那珂的朋友，他这种人也一併在考虑了。那他真的是越看越觉得自己有够坏。虽然，直至现在的他都没觉得自己是一个称职的前辈，但是他是感觉到自己想要为一个人而去努力的成长。
　　「是吗？那你要加油了。」
　　「要是你觉得有困难，我明天有空可以跟你约在校内教你。」
　　「感谢你，前辈。我想要自己尝试解决问题。」
　　「要是解决不了的话，就先丢一边去。」志田悠仁很常这样做。
　　「帆菜，你是不是变得开朗了？」三桥帆菜心想自己也不算不开心的人吧。她那只是不爱说话而已。
　　「嗯？」
　　「我以前不就经常尝试引导你说出真心话吗？成功所需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呢。我觉得自己也是越来越了解你了呢，厉害不？」
　　「前辈，厉害了。」本来她想吐糟他又在称赞自己，可是她今天真的觉得他很厉害。这不是因为他自以为的那个原因，那是因为她只是听见他的声音心情已经变得舒畅了。
　　「你终于承认我很厉害了。」以前赤尾只是判断她有什麽问题去帮她解决，而不是去听完再去判断。她很多时候都只是想找个人说话而已。志田前辈起码愿意先听她说话，这就够了。
　　「…。」
　　「前辈，我要继续温习了。再见。」三桥的语气很轻鬆。志田悠仁觉得自己得到一雒成就感。那是跟她相处之下才能得到的成就感。正当，他为了自己有进一步成长同时跟她的距离更近而快乐着。三桥也因为跟他说话而扫清烦恼。
　　「再见。」志田悠仁放下电话，看见下班回家的人潮即将来到了。他身处的车厢也变得挤拥起来，他从电车上走到月台回家去。在月台的另一边，葛冈真里纱跟松田八潮刚刚乘扶手电梯到月台等待回家的电车。
　　「真里纱，你之后不是要跟岩泉去看电影。这张优惠卷留给你们去吃东西吧。」松田八潮把她刚收到的优惠卷都一併塞给她。
　　「八潮，你不要吗？」葛冈真里纱边收起那张纸边问。
　　「这卷期限短，你们要是用得上就用了吧。」松田八潮在月台张望着还未到来的列车。
　　「谢谢你。」葛冈真里纱抱了她一下。
　　「列车来了。」葛冈看见月台上已经在趋前走的人。两个人默契地一登上列车就找好位置等待列车开动。
　　「你们可以看这一齣。轻音部的前辈说这齣好看。」松田八潮把他们这个群组的对话亮给她看。葛冈点了点头就传讯息问岩泉。他快速地回应没问题。葛冈决定回家后就用信用卡上网订票去。
　　「你们这个学年最后一次路演在考试前吗？」葛冈真里纱眼睛发亮。
　　「你不要来。」松田八潮看见她的眼神就知道在想什麽。
　　「我得要来支持你们。最起码当一个观众去吸引路人，上一次响佳不就说没人來看你们演出了吗？」葛冈心想她为什麽又在推却她的好意呢？
　　「不要。你看桂岛不就走了。你也不要来。」
　　「那我都不会帮你买食物的，只买响佳的。」葛冈真里纱不服气地回应。
　　「上一次不是没有人，下午可是很多人的好吗？」
　　「哼。」葛冈真里纱抿唇。车厢内的显示屏提示她们的目的地快到了。两个人在车门一开的时候马上被人挤出车厢外。两个人互相扶着对方才没有一起摔倒在月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