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木兮》唐木兮

3、接触

　　第三章
　　木槿跟着谷一进了房间，“你跟着进来干嘛？”
　　“我刚在楼上有看到有人送你回来，那人谁呀，男的女的，他想追你。”木槿连环炮似得问谷一。
　　谷一忍不住叹了口气，“姐，你都一个已婚人士了，怎么还那么八卦呀，别人就只是单纯顺路送我回家，没有其他想法。”谷一不敢告诉木槿送自己回家的人是金若东，她一旦告诉木槿还不知道她会怎么发挥自己的想象呢。
　　“好吧，我也不问了。对了，那个顾笙等几个月要高考了，他说他有点紧张，所以向学校请了假回家调整一下，我身边和他年龄差不多就只有你，你有时间多开导开导他。”木槿一边翻着谷一的书一边把自己这次来的目的说道。
　　“你这是在讨好你的婆家吗？不对呀，他不是要出国吗？他可以不用参加高考呀。”谷一疑惑的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你就当帮我个忙吧，必进我还是人家小婶。”
　　“我怎么开导？我尽量吧，不过这段时间不行，我才刚到公司上班，我要先把公司了解清楚了再说，不过我要出去玩的时候，可以叫上他。”
　　“你答应了就好，我不吵你了，你慢慢的了解你的公司，我先去厨房帮帮姨妈。等吃饭的时候叫你。”
　　吃饭的时候，谷一看着乖乖吃饭的顾笙“你不是可以不用高考吗？”
　　顾笙伸出去的筷子停顿了一下“我想证明一下我自己，我想知道我学了这么多年，到底可以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水平。”
　　谷一忍不住憋憋自己的嘴，高考那么严峻的事情，一个已经被国外大学录取的人跟着凑什么热闹呀，真是造孽呀。而且怎么也没感觉出来顾笙紧张呀，反而让谷一觉得有种赤裸裸的炫耀。
　　“你紧张？”谷一想再次求证一下木槿的说法。
　　“还好，就是有点怕。”这时候谷一才看到顾笙面露紧张之色。谷一还是无法将婚礼那天沉稳面对自己刁难，和今天对自己撒娇还有现在说自己紧张的人联系到一起，这是一个人吗？这分明就是三个人呀。
　　谷妈妈听顾笙说自己有点怕，赶紧对顾笙露出了慈母般的微笑“小顾呀，来多吃点菜，以后常来家里玩。阿姨做菜给你吃。”
　　“妈，她叫表姐小婶呢”谷一提醒到。
　　谷一这么一说谷妈妈是感觉这辈分好像整差了，谷妈妈开始陷入沉思中。
　　谷一暗自得意，这样下来总该是要当自己的大侄子了吧。
　　“各叫各的”一晚上都没说话的谷爸爸说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话，全家人就没人敢反对了。
　　“对对，各叫各的，就叫阿姨吧，来来小顾多吃点，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谷妈妈一边说着还一边给顾笙夹菜。谷妈妈以前也是有个儿子的，只是出生的时候就是个死胎，如果没死的话应该是和顾笙差不多大的，所以谷妈妈特别喜欢顾笙。
　　“那还叫什么阿姨呀，您对我这么好，我直接叫你谷妈妈吧，您看行吗？”
　　“好好。叫谷妈妈，看看顾笙多懂事儿。”因为顾笙的话，桌上的景象简直就是一片和谐。谷爸爸也赞许的看着顾笙。
　　谷一对这一片景象简直是目瞪口呆，不是在讨论顾笙的高考紧张吗？怎么变成了认亲了。而且吧，这亲也认的很乱，谷一很想问，那么木槿应该怎么称呼谷妈妈呢？但是怕被骂，她给忍住了。
　　木槿看着顾笙在谷妈妈面前的表现忍不住在心里给顾笙点了赞。
　　饭后，顾笙和木槿要回家，“谷一你不走吗？一起吧，等下我和顾笙好送你回家。”
　　“今天晚上我就不走了，你们走吧，对了顾笙，这周我休息可以带你去环湖，多运动应该可以适当地缓解紧张 。你的微信、电话号码表姐那里应该有吧，我到时候联系你。”
　　“嗯，好的”顾笙望着谷一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其实谷一还是有点不太相信顾笙紧张，怎么看也不像呀。可是一想想万一是真的呢，那自己还拯救了一个少年，反正就是玩的时候多带一个人。想到这里，谷一忍不住抬头挺胸，露出了骄傲的表情。
　　这让正要离开的顾笙和木槿感到很是诡异，为什么谷一的脸上会是那种我很自豪的表情。
　　木槿在回家的路上忍不住问顾笙“我教你的方法有用吗？”
　　“嗯，挺有用的，她以后再也不敢叫我大侄子了。”谷一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己的亲表姐给出卖了。
　　“你还挺厉害的嘛，一教就会，而且，你太会讨老人开心了，你不知道你那句谷妈妈让我姨妈多高兴。”
　　顾笙嘴角勾出一抹笑来，“全是小婶教的好。”
　　“你这么油腔滑调，我都有点后悔帮你了，你这样我们家谷一可不是你的对手。”
　　“小婶你放心，在我什么都还不是很确定的时候，我什么也不会说。”顾笙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突然变的严肃起来。木槿看到了顾笙脸上出现了一个十八岁孩子不该有的表情。这完全就跟油腔滑调没有半点关系。这让木槿觉得或许可以让表妹和这个少年试试。
　　因为头一天熬夜的关系，谷一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光荣的成了熊猫眼。早上的时候谷妈妈叫谷一吃饭谷一只是拿了个鸡蛋就跑了。紧赶慢赶的终于到了公司，谷一前脚刚进门，后脚吴姐就到了。
　　谷一很是庆幸，幸好赶上了。谷一刚一坐下，就有人叫谷一去吴姐办公室。同时被叫进去的还有和谷一一起被录取的方雅。
　　当谷一和方雅一起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吴姐正在接电话，吴姐示意谷一和方雅坐下。
　　“好的金总，我会按照你说的做的。”
　　“……”
　　“是的，她们已经在我的办公室了。”
　　“……”
　　“好的。”说着，吴姐把电话挂了，谷一猜测吴姐正在给金若东打电话，正在商量关于自己和方雅的事。
　　“你们两也知道，你们是金总招进来的，所以金总对你们两特别的重视。”吴姐不苟言笑的说道。
　　“因为你们是刚进来的，我们对你们也不是非常的了解。想看看你们的本事到底有多大，等下你们出去，自己去领一下传单，你们这个星期的任务就是发单。”吴姐说着有用余光看看两人的表情。见两人表情没多大变化。
　　又说道“同时，你们在发传单的过程中，尽量抽出时间来了解公司的文化，和产品之内的。”
　　“那我们这一个星期要来公司吗？”谷一问道。
　　“公司还是要来的，你们必须每天回来打卡。”
　　“好的，那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在吴姐点头示意谷一可以离开了，谷一看了一眼方雅，见她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自己就先离开了。
　　在谷一离开以后，吴姐问方雅“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下吴姐，我们这次发传单是要算是考核吗？”
　　“应该算吧，我也不是很清楚，这是金总的安排。”
　　“我可以请外援吗？”
　　“方雅，我们做销售的就是竟可能的利用自己的人际关系，可不可以是你该思考的问题，不是我该思考的问题。”方雅感觉自己是被训了，最后只好灰溜溜的走出了办公室。
　　不过方雅还是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事是可以请外援的，就看你自己能不能请到的问题。
　　谷一去拿传单的时候，看到了方雅满脸的郁闷，走过去招呼道“嘿，怎么了，灰头土脸的。”
　　“谷一完了，我感觉吴姐好像不太喜欢我。”
　　“怎么会呢？我看吴姐那人好像也不是很难相处的样子，而且这才上班，你又没有得罪她，她怎么会不喜欢你。”谷一安慰的对着方雅笑了笑。
　　“我说的是真的，哎……算了，说来了你也不会明白的。”
　　谷一见方雅不想告诉自己也就没有在多问。只是安慰的拍了拍方雅的肩膀，便拿着传单离开了。
　　方雅暗暗地想，看来就只有好好发传单来讨好吴姐，让吴姐对她有所改观。
　　顾笙从木槿哪里听说谷一要去发传单，便早早的赶到了谷一公司楼下。
　　谷一下来的时候看到顾笙正背对着自己斜靠在公司大楼的柱子上，谷一悄悄的走过去，正要准备吓吓顾笙，谷一还没拍到顾笙的肩膀，顾笙就转了过来。
　　“切，没意思。我还说吓唬吓唬你”
　　“我感觉到你来了的。”
　　“少来，我又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妹妹，对我说这种话不管用。”谷一忘了，她虽不是情窦初开的年龄，但是她的情窦就没开过。所以暂时来说，顾笙的这句话在她的心里掀不起涟漪。
　　顾笙其实也没有说谎，他是闻到谷一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才转过来的，顾笙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肯定身后的人就是谷一。
　　顾笙看着谷一的脸，开始陷入沉思中。
　　谷一拿手在顾笙眼前晃了晃，“干嘛呢，怎么走神了，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
　　顾笙赶紧回过神来，“我来找你呀，你和小婶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在她家，听说你要去发传单，所以说来帮你。”
　　“不用了，你帮我就起不到锻炼我的作用，这样反而不好。你回去吧。”说着就要走，顾笙赶紧拉住了谷一。
　　“别呀，你看我这来也来了，我回去还不是没事，就算我不能帮你发，但是我可以帮你买水，或者陪你聊天。”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求你了，你就当是再帮我可以吧，我一个人在家，看书有看不进去，总是要胡思乱想。”顾笙的脸上露出了可怜的表情。
　　“哎……那好吧，你就跟我一起去吧，不过你不用帮我，我自己发就可以了。”
　　“好的，我保证，绝对不帮你。”说着顾笙就率先走到了前面。
　　“小笙子，主子我还没走，你跑什么。快回来帮哀家拿东西。”
　　顾笙停了下来，“你不是不让我帮你吗？”
　　“你拿不拿，不拿，我拿你来有何用？”
　　“好好，我拿。”顾笙又到了回去，“这样总可以了吧，主子我们起驾吧。”说着还像模像样的把手伸向谷一，让谷一扶着自己的手臂。
　　谷主子和小笙子像模像样的主仆两发传单去了。
　　谷一原本以为发传单很简单的，但是真的到发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么难，发传单首先你得脸皮厚，其次你从节约成本的角度分析哪些人该发，哪些人不发。
　　谷一上学的时候也没有发过传单，所以，对于谷一来说，迈出第一步还真的有点难，最开始的时候谷一还是敢发的，但是谷一好几次发出去的传单都被拒绝后，谷一有点不敢发了。
　　谷一看了看远处正和孩子们玩到一块的顾笙，还真是羡慕呀，如果自己也只有十八岁该有多好，那么自己就不用考虑要挣钱的问题，谷一在心中大声的呐喊到。我要回到十八。
　　远处的顾笙也看向谷一，见谷一再看自己。顾笙让小朋友们自己玩，自己则向谷一走去，“看什么，是不是发现我长得帅？”
　　“不是，是羡慕，十八岁多好，无忧无虑的。”
　　“有什么好羡慕的，你也不老，干嘛要一副感叹人生的样子。”
　　“你是不会明白的，女生有多怕老，你知道吗？在二十岁以后我就不喜欢过生日了，以前是很盼望生日的，可是二十岁开始，就觉得过生日是为了提醒自己老了，以前出去的是后大家都叫姐姐，现在有些不懂事儿的居然叫我阿姨。”
　　“发个传单怎么发出这么多感叹来。”
　　“只是觉得要赶紧做事了，你说我要是十八岁，我回来发生么破传单吗，我就待在我的象牙塔里面就好了。”顾笙听了谷一的感叹，大概猜到，谷一应该是发传单的时候遇到困难。
　　“你又不能一辈子待在里面，发传单就是要脸皮厚，你要知道，发传单就是一个普遍撒网重点培养的的过程。不是每一份发出去都是有收益的。”
　　“哎，想想读书的时候多傻，那会儿想的就是早点离开学校，现在觉得读书真好，所以好好珍惜你的现在。”
　　“你就今天才发一天传单就感慨这么多，那你以后呢？”
　　“你不知道，自从毕业以后我的各种烦恼就来了，你还小。”
　　“不就相亲和工作吗？”顾笙看看谷一，见谷一并没有反驳的意思。接着又说道“相亲你怕什么，下次找我帮你不就得了，不要为了结婚而结婚，工作嘛，凡是都是开始的时候比较难，等你熟悉以后就好一点了。而且刚出来的难处都一样，拉不下面子嘛，不仅仅是你一个人是这样的，其他人也一样。”
　　当顾笙对谷一讲这些的时候，谷一感觉这不是一个十八岁孩子会知道的一些道理，想想自己十八岁的时候，应该是和同学们在讨论，谁谁很帅，那本小说好看。所以说这人和人是不能比的，难怪人家会被国外大学录取。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是不是很崇拜我”谷一刚在心里夸顾笙，结果顾笙就自恋了，果然人是不能夸的，不然马上暴露本性给你看。
　　谷一给了顾笙一个眼神让他自己去体会后，又接着去发传单了，走之前还留给顾笙一句话，“小笙子，别光知道玩还是去给本主子弄点水来。”
　　谷一听顾笙的话后轻松了很多，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很多的时候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会感觉比较难，其他人也会比较难。这个道理多年后也一直鼓励着谷一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