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TM的末日》火染

14、错了 乱了

　　正文：
　　之后的几天，甄凡白天留在洞里用简陋的工具制作高精尖零件，敲敲打打的样子活像一个山顶洞人；晚上哆哆嗦嗦的做仰卧起坐锻炼身体，顺便彩衣娱亲为大家带来娱乐节目。甄寇和顾惜朝则在周边附近一点点摸索情况，收集可用资源。当然顾惜朝从来没有放弃寻找艾伦的踪迹，可惜除了最初的那个项链名牌，什么都没有找到。

　　这一天，甄凡终于搞定了那条机械臂，用电脑模拟大脑发出的电信号进行最后的调整之后，开始了最后一步的手术工作。

　　“这几条模拟神经线一定要和身体的神经群相连，误差不能超过0.1毫米；剩下的误差不超过0.3毫米即可。等你连接完神经线，再把固定器和机械臂扣在一起。而且，我们没有足够的麻醉药剂，整个手术必须在一个半小时内完成，需要非常精准和高效的动作……”

　　“你真是够了！你才16岁，不是60岁！啰啰嗦嗦没完没了……昨天就被你逼着看了42遍手术流程和细节！我虽然专攻生物医药方面，但是在此之前我可曾是医学院的脑外科第一刀，连大脑手术都做过，何况这个？”

　　“你也说了是曾经，而且这个手术和一般的不同，每一条神经线的一点偏差都会造成整个手臂未来使用的问题！”

　　“与其担心我出岔子，不如思考一下怎么做好一个手术助手。我一个人可只有两只手，忙不过来的……”顾惜朝一边戴口罩，一边挑眉看着紧张的直冒汗的甄凡，和安然躺在石台上好像事不关己的甄寇。

　　“你别吓他！”甄寇忽然开口冲顾惜朝说道，然后又看向甄凡安慰道：“没关系，顶大不了就是没按上这条手臂嘛！”

　　甄凡听了撇了撇嘴没说话。

　　眼看着注射了麻醉的甄寇睡着，甄凡和顾惜朝的眼神都变得严肃紧张起来。

　　“手术刀。”

　　“给。”

　　“止血钳。”

　　“这里。”

　　“扶住这里。”

　　“好。”

　　……

　　手术持续了一个小时零25分钟，心惊胆战的赶在了甄寇麻药过去之前结束。扣上固定器之后，顾惜朝也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支着两只沾满鲜血的手说道：“擦汗。”

　　然而刚刚尽职尽责的手术小助手，此刻却久久没有回音……

　　顾惜朝扭头看过去，只见甄凡一脸期待地蹲在甄寇身边，漆黑的大眼睛似乎闪着星光般醉人。被卸磨杀掉的顾惜朝翻了个大白眼儿，扭过头去将汗水蹭到自己的袖子上，被口罩遮住的脸上，眼睛弯弯的眯成一条线。

　　甄凡看着甄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用严肃的语气模仿手术后医生的问话：“记得你进行了什么手术吗？”

　　甄寇被逗得咧开大嘴，却又尽职尽责的回答道：“记得。”

　　“现在你的手术已经完成了，手术很成功。注意恢复期间不要吃辛辣的和发物。”甄凡严肃冷淡的说道。

　　“好的，谢谢你医生。”甄寇配合的答道。

　　“喂喂喂！我记得我才是这个手术的主刀吧！”换下手术服的顾惜朝不甘寂寞的插嘴道。

　　“哈哈，那也谢谢你，医生！”甄寇说道。

　　顾惜朝笑着走上前检查伤口以及神经连接情况，惊讶的发现甄寇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地自我修复！

　　“这！”顾惜朝惊声看向甄寇。

　　甄寇也感觉到了和之前那次相似的感受，他看向握住他的手的甄凡，皱眉道：“不要用这个能力了！”甄寇总觉得这个过大的能力对甄凡并不是什么好事，他不喜欢他动用这种力量。

　　“不是我！”甄凡轻轻松开手，证明道。

　　果然，即使甄凡松开手，伤口仍然在满满的愈合着。甄寇感受了一下，这感觉更像是从他体内缓缓释放而出的，不免有些困惑和诧异。

　　顾惜朝探究的眼神扫向甄寇和甄凡，挑了下眉，取出一个针筒，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抽了甄寇一管血。正打算继续抽的时候，甄凡将他挤到了一边，说道：“他才刚刚手术完！”

　　顾惜朝举着空针筒，看着甄凡小母鸡一样护着身后的甄寇大鸡崽儿笑道：“不让我抽他的，那我抽你的？”

　　甄凡撇撇嘴，却还是将手伸了过去。顾惜朝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可知道甄凡多不喜欢自己抽他的血，多怕疼！然而秉持着有铁公鸡的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的心理，顾惜朝还是将针管靠近了甄凡的胳膊。

　　还没碰到目标，顾惜朝的手就被一只大铁手打到，针管一下子掉到地上被污染。顾惜朝看看自己明显被拍红的手，咬牙切齿的看着躺在石台上的罪魁祸首。

　　“不好意思，新胳膊不太习惯。准头和力道不好掌握。”甄寇一脸无所谓的答道。

　　“能动了！感觉怎么样？”甄凡兴奋的问道。

　　“还不错！现在觉得有点沉，还不太习惯，但是看着轻轻一下都能把人拍红，至少比我以前原装的结实不少！”甄寇调侃的说。

　　甄凡开心的围着甄寇嘻嘻哈哈，一边帮助甄寇习惯新手臂，一边对手臂不合适的部分进行微调，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

　　结果晚餐还是刚刚进行了一场大手术累得半死的顾惜朝踅摸的，看着甄寇能用机械手臂吃东西，他表面上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实际上眼睛里全是笑意。

　　晚上围着篝火，众人商讨了一下未来的计划。如今甄寇的手臂修复了，他们也在这里收集到了一些必要的物资，再没有什么值得停留的。便决定将大目标定在B市，小目标明天出发前往S市军区。因为众人都觉得如今大概只有军区才能找到一些他们需要的东西，并为他们提供一定帮助，而B市则是女皇的主体所在地，并且也是少有的同一地区内人类和机器分辖管制的地带。

　　大家今天都累得够呛，聊着聊着甄凡就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顾惜朝翻身之前，看到甄寇轻柔的将甄凡的头枕在他的左臂上，拦在怀里，机械手轻轻地抚摸他的短发，眼中的深情让人动容。

　　顾惜朝的嘴唇紧绷成一条线，手里紧紧地攥着艾伦的项链，闭上了眼睛……

　　————————————————————————————————————

　　“啊——！”寂静的夜晚被甄凡惊恐的叫声划破，甄寇下意识一把攥起身边的弯刀，一边扫向甄凡的方向。顾惜朝本来也在浅眠中惊醒，看向甄凡。

　　空荡荡的洞穴里篝火徐徐的燃烧着，自划破静夜的惊吼声之后，夜晚再次恢复了平静。甄凡背靠着岩壁虾米一样缩成一团，浑身颤抖泪流满面，身体不自觉地前后轻微晃动着，背脊一下下敲击着身后凹凸不平的岩石，似乎在以此寻求平静。

　　甄寇心下一惊，急忙凑过去问道：“怎么了？”

　　然而甄凡并没有回应他，仍然双眼空洞的流着泪，一下下的用后背拍击着岩壁。甄寇担忧的捧起甄凡的脸，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小凡，你告诉我啊！怎么了？”

　　甄凡失焦的双眼映出甄寇焦急的表情，只听他像复读机一样嘶声不停重复道：“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甄寇被甄凡失态的样子吓得脸色发白，他紧紧地抱着甄凡不知所措的凝噎。顾惜朝看到这一幕的脸色也不太好，因为他有预感甄凡大概是想起了什么。

　　忽然，甄凡抬起头，表情淡漠的看着顾惜朝，眼眸深处却是淡淡的怜惜。他说道：“他是间谍，你最好离他远一点，惜朝。”

　　轰！一句话，甄寇和顾惜朝宛若五雷轰顶！

　　顾惜朝永远忘不了，这句话，是他第一次发现艾伦接近自己目的不纯的时候，甄肃亲口所说。还有那个眼神，那个称呼，那副表情……

　　一瞬间，甄寇感觉浑身冰凉！他一直在等着这一天，甚至这一切都有他策划。可是真的实现了，他却忽然觉得畏惧怯懦，牢牢地抱着怀里的小身影不敢放手，更不敢看他此刻的表情是否如记忆中一般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