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罗河女儿同人短篇合集）这就是个筛子》馒头蘸咖啡

59、超级英雄 炮灰和炮灰

　　莫离被饿醒的时候天刚刚好亮了，头顶上的门板开了几秒，久违的阳光撒进船舱，莫离抓紧时间享受片刻温暖的空余，借着刺眼过度的阳光扫视一下四周，连她在内七男七女十四个孩子，这些孩子们面黄肌瘦，眼神空洞，浑身缭绕着绝望之气。
　　在莫离观察四周的时候，门洞里噼里啪啦掉下几块发霉的硬面包，莫离趁着他们还在闪躲突如其来的光线，率先冲过去，抢下霉菌最少的那块面包，等到舱门被关上，船舱再一次一片黑暗的时候，她撕下一小块狼吞虎咽，剩余的一大半则飞快地包进裙子里。
　　那些孩子的反应都没有莫离快，等到莫离□□硬的面包噎得直翻白眼了，他们还在挣来抢去地相互较劲。
　　等到四周再一次陷入了死寂，莫离闭上眼，双手贴着太阳穴，再一次操纵起精神力来，她先让精神力向着上下左右呈球体的形状向外扩展，一米、两米、三米……在精神力扩大成直径十米又二十八厘米的球体时，莫离的头疼蔓延到了全身，疼得浑身抽搐，几乎控制不住要哀号，她蜷着身子，用衣服塞住嘴，阻止自己叫出声来。
　　刚才她大致“扫描”了一下整艘船，船上有童男童女14人，身穿皮甲露着大腿的卷发士兵十五人。船很小，船舱里的食物也很少，只够这些士兵吃三四天，照这样看，不是三四天后他们就要被送达目的地，就是三四天后他们到达补给地。
　　莫离认为是前者。
　　这些士兵明显是老水手了，老水手出远门不会把食物掐得这么精准，他们更愿意多带一些以防万一，只带这么一些食物说明他们知道路途不长，目的明确。
　　一想到几天以后要面对的事，莫离不顾疼痛，再一次运转起精神力来。
　　这一次，她把精神力展开，如同一张薄薄的纸，这一次她所能触及的范围更大了，只要把精神力做薄，她就有余力继续延展。莫离强行把精神力延展成一个直径两百米的圆形，感觉到自己的极限了，才再次收拢精神力。耗费了全部精力的莫离用最后的力气吃了一小块面包，闭上眼睛，昏昏睡去。
　　在梦中，她看见一个长相可爱的女孩对警，察说她的父亲是凶手，却因为年龄的原因没有任何人相信她，那时候她还不叫莫离，叫章离。她天生精神力超群，世间任何变化都瞒不过她的眼睛，但是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妈妈死去却无能为力，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她父亲的杀意和狠毒却没能拿到任何证据，因为她才六岁。
　　从此以后，章离掩藏起自己的天赋，像个普通人上学考试，每门课维持中上的成绩，泯然于众，毫无特色。
　　在她高三那年，她的父亲被指控重婚、贪污、侵占他人财产和故意杀人罪，她在继母和继姐难以置信的眼神中，改成母姓，潇洒地继承了外公的遗产，在高考考场上毫无顾忌地大杀四方。
　　就在她准备在暑假好好休息好好释放内心的憋屈的时候，全国各地开始不断有人失踪。他们有的是成名已久的科学家，有的是商业精英，有的是岗位上优秀的职工，还有的是出了名的小神童，而她第一时间发现了规律，但是来不及了，她已经被强行绑定了系统，身体也被迫进入休眠了。
　　莫离再一次醒来时，头已经不那么疼了，整个人松快了许多，她清晰记得自己的梦境，觉得自己应该是威风凛凛大杀四方的，可是现在的自己却总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很多事情她明明会却不能很熟练地使用。
　　莫离隐约猜到了自己的现状，大约就是精神力受限制的原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量扩大自己精神力的辐射范围，好迎接接下来的硬战。
　　在莫离明显感受到士兵们情绪越来越愉悦高涨的时候，莫离的精神力已经大大加强了，现在她全力催动精神力时，不再把精神力做成一个平面，而是做成一条细线，如同雷达一般一圈圈地以她为圆心旋转，几乎大半个岛屿都能被她感知到，当然，目前仅限于感知，她觉得，如果再给点时间，她的精神力感知范围更广，感知精确度更高，甚至很有可能，操纵另外一个人的精神力。
　　终于到了陆地的时候，莫离都快忘了稳定的土地是什么感觉了。孩子们被驱赶着离开了船舱，男孩一队女孩一队整齐地下了船，一个祭司打扮女人点了点人数，就带他们去吃东西了。
　　这一餐颇有最后的晚餐的意味，但是这些孩子都是穷苦人家出生，哪里见识过这么多的美味，一个个都敞开了肚皮吃，莫离也被面包折磨得够呛，也吃了不少，不过她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暴饮暴食，而是细嚼慢咽，反正这些美食管够，无论如何都是吃不完的。
　　吃完晚餐以后，来了两队祭司，分别把男孩女孩带下去洗澡，她们就不像管吃饭的女祭司这么好说话了，管得特别严厉，用嫌恶而高傲的语气命令孩子们用力搓洗头发，一定要洗掉所有的虱子，还要用力搓洗皮肤，有皮肤黑的女孩子搓得浑身通红才过关。
　　到了穿衣服的时候，莫离都不用使用精神力就能感知到这些女祭司的恶意，她们其中一人拿了件异常华美漂亮的裙子，剩下的六件都是非常普通的白裙，用诱惑的语气说如果穿上这件漂亮的裙子，就不用被米诺陶吃掉。女孩们一方面爱漂亮，另外一方面都惧怕传说中的牛怪米诺陶，纷纷上前争夺起那件裁剪精致的裙子来。
　　她们被禁止交流，莫离就无法提醒她们其中有诈，只能假装人小反应慢，被挤在了争夺战的外围。
　　最后，一个年龄较大的女孩得到了裙子，高高兴兴地穿上了，其他女孩都哭着穿上了白裙。
　　她们被领出浴室时，刚好男孩子们也洗好澡出来了，莫离一眼看见其中一个男孩也穿了一件更加漂亮的长褂，和别的男孩的白褂子不一样。
　　晚上她们睡在柔软舒适的床上，第二天天不亮就被叫醒，被驱赶着来到了一座神殿里。
　　神殿里供奉着巨大的公牛铜像，十四个孩子排成两排赤着脚走进了神殿，莫离不像别的孩子满眼惊叹地东看西看，她第一眼就看见了神殿前方高高的祭台，还有握着匕首跳大神的祭司。
　　祭司们跳完大神以后，有四个祭司扑上来，捉小鸡一般抓住了走在最前头的华服小孩，把他们按在了祭台上。
　　莫离闭上了眼睛，任由他们在凄厉的哭叫中被割断喉咙，放干鲜血。
　　剩余的孩子们被套上了头套，驱赶着走进了神殿后方的宫殿，那个大名鼎鼎的克里斯迷宫。
　　相传克里斯迷宫是为了关押牛头人身的怪物米诺陶才修建的，米诺亚仗着强大的海军强迫雅典没九年进贡七对童男童女给米诺陶食用。莫离悄悄释放了一下精神力，默默记下迷宫的路径。
　　这个迷宫道路崎岖，每堵墙都一模一样，有很多地方修建了极高的高台又没有任何防护，还有很多天然的温泉冒着致命的热气，一个不小心又会记错回去的路，进入迷宫的孩子们，要么跌落高台活活摔死，要么掉进温泉活活烫死，要么一直在迷宫打转活活累死饿死，出口倒是有，迷宫北面的出口停着一艘船，只要到了那边，就会被押上船，送到“火岛”去做一辈子苦役。如果万幸能找到来时的路，祭司就会把这个万里挑一的幸运儿也抬上祭台放血，用他们的“幸运”祈求丰收。
　　自古以来雅典人都喜欢说“像克里斯人一样会撒谎”，莫离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瞧瞧，一个迷宫就能玩出这么多花样，说他们是玩弄人心的专家也不为过。
　　迷宫太复杂，莫离的精神力又无法持续太久，她扫描一遍整个迷宫，记下了基本路径，就累得几乎走不动了。
　　就刚刚那一会儿，她扫描到其他十一个孩子，有一个已经一脚踩空高台，摔死了。
　　真是罪恶啊!莫离坐在一堵墙边休息。
　　就刚刚那一会儿，她的脚底就已经疼得厉害了，和其他从小赤脚的孩子不同，她的脚底太细嫩了，实在经不起磋磨。尤其是，她饿了。
　　莫离揉着肚子趴在地上休息，突然地面传来了金属划过石头的声音。
　　莫离立刻起身，把精神力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延伸过去。一堵墙、两堵墙、三堵墙后面，有一个身高大约一米八的人……或者怪物。
　　这个怪物的轮廓是一个身形健美的男人，但是头上却有着一对巨大的牛角，他拖着一柄和他人一样高的三叉戟，迈着巨大的步子，一步一步朝她的方向走来。
　　莫离立马起身，朝怪物的方向冲去。
　　比起那些用心险恶的祭司，她更愿意死在那个怪物手里，更何况，她还不一定会死呢!
　　她莫离，一定会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