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之路》takeiteasy

13、缓冲地带

　　最近三桥帆菜开始成功适应跟赤尾隼斗在平和的气氛下相处的秘诀，那就是只谈报告。他在完成报告这方面确实是个好搭档。与此同时，她跟葛冈与岩泉的关系也随着时日变好。在某一刻她留意到，葛冈跟她独自待在一起的时候有种蹩扭感。她不是在指责她在其他人面前做出一副开朗的样子。她真的是个开朗的人，反倒比较像谐星。那只是在她一个人面前没法开朗，有种忌讳的意思。她突然意识到问题可能从一开始就存在，只是她集中在赤尾身上才没发觉。三桥不懂个中的原因。
　　换成过去的自己，可能会在心中思考构成这个问题的各种因素。这次，她根本没有思考个中原因是什么。也许，葛冈跟自己在看待对方的情感都是差不多。不自觉在各个方面把她跟自己放在同一个天秤上用上不同的砝码硬是要比出个高低，然而自己还是输给对方的情况。
　　纵使如此，葛冈大可以把自己丢到一边去，放任自己跟赤尾的矛盾升级。因为，这样的她相比起来就是个善解人意的可爱孩子了。可是，这组没有一个人这样做。虽然，他们似乎感受到这种矛盾凭他们的力量没法圆满解决。他们只是筑起了一条道路去保持顺利合作下去。这样，三桥自己就没法更自私地闹脾气了。她自己若真的打算这样下去，那绝对是会比不上葛冈真里纱。葛冈之所以在其他人掩饰着、大概有掩饰着她们之间产生微小互相忌惮的情况。
　　如果放任这种情绪如藤蔓般生长，那时候得多麻烦。她跟这组一半的人都产生了不同的矛盾。要是真的发展成那种状况的话，那她三桥帆菜真的会成为麻烦制造机了。为什么没有跟岩泉产生矛盾？因为，她直至现时为止没跟他讲几句话。当然没法产生什么矛盾。葛冈真里纱在不知不觉之中成为了这组的核心人物。
　　三桥帆菜现在正频繁地地使用手机跟组员沟通，不用见面讨论的话。三桥她可是非常随和的人。大概葛冈跟岩泉并没有这样想吧。这组虽然有四个人，可是在讨论报告的时聚集在一起的次数并没有其他组那么频繁。她知道那是葛冈跟岩泉害怕她跟赤尾在同一个空间会吵架，而且会越吵越离题的状况。所以，这组大部份的讨论人员构成都是三个人跟三个人。他们故意把我跟他分开，而大家也默许了这种畸形的情况。
　　正当三桥以为大家都是各自完成自己的部份的时候。在某日的一课取消之后，他们有四小时自由时间。三桥一直待在电脑室的一角埋首完成自己的部份。她离开电脑室的时候，发现岩泉跟葛冈坐在一起讨论报告。她看见旁边并没有赤尾参与其中的迹象，所以正在思考要不要主动走过去跟他们一起。在最后一刻，她还是退缩了。有时候，她知道那是正确的、是应该要做的。可是，她总是不知道在怕些什么。她躲在打印机前假装在排队印报告偷偷观察他们，只见他们不断地回应着手机内的讯息，同时在讨论。为了不再带给他们如此的麻烦，她在思考要不要尽量按捺着自己的不耐烦。毕竟，全组坐在一起讨论是最好的。
　　同一时间，岩泉一跟葛冈真里纱坐在电脑前搜集资料。
　　「赤尾说在这边要多加几个例子。」葛冈真里纱指了报告纲要。
　　「会不会太多了。我们也不能只一直专注做这部份，过多内容还要浪费时间筛选。」岩泉心想这人再胶着在这边，也就别想A了。
　　「不就是吗。」葛冈真里纱下星期就是报告中期检查，现在都没法顺利地完成。
　　葛冈真里纱看到岩泉的报告上有一点错误。
　　「岩泉，这边是不是缺了一点东西？中间好像缺了点解释看起来才合理。」她伸出手指向错误的地方。
　　「是吗？」岩泉往她指的方向看。
　　「有吗？让我再想一想。」岩泉认为那段问题不大，但葛冈认真提出了问题。他也会再看一次。
　　「不好意思，我不太懂那欠缺解释的情况是指什么？」岩泉认为这样的解释也足够。
　　「嗯，如果我想说出我的意见。你介不介意听一下？」葛冈真里纱小心翼翼地说。
　　「可以。」岩泉听到她竟然以提出请求的方式去说。他以为她会直接说出来，毕竟平常她就是这样的人。
　　「我不太懂这两句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葛冈真里纱在说完之后看着他。
　　岩泉向她解释过之后，葛冈是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我懂你的意思，可是会不会考虑再解释多一点？因为我觉得不太清楚。」他说了他不介意吧。葛冈真里纱就照实说了。
　　「是这样吗？那我再加一点解释就好了。」岩泉看见她这样坚持，也不禁觉得有要加点解释是对的。
　　「谢谢。」葛冈真里纱再次专注回自己的部份上。
　　「岩泉，我希望我们的报告的整体感觉比较和谐。不如我们在完成之后，先整合一次。」葛冈真里纱正在修饰她的部份。
　　「没问题。可是，只有我们两个的部份是一种风格。而其他人是另一种风格，这样会不会让教授误会这组不和。」
　　「放心，那位教授看不出来的。不过，我们为什么要担心这个？赤尾一定会调整的。」葛冈真里纱心想教授应该不是看不出来，而是没有用心看。
　　「对。」他在瞎担心什么，那可能他早已把葛冈真里纱划分到自己的一边去。
　　「我完成了，请问你完成了吗？我想在你完成之后一并整合才传给赤尾。」葛冈真里纱问。
　　「差不多完成了。」岩泉想大概是这样。
　　「那我先到外面盛点水。」
　　「不如，你到外面吃点东西。」岩泉想自己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成，那可不是盛点水就能解决的事情。
　　「你还需要很多时间？」本来已经站起来的葛冈重新回到座位上坐着。
　　「嗯，也许。」岩泉总觉得内容不足够的样子。
　　「现在下午两点，你认为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完成？」葛冈真里纱在考虑如果他需要的时间太久的话，那她就回家做自己的事。反则，那她可以边等待边做其他的事。
　　「嗯，我也不太清楚。你可以先到外面吃点东西。」岩泉皱起眉头，他有点担心距离赤尾心中的A标准不知道多远。
　　「嗯，那我先到外面吃点东西。你有没有东西想吃？我可以帮你买回来。」葛冈真里纱急步离开电脑室。岩泉看着她的背影，可能她已经很饿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没有。」一时之间，他想不出想要吃什么。
　　岩泉再度专注为报告加添内容上。那时候，要是他们得花很多时间去调整会为其他人带来许多麻烦。从以前到现在他在学业上都没拿过几次A，他怎么知道报告需要做得多好才能达成。要是在排球上，他还能回答。要是在其他地方上他就不知道了。如果，他能够达成的话那一定能吓到青城那群人。他想到这边突然间充满了动力，即使他其实有点饿也不重要了。
　　葛冈真里纱走到外面看见远处的景色，心情比在电脑室内要舒畅得多。她走到大学食堂内找点东西吃。她在食堂内想了一会儿才勉强决定吃沙拉。她一口食到了那些藏在底下而她不爱吃的菜，皱了眉头就吞下去。她在食堂内买了一杯饮料就打算回去电脑室继续工作。
　　她看了时间，大概过了四十分钟。这好像不够久吧，她要不要到其他地方闲逛一下。
　　在葛冈在校园内各个地方都逛过了之后，她走到摄影研究部里面玩。当她走到研究会附近的时候，发现志田悠仁在门口守着。
　　「志田前辈，你找那珂前辈？」葛冈真里纱看见志田悠仁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犹豫什么，一边输入讯息又删掉。
　　「我除了她还会找谁？你不用进去了，里面没有人。门也锁上了。」志田悠仁没精打采地回答。
　　「哦，那我走了。学长再见。」葛冈真里纱向他道别之后就离开了。
　　「到底All or nothing 选一个是什么意思？占卜吗？按道理绫目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即使她也不会跟他开这样的玩笑。葛冈又走了，谁来帮我解答一下。要是平常的我一定会选All，可是绫目会不会设下陷阱？那么，他要反着选nothing了吗？这样，他就不能随便选了。哎呀，他真的很烦。」志田反复地在All or nothing 之间没法做出决定。
　　最后，志田悠仁还是选了All，那珂回应他，她选了Nothing。然后，约了他在下星期一起到外面吃饭。志田悠仁以为自己答对了，正在为下星期的约会高兴着。
　　找不到乐趣的葛冈真里纱看见时间也过了很久，现在都快四时。岩泉大概完成了吧。
　　她回到电脑室，看见岩泉仍然在电脑前面工作。葛冈真里纱以为他直至现在还未完成。
　　「岩泉，你还在写报告吗？」葛冈回到她的位置上，早知道这样的话她一早就选择回家了。
　　「不是，我早完成了。」岩泉一脸自然地说。
　　「那你为什么不通知我？」葛冈真里纱反问他。
　　「我以为你在吃饭，就不打扰你了。」岩泉想那时候她到外面不久，那肯定还未吃完。
　　虽然，他在食堂内没看见她，但他也不以为意。他想她也许只是坐在某一角而已。
　　「哦。」葛冈真里纱无法反驳。
　　「那我开始整合了。」葛冈打开岩泉放上了云端一段时间的档案。
　　「谢谢。」葛冈真里纱粗略读下内容就开始修改。
　　葛冈真里纱在认真修改期间，岩泉也在做别的报告。他眼角瞄到三桥在打印机附近出现，而她都看见他了。他本来意图跟她打招呼，但她在打印完文件之后转身就走了。
　　「葛冈真里纱，三桥在后面坐。你会不会考虑让她坐过来这边？」
　　「不要啦，只有我们俩不好吗？我只想跟你一起做报告呢。」葛冈真里纱只是认真看着屏幕。空气静止了几秒。
　　「我的意思是他们俩在这我会感到不自然而已。」葛冈真里纱觉得气氛好像怪怪的，但她并没有停下修改报告的动作。
　　「哦，也对。」岩泉心想还好他不是会乱想的人。
　　「岩泉，我把你的句子稍为改了一下。看起来的风格比较统一，哈哈，虽然这种最后很有可能会被改掉。可是，我们也要先努力。请你看一下修改后的成果，要是没有问题的话，我就通知赤尾。」葛冈真里纱一口气说出这段话之后就跟他交换位置。岩泉在看过之后感觉也没什么问题，就让葛冈把文件交出去。
　　「那就好，那我先回家了。再见。」葛冈真里纱慢慢收拾袋子之后就离开。
　　「再见。」岩泉自然地跟她道别。
　　因为每天做的事都是千篇一律的，所以人的记忆没法分辨清楚每天所发生的事就任由时间流走。这天是中期检查，赤尾隼斗拿着他花了一点时间整理的报告。岩泉跟葛冈的表现比他想像中要好，他也没改多少就放心交到教授面前。因为他们这次选择坐在课室内靠近电脑桌的位置，所以教授的话基本能听清。
　　赤尾在这课开始之前就先跟他们说明，为什么要选择坐这个位置。据说这位教授在提供意见的详细程度因人而异。今天，他就想验证一下这是不是正确的。当赤尾他们整组人走到教授身旁听取意见的时候，他感觉教授提供的意见也算全面。他感觉传闻可能不是真的。
　　直至下一组来到教授面前那种草草结束的程度就无意间证实了这个推论。赤尾在群内跟他们说这件事，葛冈起初认为那是别人的报告做得好教授才没有什么意见。又或是他们根没做多少东西，教授即使想提供意见也无从入手吧。虽然，葛冈的意见也有可能。赤尾心想这才有验证的价值。
　　轮到最后一组，那组是跟教授关系比较好的人。赤尾跟其他人说假装在看笔记再细心听清楚有没有什么宝贵的提示。果然，教授跟他们聊的时间比其他人要长。他们都听见不少有用的提示。今天选择提早来这边占好位置果然是正确的。
　　「我真的很想比他们得到的分数要高。」
　　「总觉得有点偏心的样子，我也觉得这样不错。」葛冈真里纱心中感到有点不满。
　　三桥却感觉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可是她看见并余三个人都抱持着很想达成此事的样子。她再怎样不相信，也不会泼冷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