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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玛丽苏说谁 我的光环很 ...

  •   从前,在一座人迹罕至的深山里,一位白胡子的老爷爷对自己的小徒弟教诲道:“女人啊,最重要的是哄,语气要温柔,说话要委婉,姿态要放低……”
      才九岁的小徒弟问道:“所以老师,您这是娶到师母了吗?”
      被罚站一整天以后,小徒弟明白了,其实老师的话何止是在说女人,分明对所有人都适用……
      三十多年以后,伟大的比泰多王伊兹密陛下发现,老师的话也不全对,否则也不会一直打光棍到坟墓里。
      伊兹密表面镇定,实际上没人看到其实他后背的衣服早就湿透了。做小伏低明显无法适用于见惯各种套路的苏玛丽,一个不小心还能戳中她的肺管子点炸她,所以他偷偷给普拉美斯使眼色,指望他揽下所有的罪过。
      已经做了国王的拉美西斯陛下怎么可能愿意背锅,他欠了欠身,“突然想起”自己作为一个新上任的国王还很忙很忙,迅速遁走了。
      伊兹密咬牙:真的有点后悔当年培养了他。
      苏玛丽倒是发泄完了,木着脸起身,拢了拢被扯乱的头发,掸了掸曳地的裙摆,从刚才歇斯底里的疯婆子变成了仪态万千的王后。
      伊兹密亦步亦趋地跟上:“我的王后,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原谅我的过错吗?”
      苏玛丽冷漠脸:“嗯啊。”
      伊兹密不敢放松,他招来了那辆金灿灿的马车,揽着苏玛丽进了车厢,紧紧挨着她,正想用咏叹调抒发一下自己的感慨和“愧疚”,就听见怀中人冷冷地说了一句。
      “凑活过呗,还能离咋地。”
      回到大使馆已经是午后,苏玛丽心里挂念自己的小女儿,一下地第一句话就是问公主如何如何了。侍女们回话说小公主一起床就被抱去看养在花园的小猫小狗和小鸟,这种被驯养过的宠物乖巧可爱不怕人,小公主玩得很开心,中午还多吃了许多,也很好哄睡,现在正睡得香呢。
      苏玛丽随口表扬了一下,侍女们谦逊回道:“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如风的脚步顿了顿,苏玛丽看了眼紧跟着她的伊兹密,没说什么,只管朝里走去。
      从昨天晚上开始苏玛丽没吃过任何东西,在马车里又只顾着生闷气,现在看过女儿了,苏玛丽放松了许多,顿时觉得饥肠辘辘,现在正捏着混了黄油的面包闷头吃着,也不知道是赌气还是怎么的,满桌子美味她就逮着面包猛吃,吃完了一整个又大又长的面包,又端起牛奶咕嘟咕嘟地灌了满肚,才重重吐了口气。
      伊兹密随意吃了点,见她不吃了,像往常一般给她拿帕子,苏玛丽随手扯过,胡乱地擦了下脸和手,对伊兹密说:“我们明天就回去吧。”
      行李是早就打包好的,第二天一大早,伊兹密一手抱着熟睡的女儿,一手揽着苏玛丽,站在码头和普拉美斯一家告别,等玛丽小姐和中年谢吉情真意切地表达完友谊地久天长之情,比泰多王伊兹密和埃及王拉美西斯一世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场面话,圆了下塑料兄弟情以后,一家人上了船,看着船身晃晃悠悠离开码头。
      上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还是二十多年前,那时候是仓促逃离,哪像现在这般悠闲自在。
      等到船行至尼罗河深水区,苏玛丽扬了扬手,几个强壮的士兵就抬了个大箱子上来。
      箱子里齐齐整整地摆满了粘土板,均已经烤制完成并且封存好了,苏玛丽看了它们一眼,抓起一块丢进了尼罗河里。如同一个指令,其它的粘土板也被侍卫们纷纷丢下,一点点沉到水底,和被惊扰的鱼虾与塘泥一同起伏着,最终归于沉寂。
      苏玛丽对身边没有半点惊讶表情的伊兹密喊道:“我气完了,你不哄我吗?”惹得伊兹密失笑地把她揽进怀里。
      在清风徐徐中,苏玛丽抠着伊兹密衣领上的绣纹说:“我其实不算是来自华夏。”
      在伊兹密张口问之前,苏玛丽说:“我生在华夏,长在华夏,一直无忧无虑,知道二十五岁那年,我突然变成了……一个胎儿。”
      苏玛丽徐徐讲诉,伊兹密细细聆听。他们一个讲得零零碎碎,一个听得糊里糊涂,但也不妨碍苏玛丽敞开心扉讲诉自己埋藏了半辈子的秘密。
      “我每一次跳进尼罗河,都会被传送到哥仙村,我猜,是因为我的命运……应该是凯罗尔的命运就是从哥仙村开始的。我改变了这一切,所以那股无形的力量一次次把我送回哥仙村,以期扭转歪曲的……剧情?”
      苏玛丽一口气讲完,见伊兹密还在沉思,刚想再解释解释,却见他裂开唇,冷笑道:“那小子可真是好命,还有尼罗河神上赶着给他做媒呢!”只可惜那媳妇儿到他手里了。
      苏玛丽:合着你听了这么久只听明白了这一点?
      “你这老头,说实在的真的是可恶的很,随着年龄见长,控制欲也是跟着长的,以前还能和我聊聊我的故乡,这两年是听也听不得了,不过也好,这次试探,绝了我的念想也安了你的心,你可高兴?”
      伊兹密意气风发:“说实话我的王后,我今后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一想到你以后只能陪伴着我,我就非常高兴。”
      苏玛丽瞪他,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奈何不了伊兹密,也忍不住笑了笑,扯下脖子上那块沉死个人的大宝石,扬手抛进了尼罗河里,要它和那堆粘土板作伴。
      这一整箱的粘土板,写满了苏玛丽身处异世的奇遇,事无巨细。她希望能和三千年后的家人一同分享这二十多年的点点滴滴。
      “伊兹密,其实我很想假装自己很气很气,冷落你好几个月甚至几年的,可是我不想拿我自己要挟你,我大约是很爱你的。”
      “你当然爱我,我的玛丽,我本来也可以用我自己胁迫你,但比起你的离开,我更害怕你带着恨意留在我身边……”
      “所以你就设计我?你这死老头子果然坏的很!”
      “……”
      埃及新王登基以后,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往往是设计自己的陵墓,普拉美斯也不好免俗。他执着画笔,蘸着金色的颜料,一笔一笔地在设计图上修改着一位蓝眼睛美人的头发,刚要吩咐侍从送去帝王谷,就听见心腹悄悄地报告,说比泰多王留了张地毯在大使馆里,里面还爬出了个四十多岁,右臂有伤残的男人。
      普拉美斯愣了三四秒才想起那是谁,咬牙暗骂了可恶至极的比泰多老狐狸,恨声道:“该死的老头子!把设计图拿来!”侍从立刻把刚刚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设计图送回,普拉美斯拿着笔,重重地在美人图下的几个铭文上划去了“比泰多王后”的字样,改成了“埃及王妃”,之后又想了想,加上了自己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称号——尼罗河女儿。
      普拉美斯得意洋洋地把设计图重新交给侍从,似乎已经看到自己死去以后,玛丽小姐在天国展开双手迎接自己的情景。
      清晨,开了静音的手机不甘心地嗡嗡震着,一连响了七八声,才有一个睡眼惺忪的脑袋从被窝里爬出来,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机接通:“喂……抱歉你打错了,我不是岛国人,听不懂岛国话……再见……”
      电话挂了三四秒以后,手机再一次嗡嗡嗡地震荡起来,苏玛丽无可奈何,只好再一次钻出来接电话:“喂,我说了我听不懂岛国话……呃,hello?”
      一个非常低沉的男中音说着流利的英语:“你好,我是伊兹密。”
      苏玛丽一脸懵逼:“伊什么?”
      电话那头似乎在强忍着怒气:“玛丽小姐,你为什么骗我说你是岛国人?我为了找你浪费了三个月时间学岛国话还浪费了两年时间去找你!”
      苏玛丽二脸懵逼:“抱歉,你哪位?”
      “请你别装傻了,我是你答应了要结婚的那位伊兹密。”
      苏玛丽吓了一跳,用了两年都没磕碰过一下的手机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屏幕裂成了松树皮,那男声却在一片寂静中毫无障碍地满房间回荡。
      “那天你跑掉以后就换了手机号码,我花了好久才重新联系上了你,玛丽,我想我们得谈谈。”
      苏玛丽恍然想起,她领了毕业证以后满世界浪,在小亚细亚的一个小城里遇到了一个超级帅哥,那个盘亮条顺啊,那个胸肌腹肌啊,看得她口水都快下来了。可是这帅哥脑子有点不好使,才见面就说等她等了好久了,才拉个小手就说什么前世的爱人,什么三千年的光阴虚度,睡了一觉以后,她居然还要求结婚了!
      苏玛丽当时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还能转那么快,张嘴就说好啊,不过我们岛国人都是非常传统的,我必须回国征求父母的同意。
      帅哥说那我陪你一起去。
      于是,苏玛丽就和帅哥一起愉快地“飞回”到了岛国。
      然后在岛国机场转机逃回了老家。
      拉黑了这个号码以后,苏玛丽定了定神,决定刷围脖压惊。
      一打开围脖,就看见了一条新闻推送:两王争一后?神秘金发女郎同时为两国国王倾心。
      “哇哦,玛丽苏本苏哦!”苏玛丽兴奋地点进去看全文,结果是考古发现,还不是本国的考古发现,于是还没看完就没意思地点了退出,“啧,考古怎么也开始玩网文套路了?”还以为是哪国王妃脚踏两只船呢。
      刷好牙换好衣服,苏玛丽随意打点了一下自己就准备挎上小包去店里,下了楼才发现,自家小区公园的长椅上坐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那身形,那轮廓,说不出的熟悉。
      苏玛丽见状不妙,转身低头,边跑边掏起楼下防盗门的钥匙来。
      控制欲太强的男人要不得,快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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