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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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解除标记你怎么冷静？”
建立精神连接的哨向是无法太过责难彼此的，向导通常会无底线包容他的哨兵，而哨兵也会对他的向导产生严重的依赖和占有欲，因此分离根本无法使哨兵从亲密关系中清醒过来，继而冷静得看待问题，反而会让他变得更加焦虑。
果然，戚慎独露出“错的明明是你，你居然还敢顶嘴”的意外神情，愣了半晌才强词夺理道：“你管的着吗？我就算今晚彻夜不归，请别的向导吃冰糖小草莓，也没必要跟你报备！”
说完，自觉硬气了一把，戚慎独浑身舒畅，开始发飘，继续再接再厉地冷酷道：“看来是我过去太宠着你了，才给了你一种我很好拿捏的错觉，但实际我曾经也是一匹狂放不羁的野马，只不过为你才停下了飞驰的步伐，安心在圈里做一只温驯的家畜，而现在我要挣脱缰绳，重新奔向自由！”
“好吧……”楚律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就可以放你自由，你过来。”
“不！”戚慎独大手一挥，断然拒绝：“你说解除标记就解除标记那还叫自由吗？我要自己决定！”
“谁说我要解除标记？”楚律面无表情道：“我是要给你施加个暗示，让你在做家务的时候都会以为自己正撒开蹄子在无尽的大草原上奔驰。”
这要换个任意哨兵都会被他这种耍弄玩物的态度激怒，毕竟和玩笑不同，楚律是真的有这种本事，不过戚慎独的脑回路却非比寻常，他闻言意味深长地注视着楚律，眸色深沉：“宁可只得到一具躯壳也要把我拴在你身边……你就这么离不开我吗？”
“不跟我回家要奔向自由的是你，不肯解除标记让我放你自由的还是你……”楚律无奈道：“那我除了让你的大脑过过狂放不羁的瘾以外，我还能怎么办？”
戚慎独皱眉道：“我们就不能处于既不分手，我又不回家的量子叠加状态吗？”
“不能。”楚律道：“我跟一个成天不回家的哨兵耗着大好青春图什么？”
“什么意思，你就是非逼我跟你分手是不是？你可要搞清楚，楚律！当年欺骗完我感情然后不告而别的人是你，我因为这个心碎了多少年你知道吗？还有你之前拿小哑巴逼我做选择的事，我几次差点吓到心脏骤停……你倒是捡笑话了！耍我玩你很开心吗？你到底有没有心！？”
戚慎独说得慷慨激昂，同时忍不住暴露出真实意图：“要换个人现在就该可怜巴巴地拽着我袖子不让我走才对，怎么会有向导像你这样拿分手逼我回家？你这是什么向导啊你！老子白挣钱给你吃那么多冰糖草莓了我……”
随后他又跟想到什么一般大怒道：“奥，我知道了，是不是我占着位置耽误你找下家了？”
“哪有……”楚律有气无力道。
——原来原因还是出在当年分别的方式上，楚律见他果然是还纠结着这一茬，便放软了语气，上前拽了拽他的袖子仰脸故作委屈的神情道：“你怎么能这么想我？这些天我都快担心坏了，你那天晚上红着眼睛就跑出去，我生怕你在哪个犄角旮旯狂躁发作，天天都关注着电视新闻……而且你也知道我伤到了头，小时候的事其实记不太清了，我印象中那是段很美好的回忆，我以为说出来你会很开心，没想到原来给你留下了那么大伤害，我认错，我从现在开始补偿你，好不好？”
说着，左右望望见四下无人，便迅速踮起脚尖拽着戚慎独的衣领，在他嘴角落下两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裹挟着奶盐香气的温热一触即离，轻盈又撩人，戚慎独瞬间身子麻了半边。
这时有刚办完事的路人从警局门口走出来，脚步声一靠近，楚律连忙松开他朝后退去，手握成拳抵着嘴咳嗽了两声，然后才抬起头用那双明亮又夹杂着某种悸动的蓝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心脏不争气地疯狂跳动起来，戚慎独怔然着发问：“你……你真的觉得那段回忆很美好？”
狭窄脏乱的巷子，浮着油渍的盒饭，夜半隔壁传来的叫骂声，被迫寄人篱下的生活……再结合最后那居高临下的蔑视，他以为那应该是吞金兽不堪回首的过去。
“嗯。”楚律点点头，又过去拉住他的袖子轻声道：“因为在那里认识了你。”
心脏霎时如同被捏紧了，戚慎独差点兴奋得呼吸不过来，但很快这份沸腾的情绪又冷却下来——因为他不知道楚律所说的这个“你”是他还是戚慎微。
八成是戚慎微吧，他口腔里泛起苦涩的味道，因为是优秀出众的戚慎微才让这段回忆变得如此值得和美好，倘若楚律知道当年的少年到现在还是一个一事无成的混混，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想到这里他便抽回胳膊，在楚律困惑的视线下，无理取闹道：“不行，你这分明就是照刚才我说的模板演的，一点都不真诚，我还是不能回家。”
“啊？”楚律莫名其妙：“不好意思，是有个愿意配合你演出的向导让你感到生活没有挑战性了吗？”
“停停……”戚慎独打断他道：“不要总妄图从我这得到参考答案，你得自己动脑。”
合着他还真把自己当个大瓣蒜了，楚律也不由来了火气：“你根本就不想试图解决问题，你只是想靠不停兴风作浪来引起我的注意，让我一直愧疚下去，然后因为你日夜魂不守舍……拜托别这么幼稚好吗？”
戚慎独支棱起耳朵，专捡自己喜欢的听：“所以你为我日夜魂不守舍了？”
“………”蓝眸瞬间变得沉静，盯了一会儿发现他还是没有顺坡下驴的意思，楚律改变策略警告道：“最近黎明港那些保守派为了扳回一局，肯定会想方设法找我的麻烦，而显然管不住自己的哨兵就是一项很合适的罪名，所以如果你在外面因为狂躁发作闹出事端，别指望我会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对你网开一面。”
戚慎独顿时面色一僵，但为了面子还是强撑着道：“哼，老子以前出任务，动辄在外面跑好几个月跟你见不了面都没狂躁发作过，现在这才几天？楚小律，你不要再危言耸听试图把我拐回家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楚律的神情登时变得诡谲起来。
“干、干什么？”戚慎独被他盯得有点发毛。
楚律把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忽然仿佛轻描淡写般道：“你知道吗？向导信息素的变化、是否与哨兵建立了精神连接、这种关系持续了多久……都会通过手环被记录在黎明港的档案。”
戚慎独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听楚律继续道：“然后这几天我抽空去查了下，你猜怎么着？”
戚慎独猛然心跳如擂鼓。
该不会……该不会露馅了吧？那什么档案会细致到能识别哨兵信息素的差别吗？戚慎独既紧张又有股按捺不住的期待——如果楚律知道了他是冒牌货，又为什么会对他那种态度？难道……
“我们以前根本没有建立过临时标记。”楚律在他耳边道：“我们不是真正的情侣关系，而只是在人前做做样子吧？戚慎微，你骗我。”
戚慎独目瞪口呆。
楚律很满意他的反应，继而宽宏大量道：“但是我原谅你，毕竟仔细想想也能够理解你的苦衷，天底下能有几个哨兵面对我这样的向导不产生非分之想的呢？”
“啊……确、确实。”戚慎独呆呆道。
——原来楚律是以为“戚慎微”趁他失忆想假戏真做，失望和说不出的窃喜在戚慎独心底交替，他一时间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震惊于楚律留意蛛丝马迹的能力，害怕终有一天自己的身份会彻底暴露，但又自虐般地期待楚律知晓真相后的态度；而另一方面，他又忍不住想，楚律连这种欺骗都能轻易原谅，可见是真的很喜欢他扮演的戚慎微，那会不会……
有些念头一旦生根就如同藤蔓般疯狂攀爬生长。
人果然都是欲壑难填，如果说戚慎独以前只想在掳走楚律后利用结合来让他变得顺从，那现在他想乞求些更过分的东西。
迫不及待地牵起对方的手腕，把人拉到绿化带后无人的角落，戚慎独心痒难耐地按住楚律的肩膀，再抬手用指腹缓缓摩挲着对方的嘴唇，眼底熊熊燃烧着某种炙热的东西。
“现在想跟我回家了？”楚律浅笑着任他摆布道。
“我还没想好呢。”戚慎独仍有些耿耿于怀，嘴硬道：“你说我骗你，但其实也就是捅破了咱们之间那层窗户纸而已，压根没有你当初带给我的伤害大。”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楚律无辜地眨眨眼，又进入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吞金兽模式。
终于到了戚慎独最期待的提要求环节，他赶紧顺杆爬道：“咱们纹个情侣纹身吧！就纹锁骨上，你纹鹦鹉，我纹企鹅。”
“？？？”纵使楚律见识过再多大风大浪，此刻也懵逼了，他呆滞了少顷，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你再说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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