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王77

15、出事

　　秦煜陪着顾云之坐在草地上，看他开始不停的拔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真喜欢为什么不告诉她？”
　　顾云之摇头，“怕的东西太多了。”
　　秦煜抬头看着夕阳晕染开来的样子，想起了一句古诗：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是不是所有人在喜欢的路上并不是那么的勇敢，是不是有很多人像极了顾云之和褚唯愛，因为害怕，所以忍着自己内心的悸动，默默地喜欢着。
　　秦煜说，阿云，如果真的喜欢就去追吧，谁也不能预测未来，可是没有尝试…谈何未来？
　　顾云之静默，起身回了班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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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唯愛哭够了，拍了拍自己的脸，对自己笑了笑，背着书包一个人拉着长长的身影回家。
　　推开门，屋里未点灯，黑漆漆的一片显得陌生而又冷清。褚唯愛朝里头喊了几声外婆，姐姐还有父母，可是回应她的是无尽的寂静。
　　她脱了鞋，在幽黑的环境里摸索着打开了灯，家里一片狼藉，玻璃杯，碗筷还有台灯都杂乱无章的扔在地上，玻璃碎上沾满了点点鲜血，地面上的水积成了一滩。
　　褚唯愛有些吓坏了，白着脸跑上楼，嘴里不停的喊着，姐姐姐姐。
　　踏在脚下的木板发出的声音在此刻如雷贯耳，也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碎碎声响让褚唯愛有些发毛。
　　无尽的黑暗就像是会旋转的圆盘，每走一步就会离中心更近一步就会更恐惧一步，仿佛下一秒就会陷入无限的恐慌中，无法自拔。
　　好不容易到了房间，黑漆漆的一片让褚唯愛的脑袋有些混乱，她的手贴在墙上胡乱的摸着，往常只需一秒就可以准确无误的找到开关，点亮房间，如今却怎么样也找不到。
　　她坐在地上，从头顶到脚趾，她感受到自己的温度在逐渐下降，她什么也看不见，只是这样双手攀在膝盖上，蹲在一处，一动不动。
　　脑海里，混乱的就像海草，撩了一波就缠上了新的一波，反反复复。
　　在褚唯愛的脑海里，类似这样的画面曾几何时出现过，就在爸爸妈妈还有褚微愛回来的那一天，除了做了那个会让她笑出来的梦之外，剩下一闪而过的碎片梦境就是这样的。
　　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听见激烈无比的争吵声，玻璃破碎的声音，东西砸地的碰撞声…她明明可以清晰无比的听见这些声音就在耳边，可是她就是找不到到底在哪里。
　　后来，她又听见了厮打和咒骂的声音，愈加清晰，她大叫是谁，是谁。
　　过了好久，有人问她，褚唯愛疼吗？褚唯愛疼吗？褚唯愛…你疼吗？
　　后来的后来，她醒了，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她说，疼。
　　就在那一刻，她分不清自己此刻是在梦境还是现实。
　　都说梦境和现实之间总是存留着丝丝缕缕的关系，那么，那个梦境…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为什么这么多年，自己从来都不知道？
　　毫无准备的灯光骤然点亮，适应黑暗的瞳孔一缩，待再次适应后，褚唯愛才抬头看向站在面前一脸着急的褚微愛。
　　她双手插着腰，喘着气，额头上还可以隐约的看见泛着点点光的汗珠，眼神里藏不住的着急，她说，小唯愛，姐姐在，姐姐在。
　　一句姐姐在让前不久刚刚落泪，回来时陷入恐慌的褚唯愛再一次落泪，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拉住褚微愛的手，很紧，她说，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有，为什么家里会这样？
　　褚微愛有些为难，她张了张口却又合上，她还在想到底怎么说才能让哭成泪人的褚唯愛不那么激动，可又无可奈何，“外婆住院了。”
　　好不容易才停止哭泣的褚唯愛顿时傻愣在一旁，拉紧褚微愛的那只手像是被抽光了力气般垂在地上。
　　褚微愛还是像往常一样抱着妹妹，细声细语的哄着，慢慢的摇着，她说，宝宝乖啊，外婆没事。
　　褚唯愛的脑海里浮现出又一副破碎的片段，不像自己经历的却又像，那也是一个夜晚，夜深人静，外婆抱着她，护她在怀，对着凶神恶煞的父亲就是一顿吼叫，“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这是你的亲女儿！你是不是想要动手打死她，你才肯罢休！”
　　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就再也记不起来了，或者说是…再也没有浮现出来了。
　　褚唯愛问，姐姐，我小时候是不是被爸爸打过？
　　褚微愛惊恐的眼神看着妹妹，拍打着的手一滞，她说，你在说什么？
　　“我这几天总是可以梦见零零碎碎的片段，不像是真的，可是为什么醒过来还是会觉得疼么？不是身体，是心。”
　　褚微愛摸摸她的头，柔声说，“可能是因为梦境的力量太大，让你觉得梦境所发生的才是真实的。”
　　褚唯愛还想说话，可是耐不住疲惫，还是趴在褚微愛的怀里睡着了。
　　今夜的星空不闪，甚至被云遮挡住无法挣脱，褚微愛看了一眼怀里的妹妹，摸着她逐渐长开的五官。
　　小唯愛啊，我最亲爱的妹妹啊，为什么想要护你安好会如此的难么？
　　第二天醒来，褚微愛带着火急了了的褚唯愛去了医院。在看见外婆安详的躺在床上睡觉的样子，悬挂一整晚的心终于可以平平安安的落地。
　　她轻手轻脚的走到外婆的身边，伸手握了握温热的皮肤，放心的笑了。
　　褚微愛出去给妹妹买早点，只留了褚唯愛一人待在病房里。
　　褚唯愛拿着外婆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声音小的分不清到底是跟谁说话。她说，为什么我觉得这么的不快乐呢？
　　为什么我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开始发生不好的趋势了么？
　　外婆啊，我是谁呢？我为什么叫褚唯愛啊，是因为我的爱太少了吗？
　　外婆啊，你快点好起来啊。你不好起来，我可怎么办呀？
　　星星点点地说了很多很多，褚微愛买完早点回来时褚唯愛趴在床边睡着了。她本想让她好好的睡一会儿，可她微微一动，褚唯愛却醒了。
　　褚微愛让她先把早点吃了，自己要去医生那里了解一下外婆的情况。褚唯愛捧着早点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的啄着，“姐姐，你吃了吗？”
　　“吃了吃了，别担心我。”褚微愛摸了摸她的头，“乖乖的吃完。”
　　褚唯愛点头，然后看着姐姐离开病房。褚微愛前一脚刚走，后一秒单贞来了，她小心翼翼地开门，看着小唯愛一点点吃着早饭，冲她笑了笑，她说，“我还担心你不吃早饭。”
　　褚唯愛摇头，“姐姐买的，她刚刚出去了，你没看见吗？”
　　单贞疑惑，“是吗？可能姐姐走的急，所以刚好错过了吧。”
　　褚唯愛点头，有机会让你见见她。
　　“是该见见了。”单贞笑着说，“老是听见她，总是见不到她，让我好奇死了。”
　　褚唯愛笑，随后跟单贞两个人在旁边说着话，时不时捏捏被子。
　　过了一会儿，褚唯愛觉得褚微愛过去的时间有些长，便让单贞替她在这里看着，自己去找褚微愛去。
　　出了门，褚唯愛碎碎念着科室，顺着指示标走着。她没有想过会在这里碰见顾云之，所以看见他的时候，傻愣在原地，全然忘记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顾云之有些尴尬，上一次的事情着实是他的问题，如今见到面想起自己那时的举动，懊恼了起来，他说，“那次的事情，对不起啊。”
　　褚唯愛摇头，说没关系。
　　顾云之突然松了一口气，他问，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外婆生病了，住院。”她反问，“你呢？”
　　顾云之晃了晃手，笑着说，“调皮，弄到手了。”
　　两人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感觉，褚唯愛霎时想起自己要干嘛，忙忙跟顾云之挥挥手，接着找医生办公室。
　　顾云之看着褚唯愛的背影，弯了唇角，眼睛充满着笑意，熠熠生辉。
　　好不容易找到医生办公室，扣了三声推开门，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医生问，你有什么事吗？
　　褚唯愛说，我是21床的孙女，我想了解一下我外婆的情况。
　　医生了然，从电脑里调出了资料，眼神有些严肃，“你外婆这次是没有什么大碍的，但是毕竟是老人家，所以有些东西你还是要注意的，要做好预防，千万不要像这次一样。”
　　褚唯愛蹙眉，这次？
　　“你还不清楚吗？病人送来的时候已经是昏迷了，她的心脏不好，受了很大的刺激结果昏过去了，幸好赶来的及时，要不然……”
　　褚唯愛有些恛惶无措，她以为是普通的疾病，从来没有想到会是心脏病。
　　所以，当时…姐姐才不把话说完全的吧？因为怕我难过…
　　她站起了身，频频道了谢，出了门却听见医生带着遗憾的语气喃喃自语。
　　“可怜啊，除了孙女就没有人来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