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多夫的代价 ...
-
“女侠海量，若水佩服，不知方才之事，可会再发生？”
“他们中毒了，运功，是死；不运功，走不出这地儿，寻不到大夫，也是死。”
“女侠真是宅心仁厚，还给他们留有一线生机。”
“莫再叫我女侠，听着怪别扭的。我没上过学堂，没字，你就叫我春芳吧。”
闻言，林优毫不掩饰的眯起眼，狐疑的看向春芳，对方登时现出一副无辜受冤的小模样，只是太流于表面，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女人在装。
两人这场对视，春芳率先承受不住，可碍于林优身上那惊人的气势，春芳又不敢偏头，此时也找不到什么话说。无奈，春芳只得硬头皮，继续与林优对视。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在春芳心里，是过了好久好久，久到夜幕都降临了，对方才总算移开了目光。正当春芳以为自己应该通过考验了时，对方的一番话，却直接让春芳呆愣当场。
之后春芳都不知晓，当时自个儿是如何回答对方的，总之等回神后，春芳发现，自己已经在找马的路上了。
“姐，你就这么……这么……让他留下了？”旁观了全过程的白芷音，此刻心里很是想不通。
正吃糕点的林优闻言，瞟了一眼白芷音，鼓着腮帮子道:“有何不可？为何不可？”
“当然是因他是细作啊！”白芷音想都没想的道。过了片刻，白芷音才反应过来，这个林优是知道的，还就是她问的。既如此……“姐为何还让他去寻马？还有，姐是如何知晓，他是细作的？”
静等了会儿，白芷音见林优嘴一直都未停下，终于也忍不住了，凑过去与林优一同吃起糕点来。
没用午膳，又抱着个人站了一下午，林优早已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此刻车上除了这些糕点，也就只有那么些干饼。之前白鹿猎来的小野猪，早已被虫子糟蹋完了。也就是说，大约十天左右，林优若走不出这地儿，就得用这具弱不经风的身体，自力更生了。
真到那地步，谁还管那春芳有什么目的，先被救再说。可如此落下乘的方法，林优不会用。之前也是林优想岔了，思维还没转过来。
对方都能舍得下心，派个女人过来，自个与白芷音在他心里，是得有多重要。不管是为了什么，起码林优知晓，那不会是件掉脑袋的事儿。
既然这样，那为何不好好“互惠互利”一番。
初冬的天向来黑的早，此刻夜凉风急，林优不愿露出什么疑点，只得抱着人体发热源，裹在锦被里取暖。许久之后，待春芳寻得马匹回来，已是二更天。
诧异地望向林优，春芳有些拘谨，因顾着睡熟的白芷音，春芳小心地挪动身子上了马车。待坐下后，春芳这才轻声开口道:“睡不着？”
其实睡了会儿的林优点头，不过片刻，又称“是”。
见此，春芳勾起嘴角暗笑了下，目光灼灼的盯着林优道:“到是我忘了，你不习武，夜不能视。”
沉默地看向右角处，林优有些惊叹，不过一段时间，对方就变了个样子。现在林优都开始怀疑，对方到底是不是个女人了。
“我唤烟青，自个儿取的。方便于行走江湖。”说这话时，春芳还紧盯着林优。
而林优闻言，则一边调整着坐姿，一边眯眼看向车顶道:“这是你真名？”
还未来得及伸出的手，就这么僵在身前。烟青只觉心中五味陈杂，就算明白对方是在怀疑自己，可都多少年了，就连林芷英都未问过自己的真姓名，倒没想，今日却……
呵，这女人倒是敏锐，难怪能让那家伙养这么久。好笑的摇了摇头，烟青侧过身背对林优道:“你无需管这些，你只要知晓，我会护着你，直到不需要为止。”
烟青从上马车起，声音便一直是用的男声。虽说因她现下换了副样子，林优有些疑心她身份，但到底如何，林优还不能下结论。
毕竟林优见识过白鹿的手段，白芷音不就是一活生生的例子，到现在都还未变回来呢。烟青不论是女扮男，还是男扮女，都有可能。
只是现下她扮男又扮女的……若她是故意为之，林优还不担心，只要给出她想要的，便好。怕只怕，她是在唱空城计。
这条小道上来往的人极少，林优等人走了半月，竟还未行至官道上！也不知当初白鹿，是如何寻到这条小道的。不过一路上的景色倒是很好，生于南方，长于南方的林优，是极少能见到这样的雪景的。
而烟青那家伙，自从发现林优喜爱赏雪，便不知从哪找来一堆御寒之物给三人用上。
摸着那料子，林优也只能感叹她一句，明目张胆。
“前方拐弯处有车痕，尚清晰可见，想来离得不远。现下也已到了午时，不如用过午膳再说，如何？”抖了抖马绳，烟青侧过身，掀起车帘问道。
不知是因近来冬季严寒，还是怎的儿，白芷音又恢复了之前那副自闭样。林优开解过其一次，结果没几天又成这样，林优便放任自流，随她去了。
现下林优还睡着，白芷音心里虽亲近烟青，面上却是与她无话可说。此时，也仅是点头示意一下，便又玩起前不久，烟青才送她的不倒翁。
“哪有停下马车，才问人如何的问法。答不答应，你不都那样。”其实林优醒了有一会儿了，只是怕冷，不愿起来，干脆就闭眼再躺一会儿。
见林优醒了，烟青干脆地钻进马车内拉人穿衣。好歹也走了一路，烟青也是领教到了林优赖床的功力。熟练的拉人穿衣，穿鞋，烟青抽空还喂了林优一柿饼，而这些，林优全不客气的接受了。
这个时代的女子，悲哀到了连服侍他人也觉得享受的地步。曾经林优就见识过那样一个女人，她努力获得几个丈夫的宠爱，却只是为了去当保镖的小侍。
林优深刻理解，这种活着没有价值的感受。
无法从言行举止入手，林优便打起了验查烟清身子的想法。只是一来，古人思想行事保守，二来，林优不得不顾及，若烟青真是男子，届时又该如何？
这般顾忌之下，林优只得哄骗白芷音去亲近烟青。结果，呵，没有结果！
烟青总是能拿出许多小玩意儿，还都不带重样的。
无法，林优只得耐住性子，争取一击必杀。
一钻出马车，林优便赫然看见，被人清扫出来的一片空地上，一顶白绒皮帐篷正安在那里。抱下白芷音，烟青头也不抬的道:“如你所见，好心人送的。”
林优知晓这话，不是讲与她听的。自从烟青手里总是多出东西后，她便一直如此。这也正是林优费解的地方。对方实在是，太过明目张胆，以至于林优觉得，这是在虚张声势。
“这有把弓，箭筒应是在别处。看来咱们离官道不远了。”查看了翻物质，烟青拿起一把弓掂了掂重量，补充道:“不轻，像是大猎弓。”
擦了把手上的油渍，林优接过弓，掂了掂，片刻，抬眼看向烟青道:“能拉开吗？这威力多大？”
“大猎弓是用来猎猛禽的，你说威力大不大。”
“能拉开吗？”
“……我能拉开早拉开了，还用掂？”
狐疑地打量了眼烟清，林优眯起眼看了眼弓道:“那他送你这个干嘛，当玩意儿？这也占地方，扔了算了。”
闻言，烟青沉默了下来，低头理着物资。片刻，拿起弓抬头幽幽的道:“这弓不是给我的。想必下次送来的物资中，我就有把无剑的鞘。”
古怪，太古怪了！
之前林优以为烟青如此大胆，是在示好，可示好示的如此猖狂……这是在示威吧！也不知最近这是怎么了，一个二个的，都抑郁起来了？前几日，就在林优都认定烟青，是个男子时，烟青突然不羞涩了。说自己心情不好，要泡个澡。
自暴身份后，烟青便越来越肆意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总之，林优现也是对烟青完全防备了。
“小人是卫国永厚王府，赵管家。奉我家主子之命，请春芳姑娘，前去叙旧。”
烟青闻言，脸色忽的一白。手颤抖着放下弓，低头伏在林优肩窝道:“春芳不胜惶恐，还请容春芳收整片刻。”说完，烟青抬头面向林优，表情狠厉的无声说着，“跟我一起”。
捂着白芷音嘴，把人拉进怀里，林优斜眼瞟着烟青，没答话。
见林优这副模样，烟青突兀勾起一丝冷笑，坐回原位道:“劳烦赵管家，春芳还多带了两个闲人，想来王爷不会在意，春芳这些小事。她们便有劳赵管家，多多照顾了。”
最后那四个字，春芳拖着音，说的，可谓意味深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多夫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