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最后一次祭奠,最伤心的历程 ...

  •   好讨厌,这样还不如赶路。
      可是,自己又是个比夜盲更不能赶路的人……
      宛书想用手电筒,可看了看果子,算了,来之前自己答应了连志不要透露太多自己是现代人的消息,就地休息吧。
      宛书早就习惯了十二点以后睡,前半夜由她守着。
      夜晚渐渐降临,一人悄无声息落在树上,正是他派去查看阵法的暗卫影木:“主子。”
      “盯着那女子,一言一行务必记清。此外查明她的来历,无处可查就造一个。”
      如果真是极南之地的人,不能让公子羽找到她。
      说罢,消失在夜色里。
      细细碎碎的琴声,在夜空中响起,时而婉转,时而思念,时而凄凉,时而杀气冲天。
      堆积了十六年的仇恨,在这一瞬间觉醒,似有千斤压顶,使人透不过气来。
      琴音肃杀,如刀如剑,在山林间交锋,似杀红了眼。
      此时,空旷的箫声从远方而来,淅淅沥沥,触人心弦,如天边的皓月,在黑暗处照明。
      两方相争,不知是谁牵动谁,既然这世间再无所眷念,便坠入成魔。
      血丝从嘴角溢出,箫声也未停止。
      霎时间,风起云涌,剑气直逼一棵小树。
      琴音顿止,弹琴之人执剑而去,却不想那只是虚招,迎面一掌,不及闪躲,倒在小树旁。
      箫声入耳,那人眼目渐渐清明,一曲终了,三人相视。
      “咳咳,我说你,明年都疯一次,每次受苦的都是我!”
      吹箫之人就是萧凌风,不顾形象,直接躺在地上,怒视苏子恒,快补偿我吧,否则小爷我明年不理你,让自生自灭去吧。
      “起来!像什么话!”给苏子恒一掌的便是烽火门大少主陈云风。
      凌风听此话,抱着云风的腿:“不要呀,我刚受了情伤,又添内伤,看看,血还在呢。”
      嗯,当然了,所谓的情伤就是把老太婆看成熟悉的人。
      头疼。
      云风真是恨铁不成钢,都在烽火门十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果断不理他。
      子恒拿过一坛酒,四个酒盅。
      “都十六年了。”
      “是啊,都十六年了。”娘亲酿的酒,只剩两坛。那本是为他婚娶时所酿的酒,这一坛今日饮了,最后一坛,自然留到娶妻时。所以,这是他最后一次来了。
      “要不是看在酒的份上,我才不来呢!”
      凌风过去拿起酒盅,细细品味,“你跟踪那么久,有消息吗?”
      子恒将酒倒在小树旁,“今晚我只想陪她们。”最后一次陪她们。
      至于其他,当然不重要。
      当年,他娘亲,他未婚妻,就死在这附近。只在树旁找到娘亲的尸首,一直没找到他未婚妻的尸首。
      那时四周荒芜,只有这一棵树,所以就以树为墓。每年今日都到这里祭奠。
      云风和凌风也消沉不少,他的未婚妻就是他们师傅的外孙女,唯一的子嗣。
      一个七月早产儿,就算是在家养着,有三大神医在也难以存活,何况在荒山野岭之中。
      沉默,是最好的陪伴,一夜无言。
      夜色越来越浓,直到凌晨。
      宛书一个人坐在火堆旁,好不凄凉。
      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过生日,第一次,这么凄凉。
      好想爸爸妈妈,好想一凌,还有老头子,当然了,虽然连志是坏蛋,但不得不承认的确有点想他。
      十二点整,虽然没有蛋糕,没有蜡烛,但生日歌还是要有的。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my dear, Happy birthday to you。”
      “咚咚咚呛,咚咚咚呛,啦啦啦啦啦,嗯嗯~嗯——”
      “姐姐?”
      一觉醒来,姐姐怎么好像疯了?
      无数省略号在脑海中飘过……
      宝宝只是想唱个生日歌……
      然后顺便来个乐器助乐一下……
      怎么就把他吵醒了。
      “你再睡一下吧,把我当做透明的就好,不必介意,嗯。”
      说完,默默闭上眼睛,逃离尴尬,顺便许三个愿望。
      第一,在这里过得幸福快乐。
      第二,爸妈姐姐老头子和连志过得幸福快乐。
      第三,既然到了这个不管她做什么,是对是错,杀人是救人都是命中注定,是顺应历史,那就让她好好混迹江湖吧,哦,还可以做女王,统一五国,哇哈哈~
      额,这个好像会很累,不如换一个,可是好像没有别的想要的,那就这个吧。
      嗯,挂着半认真半思索的浅笑。
      “姐姐,你先休息吧,我守着就好。”
      皱了皱眉,在傍晚的时候,她听到不属于植物的声音,也不知道对不对,毕竟她经常幻听。
      拿着柴火洋装去远处方便,注意力在身后。呀呀,可恶,她为什么是早产儿呀,神经系统发育不良,听觉,嗅觉,没有灯火下的平衡觉都不好。
      经过一番确认,确实有人。
      看来傍晚听到的声音是真的,有人跟踪她。
      那个人就是她认为的唯一的好人,原来他是披着羊皮的狼。
      现在看来,他之前说那么多话劝那个人不要去追纯属说给她听的,要她知道志灵堂多厉害。
      苍天呐,她真的没利用价值,她和白棠纯属偶然。
      她一不小心出现在这里纯属意外。
      算了,睡觉。
      其实以往这时候,宛书是不困的,只是或许是白天太累了,居然已经有了困意,也不管是在哪里,就那么得睡死过去。
      真的好久好久没这么幸福过,没熟睡过了,她都忘了上一次不用安眠药能入睡是什么时候了。
      大概一年前吧。
      最后一年,真的很折磨人,厌食,失眠,渐渐衰老,一天天看着白发,容易生病。
      就算如此,如果可以,她一点都不想到这里,最大不了就是明天死了。好想好想回家。
      小辰辰,快来接我。
      一夜无梦,第二日醒来,吃一点小零食便上路。
      依旧一只动物都没有。
      依旧没有一丝阳光。
      一路向西,约半小时后,利箭从四方而来,宛书让果子躲在行李箱下,她背着书包,拿着电棒。只有保证箭不伤到脑袋和手,其它地方有防弹衣护着不成问题。
      天呐,这条路貌似很危险。
      她总觉得从鳄鱼嘴里逃出来的概率比较大。
      可是不继续走怎么知道前面是不是出口。
      要是会轻功就好了。
      诶?不过她不会,别人会。
      昨天晚上就觉得有人跟着,让他探路。往回走,在一棵树上找到穿着深绿衣服的人。
      “喂,从昨天傍晚为就知道你在,下来一下。”
      正常情况下,应该要下来,可是影木是严格执行命令的暗卫。
      不下来?不符合剧本啊。
      于是宛书爬上去,“你会轻功对不对。”
      对的对的。
      然而影木只是淡淡看着她。
      宛书搭着他的肩膀:“你看,这里那么危险,如果前面是出口,自然值得一拼,但如果是死路,那岂不是很亏,所以帮个忙,怎么样?”
      影木不为所动。
      宛书奔溃了,为什么,为什么,这里的人都不会说话吗?白棠任她一个人说得天花乱坠一个字都不赏。
      看似羊的狼,想知道她是谁,想看看有没利用价值直说呀,拐弯抹角还监视。
      这个木头,连表情都没有,还不如白棠呢。
      于是双手拍他的脸,捧过来:“我知道,你们想知道我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现在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让他看向充满机关的地方:“看,这是你扬名立万的时候。”
      宛书无比诚恳的看着他,诶!为什么这么心累:“不然,有什么要求,好歹说一下,看看能不能商量商量。”
      啊~宛书抱着树,只想一头撞过去。
      十分无比痛苦看着影木:“你至少赏一个字也行,就算是白棠,我也听她说休和走两个字。”
      影木在内心纠结一下,面无表情道:“主子要我时刻记录你的一言一行。”
      也就是不能离开:“那你带着我去看看也可以,不要求背着,不喜欢抱拎着也可以。”
      如果她没有发现他,影木真的会怀疑主子怎么会关注这样的人。
      一点男女之防都没有。
      “主子要看你的能力。”
      也就是说,要是遇到危险,他不会救,会眼睁睁看着她被万箭穿心。这个木头没有用,一点用处都没有!
      哼,看她的能力,他以为她是谁要利用就可以利用的吗。
      哼!看姐姐出去了潇洒离开,一副物色货色的样子,最讨厌了。
      于是换成果子背着书包,她将行李箱放在前面推,来探探路。
      一路心跳不止。
      从天而降的倒刺,从她眼前掉下,扎进行李箱。
      就差八厘米的距离。
      哇呜,行李箱是大,可是是塑料的啊,扎了两个孔……
      四个轮子成功牺牲了一个。
      有腐蚀性的酸水。
      三个轮子成功牺牲了一个。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