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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幸福的滋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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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微凉,地面上开始会发出沙沙沙的响声,树叶由绿变黄,落下,或成了泥土里的料,或成了风起云涌时伴随的物。
单贞几日来像着了魔,总是拿着小小料理书站在灶台前认真的琢磨,从煎蛋开始一点一点的学着。
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话,说是想要抓住一个男的心,首先应当是捉住那个人的胃。
可单贞不会啊,她从来都是扮演吃的角色,哪里还需要动手。
不会…学呗!
料理什么的能够抓住陆程则的四分之一,她都甘之若饴。所以,她便义无反顾的投身了料理的行业。
褚唯愛来找过她几次,准确来说是,单贞要求褚唯愛有空的时候来找她。
瞧着她板着一张小脸,一手拿着食谱,一手拿着铲子在锅里翻炒,时不时还会问问身在一旁的褚唯愛,为什么土豆炒起来不脆呢?这个面条怎么样才算熟了?
褚唯愛笑她,若是将这精力分一点点在学习上,就不会像现在这般辛苦了。
话虽如此,可褚唯愛还是手把手的指导,耐心的逐一告诉她那些为什么。
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单贞能够独立的完成几样菜色,她一脸紧张的拿到褚唯愛的前头,看着她夹筷,入口,咀嚼,吞咽。
褚唯愛弯了眼,她说很好吃。
单贞不信,她一点把握都没有,哪怕区区三样菜色废了她好几次。她忐忑的夹了一些,看着褚唯愛揶揄的笑,心里的不安放大了些。入了口,味道果真是好,霎那间,单贞欣喜若狂,满口都是,我可以给他吃了,我可以给他吃了。
褚唯愛看她,吃醋般的语气,你怎么样从来都没想着做东西给我吃呢?
单贞笑,你这是吃哪门子的醋,真当我重色轻友?
褚唯愛回想了过去的种种,她慎重的点了三次头,单贞望在眼里,郁卒在心。
死丫头啊死丫头,真真是对你白好了!
不管过程怎么样,反正这菜算是拿的出手了。
眼巴巴等到上学,单贞一下课便满心欢喜的跑到隔壁班级,她目标明确,走到最后的位置,顾云之和陆程则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秦煜在一旁搭腔惹得三人频频笑出声。
单贞站在了陆程则的身后,小小的身高被他所挡住了,她发了声却吓了他们一跳,“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开心?”
秦煜看着从陆程则后头伸出的一颗脑袋,还咧着嘴,哭笑不得,“知道你不高,可是也不用躲在别人后头吓人吧。”
顾云之含笑看着她,眼睛微微一瞟,没有见到想见的人,才老老实实地放在眼前人身上。
陆程则将她从后头拉了出来,问她,怎么了?有事?
单贞点头,笑着说,中午一起吃饭吧,在屋顶!说完她便跑出班级,随后又钻出一个脑袋瓜子,她说,顾云之和秦煜随意~
秦煜笑道,什么时候我们这么不招人待见?
顾云之搭腔,自从单贞看上陆程则大帅哥开始。
到了中午,随意的结果便是三男两女坐在教学楼的楼顶,用一张简陋的纸头铺地,吃午饭。
他们是尝过褚唯愛的手艺的,总是赞不绝口,回想那味道便是口齿留香。这次难得将便当带到学校里,不抢一抢怎么对得起自己。
褚唯愛温柔的笑着,她把便当分成了三份,递给了秦煜和顾云之,她对他们说,这次你们恐怕要谢谢单贞了,若不是她,我定不会做的。
顾云之疑惑,为什么。
褚唯愛没接他的话,倒是转头看向陆程则,温柔的语气,你的饭是单贞亲自做的,好好品尝吧。
单贞笑意含眼,兴高采烈地捧着今日早起做好的饭菜,语气就像孩子渴望得到奖品般,她说,程则啊程则,我拿着小唯愛当了好几次的小白鼠,你放心吃啊,这一次是我最成功的一次了。
陆程则看着眼里泛着光彩,若是有尾巴必定会缠着他不停摇晃的单贞,他想,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总是这样充满着精力,每日每日,她都捧着水第一时间冲到他的身边,说程则啊程则,喝水吧,或者,程则啊程则,擦擦汗吧。
篮球队的人总是会开玩笑说她是他的小媳妇儿,单贞也不恼,她说,是的呀是的呀,我是小媳妇儿。
这样的姑娘,其实也很好的吧。
开朗,天真,乐观还会像孩子一样为了你尝试很多很多她从来都不会做的事情。
他低头吃着她精心准备的便当,家常小菜,却有着别样的味道,真的…很好吃。
他也终于相信,这个真的是她尝试了很多很多遍才拿出手的。他对她笑,阳光明媚,他说,真的很好吃。
单贞开心的快要晕了,她缠着他,程则啊程则…你喜欢吃吗?我天天给你做,你喜欢吃酸菜鱼吧?我给你做!
秦煜将这看在眼里,他说,陆程则,你何德何能?
是啊…他,何德何能?
以后的有一天,他参透了自己何德何能。这一切仗得紧紧只有一个爱字。
顾云之吃完了饭菜,他的眼睛望着她的眼睛,很好吃,真的。
褚唯愛咧开嘴,这一刻她突然能够感受到单贞听见喜欢的人说出那句看似简单却能拨动心弦起伏不定的心情了。
她含笑,你喜欢就好。
你喜欢,我便喜欢。你开心,我便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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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的一天清晨,褚父破天荒的走进褚唯愛的房间,他戴着米黄色的帽子,宽松的体恤,长筒的雨靴,手里拿着两根鱼竿,褚父脸上洋溢着笑容,“女儿,走!我们去钓鱼!”
正在看书的褚唯愛有些恍惚,那种没有期待却被期待所砸中的眩晕感顿时充斥着她的大脑神经,让她一时无法很快的反应过来。
褚父大吼,女儿啊,钓鱼吧!
褚唯愛一骨碌的从位置上蹦跶而起,跑进更衣室换了衣服,幸福的牵着父亲的手往外头走。
一路上,褚唯愛的嘴角都收不拢,她时不时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手被大手紧紧的包裹,那种无与伦比的美妙快让褚唯愛觉得指不定下一秒她会幸福而亡。
大手突然捏了捏小手,让褚唯愛有些吃痛,她抬头,褚父说,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她摇头,没什么。
即使有什么也不能说出来啊,多丢人啊!
褚父也不逼她,带着她来到了钓鱼的圣地,天气转凉,有没有钓上鱼便是要看缘分二字了。
褚唯愛看着褚父熟练的操作傻了眼,她说,爸爸爸爸,以前你钓鱼很厉害吗?
褚父像是回忆了片刻,在她的一眼期待里,吐出了两个字,没有。
她又问,那为什么你做这些这么的熟练呢?
褚父将鱼线甩入湖内,才说,“因为技术不好,所以在这之前的准备就要做到更好,这样别人也会觉得你很厉害啊。”
不会便是不会,为什么要假装自己会么?
褚父看了她一眼,因为面子比什么都要来的大啊!
褚唯愛有些懵懂,转过头,认认真真地盯着鱼竿,好似这一秒不盯紧,下一秒湖底下汇集的鱼群均会一哄而散。
褚父撇了一眼自家女儿小小模样,直勾勾地望着鱼线,一眨也不眨的神情,笑出了声。
褚唯愛抬眸,问,怎么了?
褚父刚启唇,岂料鱼竿动了,褚唯愛忙忙跑了过去,拉着鱼竿便是死拉硬拽。最后弄得自己大汗淋漓的也没有将这只庞大的物一拉而上。
褚父含笑,这收鱼可是有技巧的,这般用蛮力定会让鱼儿跑走了。
这哪儿成啊!褚唯愛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呀?
褚父从她手中接过鱼竿,技巧般三下五除二的将这鱼儿拉上了岸。褚唯愛看着活力四射,还在不停地扑腾扑腾的鱼儿,眼里满心欢喜。
褚父看着她,也开心的笑了。
战果累累的回了家,褚唯愛终于像一个孩子应有的表情,她跑到外婆房间,举着鱼,一脸骄傲,她说,外婆外婆,这是我和爸爸一起去钓的鱼,你看,大吗?
外婆有些迟疑,可看着小唯愛的神情,她还是笑着说,哎呦哎呦,我家宝贝儿真棒啊!
褚唯愛蹭了蹭外婆的脸,外婆,我今天给你炖鱼汤,这样你就能不用三次五次的往医院跑了。
外婆苦笑。
这丫头啊,有时候看的比谁都透彻,却有时候…让自己糊涂的比谁都厉害。这些日子,日日拉着她记着存折的密码,记着存放的位置,想来,她也明白了吧,所以宁可变得糊涂。
外婆,好不好?褚唯愛糯糯的问。
外婆点头,说好。
转身,褚唯愛提着鱼喃喃自语的走出了门,她想着要为什么鱼汤才好呢,清纯的还是其他的。
可是,想着想着,她又回忆了这一日与父亲的快乐时光。她想,原来和父亲一起玩耍便是这般美好啊,就好像暮云叆叇,有一束强光穿刺而入,照亮了前方的路。
心情好的褚唯愛这次的厨艺更上了一层,褚父连连赞口,哎呦哎呦,这鱼汤炖的可真好。哎呦哎呦,我家女儿手艺真棒啊!
频频夸奖惹得小唯愛红了脸,褚母说,又不是什么大厨做的,不就是普通的鱼汤嘛!
褚父语气恶劣,“臭婆娘,你懂个屁!给我闭嘴吃就好了,再多说一句不好的,信不信我打你!”
褚母不啃声,恶狠狠的瞪了褚唯愛一眼,兀自埋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