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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如果你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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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
“既然记得,你还让他这样?”
“他要是真会听我话,六年前就没我和他啥事了。”
怀他站在床尾拿着病案一下一下敲着床角,听到这一句依然平静,可是熟悉他的我知道这是他发脾气的习惯。
“我知道他不是一个听话的病人,更不是个听话的恋人,所以我早说过,要么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断了一切联系,要么就好好对他不要再让他死一次!”
怀这话倒是说重了,他说的我大致了解,当初第一次分手我的确好几天吃不下饭,整个人就像要把生命耗完一样,一脚踩错楼梯,直接滚下一层楼。索性没伤到哪,还不至于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矫情,在医院住了几天就跑出来了,不想待在那。
第一次失恋总是夹杂窒息般的痛苦的,那种寻死的念头也并非不存在,只是想着未来缥缈的可能才没真的踏出那一步。
权柏后来知道我那意外,只是发消息问了情况,没多说什么,也是为了断个干净。
“当初你们在一起我就劝过荣洛,他人傻不听,这条路本来就不好走,还挑了你!这三年我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可是前几年再分开后他照样不死心,胃病就是在那时候落下的。”
怀讲到这里情绪开始波动,他一向对我很讲义气,所以他没有真正阻止过我追求权柏,这是我和权柏的事,他很明白不能管太多。
“不要以为胃病没什么,当初他为了忘掉你就死命工作,我倒乐得见到。可结果他妈的连饭都不吃,就像这次直接栽在剧组!他这样的倔脾气是他脑子有问题,怪不到你头上,可你难道就没一点错吗?既然都说爱他,为什么不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权柏此刻就像一个犯错的小孩,坐在那动都不敢动,虽然怀是帮我出气,可我还是没良心的偏向权柏,也别这么说他,在这其中我的性格是很大的问题。
权柏又抬头看了看我,或许是认为我睡着的缘故,他此刻的神情很放松、自然,我很少见到这样的一面。
“我知道我这人渣,你当初警告过我别再靠近他离开他,我做到了。我是存了私心,知道我不找他,他也会来找我”,原来是这般,那我到底是幸还是不幸,“他对我很好我都知道,我也尽力回报他。他做不到忘了我,难道我就做的到?”
“十年前分手的时候我就说过,这辈子不会爱上别人了;十年了,我真的装不下其他人。我有什么办法。他干嘛不对我这个烂人狠点!”
他哭了,上一次见他落泪是在我高中和他闹分手的时候,我躺在被子里,他就坐在床边,一边说着其他,一边忍着止不住的泪水,沙哑着声音。
这一次,他很平静留了几滴泪,没有去抹像是不存在,等它自然风干。我大概是胃又疼了,胸口那个位置还是隐隐作痛。
很谢谢这次的胃病,听到这两句话就值了。至少我知道,他并非是不爱我,几年的自虐也有个安慰。
“他这次严重吗?什么时候能醒?”
权柏偏过头,眨了眨眼。
“大概半小时就能醒,还是老毛病,你若真的还把他放心上,就好好照顾他,找个机会说明白,你们还要这样纠缠一辈子?”
这是助攻呢……还是坑队友?
权柏起身出门问了句:“我去买点小米粥,他醒来能喝吧?”
那边怀直接反向走到窗口,借着外面的光看病案,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权柏也没觉得尴尬,直接把门关上走了。
“还要装睡?”
怀转过身,靠着窗口看着病床,一脸不屑,我也只好睁开眼,尴尬的笑了一下。果然,老狐狸就是厉害,所以权柏还是傻点好。
“我不知道……原来你还曾经威胁过他……”
我慢慢把身体撑起来,怀也就静静看着,他正在气头上我没指望他来扶我。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当初他和别人暧昧还不是我先知道的……”
怀讲着讲着就没了声,也明白自己讲到了不该说的地方,但还是臭着一张脸。
“你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玩啥自虐?他又伤你了?”
怀这回便又想起我晕在剧组这一事,拿着病案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我也顿时蔫了,小声说道:“这回真和他没关系,真的!我只是最近……忙了点就没顾上自己……”
这说的可是百分百的实话,他这回没必要这么怪权柏……
怀无奈的瞪了我一眼,“你要是这么不顾自己身体,我也没办法。你这胃要是拖久了,到最后要了你的命,最好别死前流泪说后悔!”
这无良医生会说人话吗?有这么咒病人的吗?院长在哪,投诉啊!
“说句认真的,你到底对他是个什么态度,还想和他在一起?要是想,你就别婆婆妈妈,和他来一炮,开开心心散了;要不想就直接断了,也别和我说分手了还可以做朋友这套,别他么骗人骗鬼!”
这话说得竟也无言以对,对权柏到底该是什么心态,我真的无法拿捏。我和他终究都不是果断的人,彼此牵扯,该断不断。
我们彼此沉默,怀此刻也不急着催我,病房里很暖和,放眼一片白色,让人心平气和。我两眼无光,看着白皙的被褥发呆,就算知道权柏还爱我又如何,已经试过两次了,我和他,终究有缘无分。
爱情这东西,不是努力了就会是自己的,它违反一切定律,只看彼此。
在沉默期间,权柏已经买好了粥进来,看到我已经坐起,眼底的高兴一下浮出眼眶,三步并两步走了过来,把粥放到床头,“怎么样,感觉如何?”
我看着他关心的表情,微微一笑。
“没事了,要我立刻出院都行。”还是把我快点接出院吧。
权柏又揉了揉我的头,本来就够乱的发型,此刻估计就是顶着一鸡窝了。
“你还敢说出院!下次要是再病成这样,我让医生给你开刀不打麻,喝药喝中药!”
权柏还是不放心,又看了眼旁边的怀,问道:“还需要给他再做个检查吗?”
“你问他干嘛?我又不是神经病,他一神经科的懂啥?”
我很不厚道的插了句嘴,权柏转过来看我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说我脑子也有问题。
好在怀这人还有最后一点良知,悠悠的逛出门,留了句不在这里看到辣眼睛的东西就走了。
我看他前脚出门,后脚我便佯装虚弱说道:“你……买了啥?”
“小米粥,刚问过明怀,你应该可以吃点,要吃吗?”
权柏说着便打开他刚刚带过来的饭盒,一股香味悄然间便弥漫开来,我大概是睡了两天,胃里空空的,闻到这香味当下就忍不流口水。
“我……现在还有点累,能喂我吗?”
身为病人,就要有病人的自觉,像这种吃喝拉撒的活,能托付给别人千万别担着!
权柏听到这话的时候,已经把碗端了起来,很自觉地舀了一口,放到嘴边吹了吹,递到我面前。我看着眼前的小米粥,还没吃便觉得胃里暖暖的。
如果这几天都这样过,我也不介意多躺在医院几天。
“荣洛”,这样连名带姓的叫我只有在他极为认真的情况下,“下次别再让我这样担心了,就算为了我,你也要好好的。”
“如果你不能照顾好自己,就别来照顾我,我怕。”
我听完这句话,慢慢嚼着只需一口吞咽的米粥,再度咽下去的时候,给他露了个笑脸。
“哎呀,我还要喝粥呢,说这些干嘛!我又不傻,干嘛要自虐,这次真的就是个意外,我保证,以后按时用餐行吗?”
权柏拿着粥也不急着喂我,chi裸裸的看着我,我一向不敢直视他的眼,此刻的我有些慌,眼神到处飘,也不知该落向那一点。
他也不是非要我立什么保证书,看了我几眼后又接着投喂我这个心理年龄只有三岁的孩子。
不时地将勺子抽离,让我吃不着,这顿饭吃的也是有趣。
虽然住院了,但工作也不能落下,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员工,但对于剧本还是有那份执着。
“这几天辛苦你了,等我出院后请你吃饭。”
我从白城手中接过最新改好的剧本,我住院后他来的次数仅次于权柏,每天送来最新的剧本给我过目,不敢自己下决定。
“老师,这是我的本分,不用请我的。”
他坐在旁边露着那张纯真的笑脸,看着人舒服,我也收回视线,接着看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