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朝鼎盛》暖暖鲈鱼风

10、孺人 木

　　木和来到勇温伯府，见到了老夫人说了二少爷卢烨遥的事情，还把三皇子的口信告诉了老夫人。老夫人听了只好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道声木和辛苦了，赏了些金银。木和谢绝，然后马不停蹄回到安南王府。老夫人待木和出了王府便派红禄叫众位主子来福寿堂。
　　“方才，安南王府来了话。”
　　“奶奶，他们怎么说的？”卢烨煋问道。
　　“说你姐姐被二皇子收了，做了孺人。”
　　“孺人，连个侧妃都不是。”卢烨煋有些气恼地说道。
　　“三弟，我们这门第，封个孺人也就差不多了，侧妃就不是我们这样门第能出来的。”白芙叹了口气说道。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总比婢女强，好歹还有一个名分，虽然不能上玉蝶。事在人为。你姐姐未必会一直受这个委屈。”老夫人喝了口茶缓缓道。
　　“富贵富贵，都是要命的玩意，何必这么争，还不如回到老家当个田舍翁好。”卢夫人叹了口气道。
　　“若是普通人家也就罢了，我们家这辈子就别想了，我们勇温伯府为什么能从前朝存留到现在？这就注定了我们勇温伯府一辈子不能离开这富贵圈，否则性命危矣。”
　　“奶奶，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前朝覆灭之后，还能在新朝立足的也就只有我们家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卢烨煋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问道。
　　“为什么，奶奶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爷爷临走前告诫我勇温伯府不能离权利太远。”
　　“那大哥知道么？”
　　“这奶奶就不知道喽。”太夫人笑呵呵地回到。
　　“自古以来，哪个富贵人家离开了权势有好下场的，这还用脚趾头想么。”卢书蓉鄙视地对着卢烨煋道。
　　“我知道。但是我们家为什么能从前朝遗存下来。我对这个百思不得其解，太宗开朝时候，前朝权贵基本杀戮殆尽。”
　　“自然是曾祖父的择良木而栖。三哥有时间想这些已经定型的，不如好好想想今年的科考，可不能再像二哥那样屡试不中。”
　　“这是自然，二哥鬼路太多，对经史子集反而不如我清楚，这次孙儿给老祖宗中个状元回来。”
　　“我儿，你能考个三榜同进士我就谢天谢地了。哪有勋贵人家进前三名的。太宗开朝一来，前三甲都是给那些平民子弟的，自开朝以来形成清贵和勋贵互相压制的局面，这是太宗一大手笔，如今余朝河晏海清，倒是托这个福。”
　　“太宗真乃不世之君。”
　　“好了，天家事情不是我们能议论的，大家都陪我这么久了，也都乏了，都回去休息休息吧。”众人便告退，各自回各自的院子。
　　话说卢烨遥在安南王府过夜，因为初次饮酒，昏昏沉沉睡到日上三竿，此刻三皇子早都离开了，去朝堂上河其他王子处理政事。卢烨遥用手使劲地揉自己的额头，来来回回晃了十几次才清醒一些。看着周围有些陌生的环境，不知道自己在哪，生怕自己被三皇子随便安排到别的地方，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从心间强烈地升起，不由得眯起眼睛四处打量环境，看着窗前不远处有一个香炉，便掀开盖子拿了一些香灰和未燃尽的香，放到自己的随身携带的小囊中。然后躺回床上刚准备要叫温雁过来伺候自己起床，转念一想把刚到嘴边的“温雁”两个字生生咽回去，喊了声：“来人。”
　　这时候，温雁应声推着门进来，一溜小跑跑到卢烨遥的窗前，撩起帘子挂好。
　　“少爷，你可醒了。”温雁看着卢烨遥疑惑的眼神马上说道：“少爷，我们在安南王府，是安南王安排你住在这的。”
　　卢烨遥起床后，坐在百草园的书房里思考三皇子为什么这么安排自己。卢烨遥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已经和三皇子十几年没见了，怎么就平白无故安排自己在安南王府住几天，还请太医。难道是勇温伯府有什么值得三皇子拉拢的么？拉拢的话，联姻是最好的选择，不过我勇温伯府应该还没有什么值得三皇子能够联姻的价值，所以我就出现在这个不尴不尬的位置了。因为我进献了两个小欢，三皇子高兴了，便请我喝酒，我醉酒染风寒，留在三皇子府养病，这就告诉了勇温伯府我和三皇子搭上线了，勇温伯府有事情可以找三皇子，但是同样勇温伯府也得为三皇子办事。还有二皇子，把姐姐封为孺人这就注定了勇温伯府和二皇子已经绑在一起来，三皇子真是打了一把好算盘，现在和我成为酒肉朋友，间接和二皇子搭上，但是没有绑在一起，若是二皇子荣登大宝，三皇子也能凭借和勇温伯府的关系得到富贵，若是二皇子争储失败，三皇子也可以以酒肉朋友的名义和勇温伯府斩断所有联系。看来大家都小看了三皇子了，我得想办法让勇温伯府得到最大利益。不过就目前来说，和三皇子成为酒肉朋友未必就不是什么好事情，总归来说还是有用的，最起码大哥升到员外郎了，五品。哎，哪能事事都算计这么清楚，尽力吧。想到这里卢烨遥有些颓废地斜靠在太师椅上。
　　三皇子在朝堂上一直龟缩在其余皇子后面，多半时候什么话也不说，二皇子虽然说话但是进退有度，一直维持自己温良的形象。相比之下大皇子大有在朝堂上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味道。文武百官摸不着方向，也不敢断定哪位能被立为太子顺利继承皇位，除了已经站队的，大多数都是观望态度，对谁都是打哈哈，自己分内之事做好，其余事情能推就推，推不了有的干脆称病，更有甚者乞骸骨归乡。
　　二皇子心中冷笑道：大概是父皇当年登基争储时候过于惨烈，把如今的官员都吓破胆了，以至于大多数人都不敢再随便站队了。大皇子虽然资质平庸，但是极听贵妃和吴国长公主的话，在朝堂上虽然会出洋相，但是整体上还是靠谱在线状态。
　　卢书瑶没有嫁妆没有凤冠霞帔，就这么不明不白进了纯亲王府，成了侍奉二皇子的孺人，说的不好听就是妾。还是王妃没进门就先进来的妾，自己若不好好思量，少不得以后成为王妃的眼中钉。这些日子自己和勇温伯府都打听那位出生于太师府的准王妃的消息，就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情况不容乐观，这王妃不是一个好对付的。
　　杜鹃掀着帘子进来道：“夫人，勇温伯府柳妈妈来了。”
　　卢书瑶眼睛一亮，心道那不是老夫人身边最依仗的妈妈么。让杜鹃赶紧把人请进来。
　　柳妈妈进了屋，恭恭敬敬给卢书瑶磕了个头道：“奴婢柳氏叩见夫人，愿夫人安康。”
　　“柳妈妈快快起来，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卢书瑶连忙上前要柳妈妈起来。
　　柳妈妈却岿然不动，面带正色道：“夫人，老夫人托奴婢带几句话给夫人，请夫人归位坐好，奴婢否则就跪禀了。”
　　“好好。”卢书瑶连忙端正形态，端端正正做好，收拾下颜色，然后正色道：“柳妈妈起来回话。”
　　“是夫人。”柳妈妈站起来退到一边站着回禀道：“回夫人的话，老夫人说，王府是王府，勇温伯府是勇温伯府，自古出嫁的女子生是夫家的人，死是夫家的鬼，娘家远了，希望夫人谨记。老夫人还说了前朝贤妃，张贵妃，孝裕皇后的故事，叫奴婢讲给夫人听。”
　　“孙儿不孝，还让奶奶操心。”卢书瑶眼睛微红，眼泪在眼眶里不住地打转。
　　“夫人，王府是王府，勇温伯府是勇温伯府，老夫人应该称作太夫人，称夫人为老夫人，大少爷为勇温伯，大少奶奶为勇温伯夫人，二少爷为二爷，三少爷为三爷，二小姐为二小姐，三小姐为三小姐，断断不可再提家里的称呼，有违皇家规矩。”
　　“嗯，多谢柳妈妈提醒。”
　　“老夫人吩咐，奴婢以后就在王府伺候夫人了。”
　　“仰仗柳妈妈了。杜鹃带柳妈妈去安排下，然后和柳妈妈来给我备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