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都不能HE》朝朝惜暮

5、第 5 章

　　9.苦命归苦命

　　司马超群亲自经手大镖局的各项事务，才真正了解到这其中的琐碎和繁忙，而派出去的几路人马都还没有卓东来的消息。这几日，他几乎夜不成寐。
　　此刻，他坐在卓东来的软榻上，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卓东来的葡萄酒，盯着房间里的烛火，有些恍恍惚惚。
　　以前他一直嫌弃卓东来连他喝酒都要管，让他喝都喝不痛快。
　　现在他能痛痛快快地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却发现找不到一个可以陪他喝酒的人。
　　东来，你再不回来，你的酒可都要被我喝光了。
　　他赌气把酒壶扔在了地上，下一刻又忍不住扶额。
　　真是够了，形貌成了女人，怎么连脾气都像女人一般感情用事了。
　　他有些不敢想象，自己如果再也变不回去男儿身，是不是真会像女人那样多愁善感起来。
　　可笑，现在这么坐在这里胡思乱想，可不是已经像个女人一样多愁善感了嘛。
　　司马超群丢开杯子，干脆拿起酒壶大口大口地灌着酒，一心想把泛上心头的莫名情绪压下去。
　　卓东来到达紫气东来阁时，迎接他的是满屋的酒气，和软榻上的醉鬼一只。
　　他轻轻抚着胸口，慢慢在榻上坐下。尚未痊愈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他能感觉得到渗出的鲜血正在浸透胸前的衣衫。
　　“司马，我回来了。”
　　司马超群朦朦胧胧听到了卓东来的声音，只觉得大概是做梦了，又继续放任自己的意识沉入黑暗。
　　卓东来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司马酡红的脸颊，触手滚烫。他正要收回带着凉意的手指，手下的脸庞却无意识地挨着他蹭了蹭，喃喃了一句：“东来，我想你了。”
　　卓东来被定住了一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司马超群，忽然觉得自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累毙的快马，开裂的伤口，一路的艰险，因为这句话，都变得微不足道。
　　他轻声答道：“我也是。”
　　然后将司马往里挪了挪，也躺在了榻上，安心地陷入了沉睡。
　　苦命的豹和鹰出现在房间里，面面相觑。
　　软榻本不适合睡人，何况还是两个大男人，呃，是两个高大的男女挤在一起，谁都睡不舒服，何况卓爷的伤也需及时处理。
　　认命的两个暗卫互相看了不知道是不是最后的一眼，一个抱一个，把人送到里面的大床上去。

　　10.幸运归幸运

　　司马超群看到活生生的卓东来站在他面前时，忍不住眼眶一热，情不自禁地伸手给了他一个拥抱。
　　卓东来抚着司马的背将人紧紧地揽在怀里，完全不顾胸口的伤被压得生疼。温香软玉抱满怀，躯体的触感似乎跟他曾经抱过的女人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抱的是谁。不是任何女人，不是任何其他人。是司马超群，只有司马超群。
　　卓东来感觉到怀里的挣扎，顺势放开了手，然后看着司马因窘迫而飞红的脸颊，微笑起来。
　　日子似乎回到了两人的相识之初，司马超群亲力亲为地照顾受伤的卓东来。
　　卓东来要养伤，而司马超群为了方便照顾，两人的日常饮食就都安排在了紫气东来阁。
　　卓东来望着司马超群为他布筷盛汤，一时心有所感。
　　“司马为东来洗手做羹汤，东来实在受宠若惊。”
　　司马超群闻言脸上一热，“咚”地把调羹扔回汤碗里。
　　卓东来一愣，没想到司马超群反应会这么大，忙出言安慰：“是我说错话了。司马你不要放在心上。”
　　司马超群真正在意的不是那句话。他握紧了拳头，又一点点放开，有些无力地扶着桌子坐了下来。
　　他害怕的是，他越来越像她。
　　“东来。”
　　司马超群抬头看向卓东来，欲言又止。
　　卓东来读懂了他无声的话语，在他肩上用力一握，只回答了两个字。
　　“我在。”
　　他们曾经相遇相知，并肩战斗。
　　他们曾经刀剑相向，痛苦决裂。
　　现在的他们，相依相守，必能不离不弃。
　　无论如何，他会一直在他身边，也会在她的身边。
　　卓东来绝不会再让他和司马重蹈覆辙。
　　“镖局属下三十六路人马，颇有些人蠢蠢欲动了。”
　　“因为大镖局的总镖头病了，二当家又失踪了。”
　　司马超群和卓东来相视一笑。
　　“我想，他们会后悔的。”
　　“不错。”司马超群一拍桌子，不无遗憾地说道：“可惜，我现在这样子，不能亲自去收拾他们。”
　　卓东来慢条斯理地给司马倒上酒：“总镖头自该坐镇大镖局，这些小事交代下属去做就好了。”
　　“小事？”
　　“小事。”
　　卓东来微微一笑：“而我，会在大镖局陪着司马你的。”
　　司马超群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专注地抿着杯中的酒。
　　卓东来看着司马舒展开来的眉眼和颊边泛起的红晕，愉快地给自己倒了杯酒。
　　既然是小事，解决起来自然没有太大的困难。
　　所以，大镖局依然是大镖局，司马超群依然是司马超群，卓东来依然是卓东来。
　　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似乎又有什么已经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