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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玛丽苏说谁? 剧情与我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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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整个大绿海(地中海)最大的新闻大家听说了吗?啥?还埃及王大婚呢,你们知不知道,埃及王在结婚前一天就被比泰多的伊兹密王子绑走啦!这绝对是真的,我大姑姑的朋友的邻居的女婿就在上埃及王宫当差,听他们说,似乎就是女王密谋的……嗨,我哪知道女王和谁举办的婚礼,总不是埃及王本人……”两个胖瘦相差巨大的商人坐在自己的货车上,瘦的那个一言不发,认认真真地整理被顾客弄乱的货物,胖的那个唾沫横飞,说到兴起一脚蹬着一个箱子,站得高高的,抢光了隔壁游吟诗人的生意。
底下的人群一个个被这个大新闻牵引着脖子,好似一只只烫了毛的鸭子,只管顺着胖商人天马行空般的故事发散思维。
“不知道埃及女王漂不漂亮……”
“必须的,埃及女王和埃及王这对姐弟俩是出了名的美貌。”
“我就想知道他们晚上洞房怎么过的嘿嘿嘿……”
“说得不错,女王这么漂亮,那王夫难道还放过她?埃及女王前几天还传出了好消息,你说肚子里这个孩子是谁的呢?”
“那必须是现在那个王夫的,埃及王人还在比泰多做客呢!”
“那你说埃及王要是回去了,那个王夫可怎么办?那孩子怎么办?”
这些平时过得紧巴巴的平头百姓,整日为了填饱肚子忙碌,难得听到这样劲爆的内幕,不自觉地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桃色新闻上去,毕竟枯燥的政治消息和花边新闻相比起来,肯定是后者更加有趣。
伊兹密这边吃着晚饭,听说人们自发给埃及王安了一顶绿帽子,这顶绿帽子还戴得人尽皆知,顿时笑得仪态全无,停也停不下来。
苏玛丽咕咚咕咚喝着牛奶,听八卦听得很开心,伊兹密却已经让他可怜的信鸽们连夜加班加点送指令去了。
不管伊兹密长得多么光风霁月,骨子里天生的是阴险狡诈,他现在放出埃及王婚前被绑架的消息,俨然就是把上下埃及分割开来,要知道,只有上埃及的法老和下埃及的女王举行了婚礼,上下埃及才能算是统一,结果法老被绑架了,女王倒是找个了冒牌货得到了上下埃及的全部大权,跳出少女漫的浪漫和女王的痴情,这妥妥的就是天大的阴谋啊!
伊兹密只是让那些钉子冒个泡,那些戏精就自发衍生出了一整部大戏。
上埃及的钉子闹着要女王归还上埃及政权,下埃及的钉子闹着说要统一埃及,上埃及的钉子不服了,说以前要搞分裂的是你们,现在说统一的又是你们,什么时候你们这些分裂分子思想觉悟这么高了!下埃及的反驳说以前两位陛下还小不懂事,处理不了这么大的事,现在两位陛下都长大了,还结成夫妻了,自然能齐心协力搞好整个埃及。上埃及气急败坏道卧槽你们下埃及连人都没嫁过来就把上埃及打包带走了哪有这么好的事,现在我们怀疑就是你们下埃及勾结比泰多那群死蛮子把我们法老弄走的!
白胡子大宰相捂着心脏抗议,白胖光头大祭司红光满面地大放厥词,他们各自“忠诚的部下”又势同水火,渐渐地才安稳了不久的政局又出现了数十年前相互倾轧的现象,今天你举报我侵占田地,明天我举报你贪污税款,热闹得不得了,两方人马你方唱罢我登场,除了守着肚里骨肉的女王,所有人都忘了现在是不是应该先讨论把埃及王曼菲士给赎回来。
女王现在也自顾不暇,她本来身子骨就弱,怀孕了以后被害喜折磨得够呛,每天吃的还没吐的多,偏偏她最爱的人还生死未卜,朝堂上每天都是闹哄哄的,每次她一露面就要被上埃及的老臣指着鼻子骂,短短一个月,人就瘦脱了相,本该一天天显怀的胎儿也完全没影,这下又有人跳出来说要么女王根本没怀孕要么就是这孩子根本就不是埃及王出事之前怀的,这就是个野种!
最后那句指控太过狠毒,激得女王当众晕倒,埃及王身边的卷毛将军斥责说话的大臣居心不良,又被群嘲说谁不知道他对女王垂涎已久,要不是因为那头卷毛和埃及王不像搞不好老早毛遂自荐去当婚礼上的替身了。
女王当晚出血不止,那个全埃及最尊贵的胎儿没有了,连她自己也差点命丧黄泉。
埃及王室的其他旁支纷纷跳出来说反正女王快死了当务之急是赶紧立下新王,稳住朝政。危急时刻,女王强撑着病体绝地反杀,开始清理门户。
这几个月来,之前挑事的大臣们被杀的杀贬的贬。失去了亲骨肉的女王收割起人头来完全不分敌我,参与争斗的不论党派人人有份。反倒是比泰多的那群戏精们搞完事情,立刻辞职回家,安静如鸡,等到女王开始大开杀戒了又迅速开溜,一群人乘着一艘小破船边交流卧底心得边分享搞事技巧,喝着烈酒嚼着牛肉晃悠悠回比泰多找王子殿下提交任务去了。
埃及的建交文书在两个半月以后姗姗来迟,文书这种费脑子的东西比泰多王向来只懒洋洋看一眼就丢给儿子。而伊兹密搂着苏玛丽靠在一张斜榻上一起看,看完了就塞给苏玛丽:“玛丽,你来。”
苏玛丽这段时间一直在学习比泰多文字,伊兹密明知她刚学不久,还非要她来读这份文书给他听,读完还要翻译——读错一个字就要亲一下,读得不流畅也要亲一下,翻译不准确还得亲……等苏玛丽读读完翻译好,整张脸都是红的。
好不容易平复了气血,苏玛丽才咋舌不已地清点战利品:“埃及果然人傻钱多,这么苛刻的条件,这么多粮食黄金,说出就出了,真有钱!”
伊兹密笑着说:“结合这些年埃及的收成、税率、农田的开垦、军务上的支出和埃及王给自己建造陵墓的预算,这些钱他们肯定拿得出。”就是要凑够数,埃及王室的小金库就再也不值得任何人羡慕了。苏玛丽吐槽道:“你居然还惦记人家的棺材本?真是无情残酷无理取闹!哦,你还要了卡、卡特死?埃及人居然也不说话。”
“卡迭石。”伊兹密又亲了一口苏玛丽,懒洋洋地说,“又不是他们的领地,给我们管理几年怎么了?叙利亚的老头子都没说什么埃及有什么资格开口。恐怕埃及人觉得虽然我们对他们的附属国下手了,可好歹没把手伸到他们地盘上所以不在意吧,埃及王就已经够蠢了,他姐姐比他还糊涂,脑子里除了情情爱爱什么都装不下……好了,我来考考你,玛丽,说说看,我为什么一定要控制卡迭石?”伊兹密两眼发亮,一副料定苏玛丽答不上来占定了便宜的流氓做派。
想难倒她?不知道地名也就算了,知道了就好办,这些都是以前上学时背过的!看我学梦里的傻大姐装一把先知!苏玛丽清了清嗓子流利对答:“卡迭石是叙利亚的军事要塞,易守难攻,是埃及北上的唯一通道,得到卡迭石,比泰多在大马士革的扩张将再无阻碍,埃及也再没有向北扩张的余力,但是,一旦在这里和埃及相遇,比泰多也不可能讨得好处,你现在要卡迭石七十年的管理权,七十年以后,埃及要北上,比泰多想南下,最大的可能就是在这里打上十几二十年,耗尽国力,两败俱伤……”
伊兹密先前还垂着眼帘坐等可爱的姑娘送上门给他占便宜,慢慢地斜靠着的身子坐直了,听到最后,再也没有了轻松惬意,摸着下巴思考了起来。他每次想事情的时候表情都有点可怕,那眼神就和毒蛇似的,恐怕这就是小白花凯罗尔无法爱上他的原因。
苏玛丽交完作业,悄咪咪地下榻穿鞋,想出去溜达,被伊兹密一把逮了回来,又被按着揉搓了一顿,直揉得玩闹变了味伊兹密才刹车停手:“我的姑娘,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你这一番话倒是点醒了我,不趁机断了埃及的生机,等他恢复元气又要好一番纠缠,你说说,我们该怎么分化上下埃及呢?我们给埃及女王和埃及王各找个情人怎么样?”
苏玛丽现在越来越不敢和伊兹密亲热搂抱,总觉得这个混蛋似乎解开了什么封印,一点点从纯洁的菜鸟进化成老司机了。现在的他们肢体交缠、呼吸缱绻、发丝纠结,似乎什么都不能分开他们,也似乎有什么事马上就能水到渠成了。
果然,黏腻的空气中,伊兹密低沉的嗓音一丝丝地钻进耳朵,震得苏玛丽浑身痒痒:“玛丽,一切都准备好了,虽然你不说我不提,但是这段时间你努力地学习比泰多的历史政务,我知道你在回应我,我等你的回应等了这么久,我不想再等了,婚礼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婚礼的流程、请帖、酒宴我都想好了,你的嫁衣、冠冕也已经做好了,现在就差你一句话了,玛丽,玛丽,我请求你,嫁给我吧!”
苏玛丽被男人强健的身躯压制着,几乎透不过气来,憋了半天,才红着脸说:“你这样……着我,哪里是请求,哪里允许我说个‘不’字。”
伊兹密笑着说:“我请求你,为的是我的梦想,玛丽,我梦想将来能和你毫无芥蒂地生活,我梦想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不快的记忆,我希望我们的婚姻是建立在你情我愿上的。”
苏玛丽试探:“那我要是说‘不’呢?”
伊兹密愣了一下,如沐春风的暖意不见了,空气中的温度也似乎迅速降了下来。明明伊兹密的脸上一块肌肉都没变过,却让苏玛丽抖了一下,只感觉被滚烫的男躯围绕的身体一下子僵冷了起来。
“玛丽,你要是真的不愿意……”
“我愿意的,伊兹密,我愿意……”欲哭无泪地,苏怂怂甚至都不敢听反对的后果,就这样把自己卖了。
伊兹密浑身的肌肉立刻再次放松,空气中再一次弥漫起蜜糖般的香甜,比泰多的夜温暖得犹如跳过了冬天直接迎来了春天。
“玛丽,我真的很高兴,我要赞美伊修达尔女神,感谢她把你赐给我……”
伊兹密表达喜悦的话翻来覆去也就这几句,苏玛丽渐渐走神,懊恼起自己的懦弱来。
这混蛋真是越来越流氓了,这哪里是求婚分明是逼婚!就这样我特么还答应了也是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