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镇白水

10、第 10 章 毕竟……我

　　之后几小时，我又看了几个配角的试戏情况，不出我所料，奇葩大有人在，我这种笑点低的人，到后来就像是一个抽风患者，憋得那叫一个辛苦。
　　一天结束，我想趁热打铁，就把大家留了下来，讨论人选。
　　以往女主这个角色都是争议最多的，不过今天有所反常，大家几乎都一致认可祖恬，顺利的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后来才知道，原来公司里一直都有传闻，我是老华的情人。
　　所谓宁可得罪老板，也不能得罪荣洛？
　　听到这个，我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横行霸道虽然很适合我，但顶着上司情人这名头也太不是滋味了。
　　不过便宜还是要占的，能顺利定下女主，我也不亏。
　　工作一结束便收到短信，是学姐发来的，估计是给我书和初稿。
　　上了出租车才后知后觉的想到，约的见面地点居然是我大学常去的第九街，这下真是彻底颠覆了我对学姐的不食烟火的形象了！
　　到了地点，只见学姐熟门熟路的坐在吧台，点了几杯酒，手里还晃着一杯天蓝的果酒，翘起的二郎腿，柔美的曲线，尽显女人不染纤尘的气质。
　　“学姐，想不到你也会来这种地方！”
　　我走过去说了心里的想法，学姐倒不甚在意，如仙子般一笑。
　　“这种地方怎么了？”
　　我笑了笑，我不也常来这地方吗，其实这里对我来说只是个解闷的地方，那些烦杂，我也没看进去。
　　“有时候，这种地方也能找到一些灵感。我是有一次被室友硬拉过来的，才知道这其中天地。”
　　听着学姐说着初次来这的经历，倒有点同病相怜的味道，想当年我这三好学生，也是被苏明怀一把拉上不归路。
　　“荣洛！你回国啦！”
　　听到有人叫我，我和学姐一同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原来是我高中同学，也算是我的“闺蜜”——王想。
　　高中的时候怀没和我同校，高一好不容易交了一个朋友，又因为分班，之后都是形单影只一个人。这个我的前桌，倒是成了我高中第二个朋友。
　　她是一个很普通的女生，不过再普通的人都有特别的一面，比如她非常喜欢看书，对于这类人，我都是抱着崇拜的心的。
　　这位女子，倒是很贴近凡尘。她代表的一类人有个带肉的称呼——腐女。
　　看着她走过来，我看到她眼里的兴奋，这可是我回国来，第一次看到这么欢迎我的眼神，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啊！
　　正要走过去给她一个热情的拥抱，偏偏她很巧妙地避开我，径直向学姐走去……
　　我勒个去！
　　我咋就忘了！刚和我喝酒聊天的女子也是她王想的女神！
　　累觉不爱。
　　“你是文一忻？居然能在这看到你，我酒是不是喝的有点多了，醉了啊？”
　　王想一脸迷妹样，看得我都觉得丢脸，她又转过来看着我说：“你和文女神认识？你也太不够朋友了，居然不介绍给我认识！”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个精分少女不愧是我多年好友。
　　“对不起，让你见笑了，这种神经病我身边不多见的，稀有物种，见谅了。”
　　“不会啊，其实还好。有这样的朋友，每天才过的有意思。”
　　王想刚想鄙视我的眼神，顿时就赞同的看向学姐。
　　“不愧是女神，说话都这么有道理！”
　　我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还是替学姐介绍道：“学姐，这位是王想，我高中同学，是一个无名画家，兼职网络色情文学作者。”
　　真是佩服自己的介绍能力，短短几个字囊括王小姐的十年生涯，字字精华！
　　“说什么呢你！我写的都是关于高尚爱情升华的作品好吗！别说的那么低俗！”
　　本来以为她会矢口否认的，结果倒是坦白，她那不就是换了个说法嘛。
　　“其实我觉得一些关于人欲的书并没有一些人想的那么肮脏，xing yu 是爱的产物，不应该被污化。”
　　毫无疑问，听到这话，某位迷妹差点就要跪舔女神的脚了！我也是佩服学姐，居然能把小黄文提升到这种境界。
　　之后的话题完全就不是围绕我这个中间人展开的，他们两人明显在文学领域有许多共同话题，从王小波聊到张爱玲，我也只是一知半解。
　　看了看时间，我这个唯一清醒于浊世的人只好提醒她们，已经太晚了。
　　王想似乎意犹未尽，但还是和学姐说了再见。
　　出了酒吧，看着学姐打车离去，我也正打算转身走人；终于，她叫住了我。
　　“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啊，见了一下女神，就成结巴了？”
　　她一听我这么说，顿时眼露凶光，做回原来的王泼妇。
　　“你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赶快告诉我他最近怎么样了！”
　　这才对嘛！
　　我以为她已经把苏明怀给忘了。果然……她还是和我一样，都是苦逼单恋。
　　“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不是已经忘了他就是和他在一起了，原来还是原来的单身狗粮，原来的配方。”
　　“你给我少废话！快说！”
　　这女的真的是长着一张妹子的脸，装着汉子的料！
　　一脚踹过来也忒狠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刚回来怎么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你要是想他了，自己到太阳底下站一天，或者大晚上泡在冰水里睡一觉，我保管你第二天能见到你的明怀哥哥。”
　　怀就在上海明心医院，不就是几十分钟的路程，她倒是在这装羞涩不敢过去看他。
　　“你还给我出馊主意！老娘当年就是年少无知被你坑了，差点没在自己家淹死！到最后还住院大半个月，我爸妈都把苏明怀叫来看我是不是心理有问题，说什么好端端的孩子咋就想不开！你娘的，你才是想不开的那个！”
　　听到这我还是不厚道的笑了，谁知道五年前她真这么做了。怀主修心理学，直接判定她是闲的蛋疼就走了。
　　“我话就说到这了，你又不是没厚过脸皮去找他，别在这烦我了，拜拜！”
　　看准一辆出租车停靠在路边，我立马窜进去，一溜烟逃离这个悲情女主角。要是再待下去，估计自己也要被她带伤感了！
　　毕竟……我也是个悲剧……
　　第二天周六，我拿着打听来的纸条，上面写着权柏家的地址，前往他家。至今我都还没去过。
　　他家离电视台很近，交通方便也不失宁静，是个好地方，要是让我在这找间房，成为他的邻居，我也是一百个不介意。
　　至于那个老华给我的房子，房子虽好，却总觉得缺了些什么，一些钱买不了的。
　　乘着电梯到了楼层，电梯门刚刚开启我慢慢走出，却在下一秒动弹不得。
　　在那转角，权柏门前，站着钱云柳和他。
　　我向来不是一个君子，这种情况，我不偷听对不起自己的小心脏。
　　虽然知道这种两人住在一起的情况，但真正看到，还是有点难以接受。当初，怀就是告诉我这个消息我才想着回来。
　　“好了，你快点走吧，那边还有很多要收拾的。”
　　钱云柳脸上似乎带着哀伤，用我觉得讨厌至极语气说道：“就这么想赶我走？是因为他回来了是吗？”
　　那个“他”不用说明，权柏迟迟没有回答。
　　“没有赶你，只是你自己说房子找到了，早点过去也方便嘛。”
　　看着两人往来没有出现什么暧昧的气息，我稍微松了口气，又在下一秒，看到钱云柳那咸猪蹄摸上权柏的脸。
　　时间过得很慢，让我觉得空气流通都变得不畅，紧张的捏着手里打算送给他的书，还有那个从美国带回来的礼物袋，心里在想，此刻要不要冲出去！
　　看着钱云柳慢慢靠近权柏，我想动却就这样看着他们靠近彼此，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是想看到死心，还是想看到权柏推开他。
　　我能看到权柏紧张的表情，这样的神情，就像我在高中被他追求的时候，他贴近我唇边，我看到镜中那个紧张不已的自己。
　　他是我从小到大第一个如此接近我的人。那一幕，到如今还深深印刻在我脑海里。
　　下一刻，就在钱云柳要吻上他的时候，权柏撇开了脸，他的唇只是擦过他的唇角。
　　终于还是避开了……
　　我感觉自己整个人过了一个世纪，像被抽空了力气，无力地靠着墙、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以为……”
　　“好了，走吧，我也陪你去收拾你的新家好了……”
　　后来两人说了什么我都没听见去，我返回电梯按下健，看着电梯关闭，他的空间彻底在我面前一点点关闭，慢慢走出了他的小区。
　　自己来的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