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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番外(一)不明前因 隔天在现代 ...

  •   隔天在现代公寓的卧室醒来的谢温良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发现自己竟在梦里想起了一段往事。
      那是不知多久以前的一个夏夜。
      彼时的谢温良成仙不久,也不清楚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只知道自己空有个面若冠玉的好皮囊,走在大街上也不会有怀春的少女朝他多瞥一眼了。
      最重要的,他的身边还没有那个虽然看起来很厉害但是很臭屁的花仙。
      谢温良一人走在热闹的夜市上,卖小物件和小吃的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听起来煞有韵味。这条街上不仅有小摊小贩,还有这镇上最大的酒楼“悦来楼”和青楼“红袖招”。此时皆是灯火通明,客人往来不断,甚是热闹。这是小城里最为繁华的地界,方圆十几里,除了佛门净地空山寺,此时大概已经没有不热闹的地方了。
      不远处有个卖糖人的淳朴汉子,不仅吆喝得宏亮,糖人更是活灵活现,此时他的周围已是围了一堆人,多带着自家的孩子。有看不见汉子做糖人的孩子,便一边跳着一边吵着闹着要爸爸举高了,走近了看个清楚。
      谢温良看着这情景着实有趣,便也凑近了想去看个新鲜。
      不想刚刚凑上人堆就出了事儿。
      远处“红袖招”不招红袖了,遥遥地朝夜空招起火舌。这个华美的小楼被一群人团团围住,大门前一片嘈杂不知在吵闹什么。眼看火势愈演愈烈,却没人救火。好在楼上的客人姑娘们看起来都已经尽数逃了出来,此刻却全在楼下,也被那群围着小楼的人围住。这一片嘈杂声中隐隐约约能听见诸如“狐狸精”、“不要脸”、“活该”之类的字眼。
      可这不是谢温良的麻烦。
      谢温良看着远处热闹一个晃神,腰间钱袋子便被人摸了去。虽然钱对他来说真乃身外之物,可也不是一点儿也不需要的,人在集市飘,哪儿能忍住不花钱呢。于是温良心中大觉不妙,扭头一看,就见一席破道袍在往黑处蹑手蹑脚地窜,自己那秀了几支绿竹的钱袋子在那破袍子里头若隐若现地探。
      嘿,偷到你大爷我头上来了。既让我瞅见你了,哪里还有让你逃脱的道理?
      温良心上一喜,拔腿便追,也不惊动旁人,憋着坏心,就想让这贼自以为已逃脱了,再上前去擒了他,瞧他是怎么个窘态。
      这天遂人意,温良一路跟将上去,别说发觉出什么,就连个侧目好奇的人都没有。更不要提前头那个一门心思往前跑的贼,怕是连温良的影子也不曾注意到。
      可是温良越发觉得不对劲起来……
      怎么好像…跟到红袖招来了?
      莫非这道士也是个吃荤的不成?

      此时红袖招的小楼仍“噼啪”烧着,人群已集中到大门口,将一群衣不蔽体的姑娘逼在众目睽睽之下。火光将姑娘们裸露的肌肤映得通红。
      多年之后温良早已经不大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那些姑娘们火光中闪烁着冷漠和倔强的眸子,却永远刻在了温良的脑海中,久久无法消散。
      温良避开大门口的人群,偷偷摸向那道士消失的地方——后门口。他的心中一阵惊异,烧了这么久,这楼已成危楼,就算他想趁乱吃些荤,也不必这样铤而走险吧?而且姑娘们早都出来了,小楼里面难不成还有人?他有些踌躇地停下脚步,暗自思量着,若是这道士真的进去了不出来,我这钱袋子岂不是真的拿不回来了吗?一想到此,温良便开始锤头顿足,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戏耍小偷的,直接追上去抢回来不就完了吗,怎么都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不对,这道士不会不出来。温良细细重新思考过后突然眼睛一亮,这道士既然会偷人钱财,就说明他必然有要用钱的地方,怎么可能在这种危险的地方,把自己的性命搭上也不出来呢?自己只需要死守着门口,这人一定是会自投罗网的。
      过了一小会儿,正当温良放下心来准备死守着门口的时候,突然发觉眼前竟悠然走出个老僧来。法相庄严,体态轻盈,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就是一身土黄色的僧服不大整齐,看起来略显狼狈罢了。他看到谢文良,低低呼了一遍佛号,便快步向他走来。
      “施主,你来了。”双手合十一丝不乱。
      温良一愣,怎么弄的仿佛自己是被他故意引来的似的。用词再不恰当些,骗来的。再一看他这身僧袍,怎么看怎么像是刚刚换上的。随即冷哼一声,
      “哼,你莫诓我,你分明就是刚刚那偷了我钱的臭道士!莫非你以为换身人模狗样的衣裳再剃个光头我便不认识你了?你若是现在便主动把它还给我,兴许我就不压着你去官府了。”温良说这话时其实有些心虚,但因着心情着实不佳,又看他有些可疑,便秉着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理念,说什么也不能这么放过他。
      这回轮到老和尚一愣,旋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阿弥陀佛,施主若不信贫僧,大可以来看看贫僧头上烧的戒疤,这总是不会骗人的。”
      温良将信将疑地垫脚看了看和尚的光头,倒确是六个陈年老疤,错不了。
      官司算是断明了,只是这判官大人脸上着实挂不住,青红了一阵之后才开口道:“就算你是个真和尚,真和尚哪有到这种地方来的?我看你怕不是个花和尚吧?刚刚进去的那个道士偷了我的钱袋子,你定是见过他了!如今他迟迟不出来,难不成是想让你把我支开,然后他便可以逃之夭夭了?哼,我才不会着了你们的道呢。这年头,莫说披着袈裟道袍的,就是头戴乌纱的也叫人分不清那皮囊里头藏的是不是颗红心。我看你们俩就是一伙的,逮着个乱子就要作妖!今儿个你谢爷爷还就在这儿不走了!非得等着我的钱袋子不可。”
      老和尚接了温良劈头盖脸一顿骂,竟也不恼,慢吞吞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举到谢文良眼前,“施主,你瞧这是什么?”
      温良定睛一看,褐色的绸子底儿上秀了几支绿竹,在火光映衬下竟有些扎眼的金光……不是他的宝贝钱袋子又是啥?
      谢文良心中一喜,伸手一把拿过了钱袋子,又打开看了看,数出来带出来的银子一点没少之后才恍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冤枉了这老和尚了。随即大感内疚,拉了老和尚的袖子不停地道歉,连“我这个人见识短您甭同我一般见识”“刚才那些浑话都是听别人说的您就当我放了个屁”这些话都说出来了。
      正当谢文良左一个“谢谢”,右一个“抱歉”自己独个儿乐着的时候,老和尚已然悄然压下了内心中的惊涛骇浪,握紧了手上的佛珠不住呼着佛号。他突然用握有佛珠的那只手拉了谢文良的手臂,道:“施主此间是与贫僧有些佛缘,若施主不介意,可否随贫僧去空山寺小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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