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之路》takeiteasy

25、想跟你一样

　　「你没有看音乐剧吗？」葛冈真里纱从外面买了一袋巧克力回来。
　　「有，谢谢你。」赤尾把她给的巧克力直接放进口中。
　　「葛冈，好吃呢。在哪里买的？」赤尾快速咬碎巧克力后吞下。
　　「葛冈，谢谢你。」三桥小声地说声感谢，然后把巧克力放在口中慢慢吃。
　　三桥偷瞄了赤尾。虽然现在他们只是朋友，但是她知道赤尾跟葛冈相处的气氛改变了。
　　「你也买了这个吗？」岩泉拿着巧克力走进来。
　　「今天看见有优惠，就试一下。岩泉，你之前吃过了吗？」
　　「吃过了，味道还不错。」
　　「葛冈，你还没试过的吗？」
　　「还没。」葛冈真里纱对自己的行为完全没有心虚的感觉。
　　「你真有种。」
　　「没关系，时间上都没有差多少。」
　　「可是，你到现在也没有吃的意思。」赤尾觉得葛冈真里纱就是在等他们吃完的表情。
　　「不是啦。」
　　「除了音乐剧，岩泉那边的排球比赛也不错。」葛冈真里纱随口一说。
　　「你喜欢看吗？」
　　「不是，她是要去看帅哥而已。不过，她看起来好像有点失望。」岩泉帮她更正。
　　「岩泉，你说你的前辈不帅。太过份了…」葛冈双手掩脸望向他。
　　「你们也听到了，我没有这样说。」
　　「葛冈，你是到了学校每一个地方玩了吗？」赤尾心想他也没能到几个地方玩，这人时间怎么安排的。
　　「赤尾，才不是呢。我也想，但是时间太少了。」
　　一般来说，大家都是安静地做事的人。可是，三桥觉得自己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妹完全没法跟他们搭上话。那个气氛就是只有他们共同经历了一些很好笑的事，而完全没有意思跟她分享只是知情人士聚在一起笑的样子。
　　三桥倒是有另外一种体会
　　「三桥，你这几天有没有到那里玩？」葛冈看见她一个人低头不发一言。
　　「只是看了音乐剧而已。」
　　「你也有看吗？…」葛冈真里纱本来想说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讨论，但是她突然觉得自己不能这样跟她说话。三桥听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有点不是味儿。虽然，三桥不想也不需要葛冈帮她加入到他们的讨论当中，可是，她也不喜欢有种被排挤的感觉。
　　「真的好看吗？」岩泉认识的人怎么每一个都有看。
　　「好看。」葛冈回应他，然后他们两个人一起点头。岩泉在想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然后，他们三个人在讨论剧情。岩泉只在旁边不作声听他们说。过了一阵子，他们似乎意识到大家聊得太高兴。
　　「三桥，你也会笑得这么高兴的吗？」葛冈突然说出这句话。三桥觉得自己失态了，但是这看起来跟真里纱比较像吗？她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个想法。
　　「是吧。」
　　然后，气氛安静下来。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继续讨论吧….」赤尾用严肃的语气整理稍微失控的状况。虽然，他都没看过多少次笑得自然的三桥。可是，你们的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好。」
　　葛冈顺着气氛安静下来，然后她看了三桥的动静一阵子。不知道为什么川熊的话却留在她心中。也许，在当时在场的人当中最认同这段话的人是她吧。要是，她也能做出像三桥一样的行为。那时候，不知道其他人会怎样呢？至少，她可以不用再听见那种话了吧。
　　八潮肯定会说你那只是模仿她的笑话而已。请不要模仿了吧，她们的日常可不需要这种笑话。除了她们之外，其他人大概也会觉得很奇怪吧。可是，她想要做这个实验。从这里开始吧。
　　「岩泉，你觉得这边改成这样好不好？」岩泉听见葛冈真里纱的声调改变了，语气也变了。
　　「…好吧。我回去改。」岩泉听着总是有点怪怪的。她现在说话的语气他好像听过。
　　三桥把葛冈的表现看在眼内，她也觉得有点奇怪。刚才的气氛还很正常，她这是在干什么。原本她也不知道葛冈那奇怪的动作是源自那里，直至她记得自己的习惯动作。
　　葛冈真里纱是在干什么，是在做什么事情才想要用模仿她的方式给自己好看。三桥帆菜想到这边，本来赤尾的想法她不太在乎。可是，他们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他们关系改善了这么多。这好像所有人都站在她这边一样。
　　大家也是比较喜欢这种个性的人吧，赤尾也当然不会例子。有话直说，个性活泼又大胆，又很能开玩笑。她可能一辈子也没法成为这样的人。即使强行想要做到这种事，看起来也会很别扭吧。
　　事实上，其他人怎样想她也控制不了。但是，她心底最忠实的想法是如果她至少有阖键时刻能像葛冈这样，她跟赤尾可能会晚一点才走到现在这种境况吧。当然，那只是她的猜想。谁都不知道事情的走向又会变成怎样。
　　三个人也发现了葛冈真里纱的不对劲。最开始的时候男生们以为她只是在玩，后来觉得她好像认真的。可是，这个会议很重要。他们还是先解决掉重要的事吧。她的事就在会议之后先处理。
　　岩泉觉得她这种奇怪的行为跟川熊那段胡话绝对脱不了关系。即使，他曾经看见两个人在互相比较的情境之中脸色非常地难看。可是，他由衷地觉得这两个人的确没有需要妒忌对方。女孩子心中的想法是什么，他实在不太理解。
　　在会议完结之后，岩泉想问一下葛冈一件事。他应该要用轻松的语气问。
　　「葛冈，你过来一下。」岩泉想要在事情还可以控制的时候就解决掉。
　　「嗯？」葛冈真里纱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你今天的神态很奇怪。你生病了吗？」
　　「不是。你觉得很奇怪吗？」
　　「对，跟三桥一样。我不知道要如何跟你正常地说话，请你不要开玩笑了。」岩泉觉得一个三桥已经足够。他不想，也没有办法很小心翼翼地说话。对他来说，唯一的方法就是不要说话。他比想像中的讨厌这种事，而有意变成这样却是一直以来跟他站在同一处境的葛冈。这让他觉得更烦。
　　「不是开玩笑。你不觉得成为三桥看起来比较好吗？」
　　「阿？」岩泉的反应大到吓到她。
　　「葛冈，抱歉。我只是不懂到底为什么你偏想成为她。该不是因为那个爱生事的人吧？」岩泉的头突然间感到有点痛。
　　「想成为她的原因吗？那因为她应该是我这辈子想成为却深知道做不到的样子吧。」
　　「做不到正好。」
　　「是吗？」
　　「你也只不过想要她的长相吧。」
　　「呵呵，可能是吧。那种气质我也想要…」
　　岩泉还是无法理解她的想法。说起来，那个人的话她为何如此重视呢。他根本就没奕在心上，也只是觉得是他个人的想法而已。
　　「等一下。我不知道葛冈你的想法是什么。可是，我有种感觉川熊那家伙只是想要分化你们的关系才搞出这种事吧。你不要做出一些正中他下怀的事。」岩泉觉得这个人既然是能这样思考，为什么在做报告方面却总是懒洋洋。岩泉对于想给他一个教训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我不会让他知道的。」葛冈是挺放心让岩泉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她仍然是知分寸的人。
　　「那就好。我要说的话就是这样了。有些事情也可以由我跟赤尾出手解决的。」说真的，他也觉得那段话听起来非常不舒服。葛冈觉得他是第五个人能够让她放心说真话。他这话听起来特别可信，那是真的不需要她就能处理掉吗？
　　「你不需要自己做这种事，交给我们也是充份可以的。」岩泉觉得她总是先自行出手，也不喜欢跟他们商量。他觉得不应该每次都是她走在他面前的。
　　「我觉得这种人自己能完美压制的。」葛冈真里纱以为自己很会应付这种人，谁知道她却被人一下子挑出弱点，真的是失败。
　　「那种人没法讲道理的。」
　　「我也没有跟他用正常的方法处理，娇纵大小姐的脸做这种事也没有什么问题。」葛冈真里纱不知道是在解释还是在安慰自己。
　　「葛冈，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长这样就是要勉强自己做一个坏人吗？这种藉口并不是你说服自己做起来也没问题的理由。」
　　「不是。」葛冈也不知道要什么说明。
　　「我们有应付他的方法，忘了吗？」
　　「你就站在我们身后一次就好了，不需要为此而烦恼的。」岩泉觉得这人怎喜欢抢先逞强，连控制的余地也没有她就已经出手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忍不住而已。」
　　「请你不要做傻事了。真的很好笑，还有你的演技很差。」
　　「呵呵，演着演着就会像的。」
　　「算了吧。」
　　「那么你想要怎么做？用拳头吗？」葛冈在开玩笑。
　　「当然不会了。」
　　「总而言之，你就安心地看着我们的做法吧。」
　　岩泉在刚才跟葛冈谈到分化的事情的时候，他差点把那段电话中的对话完整地说给她听。他怕她听见又会想要自己动手。
　　「赤尾，川熊的计策好像成功了。他在什么时候发觉到葛冈在嫉妒三桥的事呢？」他该是说自己跟赤尾太少根筋还是川熊总爱注意一些有的没的事。
　　「乱猜而猜中的吧。」赤尾是觉得不难猜。只不过他真的不知道葛冈跟三桥竟然在这种事上有默契。
　　「岩泉，我说一件事给你听。」赤尾想起在暑假遇见三桥的事。他那时候只是觉得三桥想歪了。事实上，想歪的不只她一个。
　　「赤尾，说吧。」岩泉已经觉得自己今天听见什么事也能处变不惊。
　　「在暑假的时候，我在街上遇见三桥。她问我关于模仿葛冈一事。」
　　「阿？这两人的个性调换也太可怕了吧。我觉得她们的长相跟个性很配合，何苦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懂过三桥的想法。葛冈的想法还比较好懂，至少她的情绪也放在脸上。」岩泉也是这样认为，所以他更不懂葛冈在发什么疯。
　　「岩泉，我有一个猜想。首先，川熊在说了这段话之后看出葛冈的想法然后他才会拨电话给三桥。然后，三桥就会说葛冈的不是嘛。那么她们就会心生嫌隙。」赤尾试图还原真相。
　　「大概是这样吧。为什么要这样复杂呢，简单地做好应该做的事不就好了吗？」
　　「不就是吗？真是烦人。」
　　「赤尾，我真的受不了。快点找川熊解决这事吧。」岩泉真的没有试过这么讨厌一个人。
　　「葛冈知道这件事吗？」说起来，他有点庆幸当时自己跟赤尾也听见这通电话了。要是，三桥真的傻得顺着他的话去做，那得多麻烦。她们又不会主动跟他们说这件事。
　　「她只是知道了川熊的目的，但不知道那通电话的存在。」
　　「现在少点事就好了。」
　　「要是遇见川熊就好了，他们邀请他的话川熊不一定会应约。」
　　「很难吧。」
　　「那么你没有跟三桥说这件事吗？」
　　「没有，我要怎么跟她说呢？要不，你跟她说吧。以我对她的认知程度，她应该能看清这种程度的小计划。」
　　「我怎么跟她说呢。我连话都没有跟她多说。」岩泉跟三桥的接触非常少。
　　「那倒是。」
　　「我找了另一个人跟她说。」
　　「你找了谁？」
　　「志田学长。」
　　「阿？竟然。」
　　「我们只是认识他一个旁观者而已。」
　　「哦，好吧。」
　　「希望她们不要被影响就好了。要是连她们也开始内讧，那…。」
　　「饶过我了吧。」
　　「我也是这样想。」为什么他们这组总是风波不断，而且是无缝衔接的那一种。
　　跟岩泉对话的时候，志田悠仁刚好在赤尾旁边。志田悠仁没想过赤尾会因为这件事去找他。他们不是觉得他是一个吊儿郎当的人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他呢？不过，他能像学长一样帅气地调解他也很乐意。他由不得想起三桥也跟他说过差不多的话，女生的思维他也没懂过。他也尽管试一下吧。
　　葛冈真里纱跟三桥对他们私下想要执行的计划毫不知情。葛冈真里纱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在别人的眼中在做错了事。可是，她真的觉得像三桥这样比较好。为什么岩泉就不理解她呢？而且，朋友们看起来也不赞成这件事。她只是想要做一些讨喜的事。可是，看起来就是收不到她想像的反应。她想要有一个人用坚定的语气跟她说。你这样也可以的。她以为岩泉会做到，可是他没有这样说。
　　「葛冈，有件事想先跟你说明。下星期的会议我们想请你们晚一点才来。」
　　「为什么？你肯定他会来吗？」
　　「嗯，因为赤尾向教授作出投诉了。」
　　「太好了。」
　　「他可是跟三桥旗鼓相当的人，怎么可能随那人胡来。不用担心了。」岩泉觉得这样问题就完美解决了。
　　「谢谢你。」虽然这次的风波有他们出手解决掉，但是葛冈却知道了自己比想像中的要介意三桥的存在。从此以后不必要跟三桥站一起就好了，她可不习惯被别比下去呢。她现在才知道自己会不自觉做一些讨人喜欢或吸引人注意的行为去跟她角力。这也不是她甘愿的事。她真羡慕三桥，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一切。
　　跟赤尾谈话完结后的志田悠仁在自动贩卖机前遇见那珂绫目。
　　「志田，很久不见。」
　　「这种时间你不用到研究会吗？」
　　「我刚上完课，今天就不去了。」那珂神情轻松地站在他旁边。
　　「绫目，如果有学弟跟你说想要你帮忙调解怎么办？」
　　「那就去。你可是难得被信任了一次，好好完成任务吧。」
　　「你怎么这样说呢。」
　　「不是吗？」
　　「最不信任我的，不就是你吗？」
　　「悠仁，你不要像一个小孩就行了。」
　　「说起来，我要调解的对象个性跟你挺像。」她们都是不太坦率的类型。
　　「是吗？那你可以吗？」
　　「努力尝试一下吧。」
　　「不过，她应该比你要好应付吧。」
　　「你在说什么，我很难应付吗？」
　　「你就是一个不知不觉间变精明的人，骗不了你。」
　　「还不是拜你所赐吗？」
　　「说不定，遇见我是你调解成功的助力呢。」
　　「你把自己说得太厉害了吧。」
　　「请你加油吧。有事可以找我帮忙的。不过，要是失败了就不用告诉我了。再见。」
　　「再见。」
　　志田看着她潇洒远去的背影。他完全搞不定她，又如何调解三桥跟葛冈的纷争。这一刻，他突然间想要有一个姐姐去告诉他该怎么做。要是，他被三桥的回应弄得哑口无言就糟了。也许是他出于对当年那珂那事的歉疚感，他想要用尽自己的力量去避免事态变得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