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中女生》海一淼

2、原来只是慢热 北京时间晚

　　北京时间晚上21点40分，下晚自习的铃声响了，整整两个自习，袁一潇没有和张壁晨说一句话；整整两个自习，张壁晨没有和袁一潇说一句话。两个人谁都不曾得罪过谁，但又好像谁都得罪过谁。张壁晨明显感觉到袁一潇不喜欢他，但两个人毕竟同桌，为了给自己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张壁晨第二天早晨给袁一潇买了一盒酸奶，他早自习来的时候班里已经有很多人了，他坐到桌位，把酸奶放到袁一潇桌子上。袁一潇转过头来，惊讶的看着他，“嗯？怎么了？”
　　“没事，给你的。”
　　“我一会早操完去买。”（她把酸奶放到了他的桌子上。）“赶紧学习吧。”开始朗读语文课本了。
　　她都没问为什么给她酸奶，或者说，她觉得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张壁晨心想，也许是错觉，袁一潇对人也许就是这样，不奇怪，他自己安慰着自己，不过，这个同桌是他所有同桌里面他最讨厌的，一点都不活泼，一本正经。
　　一个星期、两个星期过去了，袁一潇张壁晨几乎是零交流，除非像交作业这种不得不说话的时候，袁一潇才会和张壁晨说话，袁一潇的孤僻真是名不虚传，张壁晨觉得她没有一点人情味，上课英语课的很多时候，需要两个人一起配合读对话，袁一潇选择了她的后桌，王萌萌。张壁晨本来英语不好，也没什么，只是一下课，他就想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出去和女朋友在楼道里聊聊天。他还是感觉袁一潇对他怪怪的，张悦下课经常来找袁一潇，看见袁一潇有说有笑也不是难相处的人，袁一潇对张壁晨是能不说话尽量不说话，张壁晨虽然比较大神经，还是感觉到了，他恨死王老班这种安排了，好学生和差生，根本就是两个物种。才过了两个多星期，他有无数次的想法，想要一个人坐。
　　“你要是有我这样的同桌，你笔芯没了，我有很多，你会问我要吗？”张壁晨突然这么问到。
　　“会啊，怎么了？”潘雨婷说。
　　“我觉得袁一潇讨厌我。”
　　“你什么时候在意别人的想法了，再说，她是出了名的不好相处，你何必在意这些。”
　　秋实这所学校没有军训，每年在高一新生报到之后的一个星期左右，学校就会组织一场艺术大赛，高一、高二两个年级是必须参加的，每班两个人，高三是自愿参加的，学校没有硬性要求。袁一潇、张壁晨都报名了，班里报了六个人，六个人争取两个名额，利用班会课进行演唱比拼，投票选出了张壁晨和袁一潇，他们两个代表四班参加这次的艺术比赛。
　　“你打算唱什么歌？”袁一潇问到。
　　张壁晨呆呆看着袁一潇，她的眼睛里像是闪烁着亿万的星空，她第一次这样正视着他和他说话，犹豫了一霎，张壁晨又恢复平常一样的潇洒，说到“我想唱林俊杰的歌，但是还没想好该选哪首歌。”
　　“我想唱那首《一直很安静》。”
　　“阿桑的那首？”
　　“嗯，就是。”
　　“袁一潇，你是不是讨厌我啊？”
　　“有一点。”
　　张壁晨没想到他说的这么直接。
　　“为什么？”
　　“其实，谈不上讨厌，价值观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
　　“是好学生和坏学生的差别吗？你看不起差生？”
　　“学习这东西没有谁比谁高尚，只是， 我觉得你每天和别人一样坐在这里，同学们学习你却在看漫画，只能说，我们的世界不同了。也谈不上看不起，我是谁，我没有权利看不起别人，每个人都以自己认为的最快乐的方式活着。”
　　张壁晨无话，他看着袁一潇，她一下子说了好多，需要他反应一会。
　　“你父母是干什么的？”
　　“怎么了？”
　　“我觉得你说的好有道理啊。”
　　“我妈妈是位律师，我看问题比较客观，也许是受她的影响。”
　　“肯定是这样。”
　　就袁一潇本人来说，对张壁晨并不存在多大的偏见，她只是不喜欢这个类型，所以很少说话，不去讨好。如果真要比偏见的话，还是张壁晨对袁一潇的偏见多一些，他下意识的告诉自己这个女生不好相处，而没有体验过，这世上真的存在一类人，“很慢热型。”
　　艺术比赛辛晓参加了，这个消息是张悦告诉袁一潇的，张悦和袁一潇两个人很花痴的表情，张悦都在模拟袁一潇见了辛晓应该怎么说话，怎么引起他的注意。袁一潇居然还认真的听着，张悦坐在第二排某同学的座位上，袁一潇在自己座位上，张壁晨也在自己座位上，他趴在桌子上睡觉，其实并没睡着。
　　“这周手机发下来，在网上买个靓点的裙子吧，这样才会让学长看见你。”张悦说到。秋实这所学校，手机只有周日才是自己的，平时都在班主任那里保管着，家长们都知道班主任的电话，有什么事情直接联系班主任。
　　“那样子太耀眼了。”袁一潇说到。
　　“男生喜欢穿白色裙子的女生。”张壁晨说到。
　　“你没睡着啊？”张悦说到。
　　“你讲的这么热烈，我能睡着吗？”
　　上第一节的预备铃响了。
　　“我先走了，下课聊。”张悦说到。做了一个打张壁晨的动作，其实，只是吓吓他。
　　第一节语文课，学习的是现代诗，孙老师从五四运动开始讲现代诗的发展。张壁晨还是犯困，他觉得自己一闭眼就会睡着似的，正在睡与不睡之间挣扎着，袁一潇递过来一张纸条。他一直以为她就会学习，看看袁一潇，她认真的看着讲台，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高手果然在身边啊，张壁晨暗暗感叹。
　　“又不是英语课，你再睡觉我真的鄙视你！！！！”
　　“好瞌睡，我看到语文老师就瞌睡。”
　　“别睡了，你帮帮我，我不喜欢太亮裙子，太幼稚、太俗，但是穿什么好看呢？”
　　“那你就穿红色的吧，你皮肤白，再搭配一双小白鞋。”
　　“小白鞋？！你不觉得不搭吗？！！！！”
　　“好多明星都这样穿，这叫时尚，辛晓一眼就看到你了。”
　　“还有一个问题，我要是在网上买的东西的话，我妈妈能看见，我不想让她看见，你知道咱们学校有哪里是秘密通道吗，我想去街上买。”
　　“知道啊，可是，这种原则问题为什么要告诉你。”
　　有的人呀，她不是不懂温柔，只是，你不是让她温柔的人。她不是不会做一些事情，是她只为一个人才会去做一些事情，袁一潇像其他女生一样，喜欢辛晓，一说到辛晓，她平时的行为作风180度转变。
　　“你行行好，咱俩同桌一场，嘻嘻~”
　　“好的，周日早上8点，小公园凉亭会和。”
　　“好的。”
　　袁一潇和张壁晨的关系变得不一样了，比以前熟悉了好多，看到张壁晨不专心学习，袁一潇就推推他，偶尔张壁晨问她一道数学题，张壁晨只有英语是他的弱项，其他在班级里是中上等的，可在这样的班里，英语不好，自然成为他致命的弱项。
　　下了晚自习，袁一潇和张悦在操场上跑步，高二的知行楼那里突然有好多人，张悦吵着要过去看，袁一潇坚持在操场跑步。
　　“我跑一圈就回去了，宿舍见。”袁一潇说到。
　　“好的，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张悦跑去知行楼了。
　　袁一潇继续跑步，由于出神想着自己艺术比赛要穿什么，居然摔了一跤。她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摔倒了也没有起来，依然保持摔倒的姿势。
　　“同学，需要帮忙吗？”
　　袁一潇听到这个声音抬头，这个人的一只手已经扶在她的胳膊上，准备扶她。这个人的脸在琥珀色的灯光下显的更加温和，他的鼻子尖尖的，和童话里王子的样子一模一样，他穿着一身夏季校服，他不是别人，正是辛晓。袁一潇的惊讶程度，语言根本不能表达，她忘记膝盖的疼痛，她想，不能紧张，这样我就和其他女生一样，一定要自然，自然。
　　“学长好，我没事。”站了起来，“学长，你也来跑步？”
　　“嗯，你伤的怎么样？”
　　“没事，一点都不疼。”
　　“那就好，以后跑步不要走神，我回去上自习去了。”
　　高三是三个自习，上到10:30。那天晚上，袁一潇踉踉跄跄的回到了宿舍，心里甜甜的。
　　周日到了，袁一潇和张悦7点就准备好了，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7点40，张悦终于忍不住给张壁晨打了电话。
　　“喂……”
　　“张壁晨，你是不是还没起床！”（张悦一口一个张壁晨，丝毫没有顾忌他的意思，虽然在学校里像他这样家庭显赫的不多，但是，这所学校还是有钱人居多，加上张壁晨自己的性格，从不耍少爷腔。主要是他在这所学校里，也实在没有专横的资本――学校整体的价值观，并非金钱。不过话又说回来，能把子女培养成为市里都拔尖的人才，不仅要靠子女自己，更重要的是金钱的投资，所以这里大部分孩子不差钱，对于比他们有钱的，是尊敬但却一点也不卑躬。）
　　“咱们不是约的八点吗？”
　　“现在已经7点40了！张壁晨！”
　　“你们在那里？”
　　“女生宿舍楼后面。”
　　“好的，给我十分钟。”
　　果然，十分钟之后，7点50张壁晨出现了，多了一个人，胖子。
　　“胖子也走吗？”张悦问到。
　　“你能走我就不能吗？”胖子说到。
　　“你到哪里去？”张悦问张壁晨。
　　“出去啊。”
　　“不是这个方向呀，不是说在凉亭那边才有秘密通道吗？”
　　“谁说的，凉亭是会和地点。”
　　“那秘密通道在哪里？”
　　“不要说话，跟我走。”
　　一会几个人来到学校的西北方向，袁一潇和张悦都很疑惑。
　　“你先吧。”张壁晨和胖子说到。然后胖子很利索的攀爬过高高的铁栅栏，到了学校外头。
　　“这就是你说的秘密通道？”袁一潇问到。
　　“是呀，这里是监控的死角。”
　　“潇潇，豁出去吧。”
　　“嗯，谢谢你们，回来给你们买一个星期的早点。”
　　四个人逛了一天，袁一潇选了一件红色的蕾丝连衣裙，裙子配着一条长长的蕾丝带，系在手腕上，穿上一双小白鞋，服装店的店员给她戴上长长的大卷发。曲线如波浪的头发，灯光的照射下乌黑黝亮，眼睛里蕴藏着亿万的星光，白皙如玉的脸颊，粉粉的双唇，像是从古希腊神话里下界的天神，又像是一团青春的烈火，其他三个人的眼睛直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