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最初》寂寞染尘

3、第二章 他们的故事从这里开始

　　四月的阳光,温柔得像漂亮女人如水的眸子;适宜的温度除了让人身心舒坦之外,还顺带着满足了女人们天生就被赋予的爱美之心;而那偶尔轻送的一屡春风,却更像个形象设计大师,轻轻抚动女人们披肩的秀发,舞动女人们漂亮雅致的裙摆.
　　春天也是属于女人们的舞台,谁说只有夏天才是?

　　又是一个周末.
　　清晨.
　　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再不紧不慢地爬出那依旧温暖的被窝.晓静仍然一脸的睡意朦胧.当真是春眠不觉晓啊.
　　电话铃声选择在这个时候响起,冲走了晓静残存的最后几丝睡意.
　　“静静,我是妈妈.不许挂电话!”电话的那一端传来一个女人颐指气使的声音,嗓门够大,但却适时地阻止了晓静把电话挂上的冲动.
　　哎!
　　晓静只能在心里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再次将电话举至耳旁.她发誓,今天一定要把这个该死的电话机换掉,改装一个有来电显示能自动留言的.
　　“妈,这么早.”她有些无奈地吐出可怜的几个字,那语气里尽是敷衍.
　　“静静,妈妈托人给你找了一个相亲的对象,听人介绍说那人老实憨厚,仪表堂堂又多金,你今天过来见见吧.”
　　“妈,你干嘛呀,又相亲.好像你女儿当真是熟烂了的水果卖不出价似的.”无奈啊,又是这一档子事,当真是女大愁嫁吗?
　　“你看看你自己都多大了,怎的一点都不着急呢?妈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已经开始在地上活蹦乱跳了.”
　　“妈,你别再念经似的把那些话在我耳边念叨来念叨去的,行不行?爱情啊,婚姻啊,女儿心里自有打算,你就别再瞎操心,瞎掺和了,行不行?”
　　“我瞎操心?得,你这个不孝女,都不想想老娘我十月怀胎到生你到底有多辛苦,养你那么大我容易么我?现在还得担心你的前途,你的未来.这就是你为人子女的孝心?这就是你对我的报答?”
　　“妈,哎!你看你.每次都是这些话,你都不嫌烦的么?算了,我不和你争了,不然又该没完没了的了.有的时候,我还真佩服您老人家的毅力,当真是不达目的势不罢休.不过啊,您这一招啊,也就只能用来欺负欺负您的女儿.您别说,我都觉得自己有几分可怜.哎,说吧,时间,地点.”
　　“对嘛,这才是我的乖女儿嘛.中午12点,前桥饭店,不许迟到,打扮得漂亮文静一点,记住了啊.”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某人奸计得逞的笑声.

　　挂上电话,晓静哀怨地往床上一坐,双手狠狠地扒了扒自己的头发.
　　又是相亲,难道自个儿在老妈眼里就真的没有半分的魅力可言?
　　伸手拿过一面镜子,手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眼、耳、口、鼻……
　　那,你看,肤如凝脂,唇若樱桃,手如葇荑……哪里不美了嘛?怎么可能会销不出去?不知道她老人家到底生了什么眼光.
　　看来自己是该谈场恋爱了,或者干脆找个男人来逢场作戏一下.要不哪天老妈的心脏该被自己给气衰了.不胜其扰啊.哎!
　　红妆轻点,盈盈浅笑,够漂亮够文静的了.天生丽质难自弃也只能是这个效果了吧

　　中午,前桥饭店.
　　早早地就来到了饭店打埋伏,想在真正会面之前,先一窥对方到底是怎生模样.如果真如母亲大人所言的仪表堂堂,那好吧,就勉为其难地和他接触一下,或许真就可以从此共谱天长地久的美丽乐章.而如果母亲的眼光实在让人难以认同,那她宁愿就此先逃,宁愿在事后被母亲狠狠地训斥一番,也不要为自己惹来一身骚.
　　目标快出现了.母亲一向嗓门够大,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在心里默数:
　　十、九、八、七、六……
　　抬头……
　　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靠近.
　　在看见他的那一刻,虽然不够真切不够清楚, 心却还是忍不住地悸动了一下.
　　是他吗?或者世界上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是他后悔了吗?如果是,那我一定要让他明白,事过境迁,什么都是可以褪色的,哪怕感情也在劫难逃.
　　心里咯噔了一下,脚也开始不听使唤地往他们的方向走去.
　　近了,离得近了……
　　怔忡地站定在他的面前,还来不及回神……
　　不是他,原来不是他.
　　他们像的只是身形,像的只是那一前一进的步伐……她那自觉很熟悉的身架上顶着一张未曾蒙面的脸.
　　是还在思念着吗?不是已经放下了吗?
　　幸好不是他,在这一刻她才明白,以为水过无痕实际上是多么的愚蠢.感情淡了,思念浅了,但曾经的那种熟悉,那份心动还蜇伏在自己的记忆深处,蠢蠢欲动.
　　勉强着自己静下心来,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微一福身,浅浅一笑,“对不起,我似乎来得晚了些.”硬逼着自己说出几句话,好消弥掉对方眼中的疑惑.
　　刚才自己会是怎样的一种神态与紧张?
　　“没有关系,很高兴能认识你.”
　　伸出右手和他轻轻一握,福身坐下.

　　“那,这就是我女儿,晓静.这是延廷.你们这就算认识了呵.你们慢慢聊,慢慢聊,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午餐我已经替你们订好了,你们两个慢慢用.”满面笑容的母亲把两人的手抓到一块儿,轻轻一握,丢下简单的几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一秒,两秒……
　　晓静微低着头,默默地整理刚才意犹未尽的情绪.
　　两人静自沉默,各怀心事……
　　终于,刘延廷忍不住,率先打破了这无声的拘谨.
　　“我想,为了方便以后我们之间的接触,我们还是先各自向对方作一下自我介绍,好不好?”
　　轻轻地抬起头,微微一点,算是应允.
　　……

　　沉默一旦被打破,气氛也就慢慢地变得融洽了……

　　再一次,她让一个男人送她回家.
　　教师宿舍已经近在眼前,她还不想让他靠自己太近.
　　轻轻地在他面前停下来:“今天就送我到这里吧.今天谢谢你.天晚了,你回去的时候也要小心.”
　　话一说完,她就急切地想要转身离开.
　　面对着他,莫名地,她还是觉得没有办法放开自己,一种熟悉却又紧张的不安环绕着她,让她感觉快要抓不住自己……
　　他匆忙拉住了她:“今天你很漂亮.谢谢你今天能陪着我.以后,我还可以继续联系你吗?”
　　她轻轻一回眸:“恩,晚安!”
　　没有理由地,她没有拒绝他,仅使“不”这个字已经习惯性地来到了她的嘴边,她还是不自觉地将它吞咽了下去.

　　夜,静寂无声……
　　他们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