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阿宝3 策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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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城，集贤茶楼。
“李兄，你听说了吗？最近那个传的沸沸扬扬的大家青竹君的事？”一蓝衣书生向他对面的白衣书生问道。
“怎么会没听说！整个县城的文人墨客都在谈论呢，听说那位，画艺精妙绝伦，能画出超脱世俗的绝代佳人，看过之人无不惊叹，皆称得见如此美人，实是三生有幸，那图，要是我也能观上一观，那可就……”白衣书生眼神放光，面色通红，显然十分向往。
“可惜谁也不知道那青竹君在哪？不然，诚心上门拜访，说不定也就能一赏画作了！”青衣书生喝了口茶，叹息一声。
“那书局就没一家有青竹君的画作？”白衣书生不死心的问了句。
“听说月前就有人上各大书局问过了，可惜没一家存有青竹君的画作。”青衣书生答道。
白衣书生叹了口气，神情很是沮丧。
这时旁桌有人突然出声道：“兄台怕是消息不太灵通，善水堂昨日刚放出的消息，说是青竹君闻听自己画作受到永安人喜爱追捧，十分欣喜，为表谢意，特将画作绛梅，交付给善水堂，供大家观赏。”
两人闻言，腾的站起身，同声问道：“当真如此！”
茶楼中人皆被他二人的举动惊到，放下谈话，向他两人所在望去，刹时，满堂寂静。
两人察觉失仪，先是有些不自在，随即复又追问：“兄台所言可是当真？”
插话那人被满室的人盯着，虽说有些不自在，但是还是开口回答了，“自是当真，昨日在下到善水堂买画册时，掌柜的亲口和在下说的。”
“掌柜可说哪时将那画展出？”白衣书生追问道。
“说是明日午时，在善水堂内的止云间展示。”
“止云间，止云间。”白衣书生拍了拍自己的头，“不行，忍不住了，我先去那看看去。”
“张兄，你这也太……急躁了。”青衣书生忙扯住他的衣袖。
插话那人见他行事如此急切，也是惊诧不已，“兄台，那画现还未放入止云间，就是你现下赶去，也是见不到的。”
“那兄台可知何时移入？”白衣书生闻言，也不往外跑了。
“这个，听掌柜说明日卯时方才动作。”
“卯时，卯时。”白衣书生低声念叨着，眼中有奇异的光闪过。
一直注意他的青衣书生见状，感觉又有些不好了，这家伙，不会要卯时去找人家吧？！
插话那人没察觉到两人的异常，接连就将自己得知的另一件事说了出来，“那掌柜还说了，因着青竹君的慷慨，才有了此次观赏大会，便想着，为青竹君添些笔墨，故此，决定入那止云间之人，皆出上二十文钱，权作诸人心意。”
青衣书生啧了声，“善水堂还挺会倒腾，众人筹钱，予他作人情，勾搭青竹君。”
白衣书生却是不理会他的言语，扯出还在他手中的衣袖，就告了辞，匆匆忙忙的走出了茶楼，只留下身后一室喧闹。
孙宅墙边上的桃树，被风一阵猛吹，还坚守的最后几片树叶，也难逃劫难，被吹到了地上。
屋内，小平撑着腮帮子，一脸惊奇的看着孙子楚的举动。
孙子楚正一手轻抬着栖翎的鸟翅膀，一手慢慢的把木盆中的水往上面掀，动作十分轻柔，让半身浸到水里的栖翎，很是享受，不自觉的闭眼打起盹来。
小平看着热气直冒的盆，好奇的问道：“公子，这鸟这样真不会熟了？”
“应该不会，吧？”孙子楚有些不确定。
孙子楚以前看到过鹦鹉要定时的清理的文章，虽说他也知道这只浑身红得要燃起来的鸟不是鹦鹉，但是，鸟儿时间长了总是要护理的，他想。
看着眼前这只舒服得不行的鸟，孙子楚坚定了自己想法，继续下手洗鸟。
小平突然开口问道：“公子，你说明日到止云间的人多不多？”
孙子楚忙里偷瞄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彷徨，就开口问道：“我吩咐的你可都照做了？”
“都照做了。”
“那明日到止云间的人就会很多。”
“真的？”
“真的！”
孙子楚心想，可不是真的，人当初毕加索当初初到巴黎弄的就是这一招，作为最成功的绘画商人，炒作什么的，还不是很轻松。
当然，孙子楚的处境和毕加索还是有好些差异的。
比如毕加索初到巴黎，他不认识人家，没有人脉资源，但是人家也不认识他啊，画店对毕加索和他的画作一无所知 ，只知道有许多人来询问，一位叫毕加索的外地作家，在这样攻势下，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毕加索之名就传到了整个巴黎画店老板的耳朵。
而孙子楚却是原原本本的永安人，他的绘画是什么功底，城中文人大都知晓，纵使他的画，确实非常惊艳，但是短时间要达到现在这满城议论，书局苦求的境地，还是挺困难的。
要做到这样，还是要有些改变的，比如起一名号，比如不是随便找学生，而是更谨慎的，让小平包裹得严实，花几个钱，找一群小乞儿，拿上钱财，才找上那几个圆滑的穷书生。
毕加索炒作成功后，他需要做的，不过是携画作登门，之后就能高价拍卖掉了自己的画作。
孙子楚炒作成功后，他却是不能直接拍卖掉画作，在中国古代这样的文人圈里，最重要的是，是淡泊名利，是宁静致远，所以他需要给第一登台亮相的青竹君打一个漂亮的光环，因此就有了慷慨赠画的美谈。
青竹君的好名声，还需要书局的配合，所以书局的选择也是由为重要的大事。
通过小平的言语，以及自己的思虑，孙子楚最终，选择了病时唯一一位来看望自己的朋友柳璧作为少东家的善水堂作为合作对象。
选择的缘由，其一就是柳璧这个人不算坏，原来的孙子楚再怎么刻板，不知变通，柳璧虽说他没帮过什么忙，但也没跟着那些狐朋狗友捉弄他，在孙子楚出事之后，到底来探望了他，不管是出于两人那微薄的友谊，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这个人还算是原主身边可交的人。
其二，就是柳璧的爹是个好人，诚信交易，不贪小利，很有些商业头脑，还喜欢时不时的布施一下，有一副还算好的心肠。
其三，柳璧刚开始接手善水堂，他需要做出些成绩，巩固自己的地位。
想到选定人选之后，邀约柳璧见面，发生的事，孙子楚打趣道：“小平，柳兄今日怕是要来，你可别再泼人一身水了。”
“他那是活该，让他小瞧人。”当初小平虽说没想到自己只不过用力了些，就能杯中水都溅了大半，撒了柳璧一身，但是事已发生了，再叫他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对着柳璧那张脸，小平是如何也说不出，只能继续嘴硬。
“他未见我的新画，只以为仍是旧时模样，那有所怀疑，也是正常。”孙子楚掬了捧水，洒在小红鸟晃去晃来的脑袋上，又用手在上面慢慢摩挲。
栖翎整只鸟都轻飘飘的，似乎是踩在云梦天的漂漂云上，软绵绵，暖呼呼，感觉随时都能融入身下软软的感觉中，消失不见。
模模糊糊中，似乎脑袋处慢慢融化了，暖流在往下淌。突然，有什么东西在脑袋上抚弄，痒痒的，又有些舒服，让他不由自主的在那东西的动作下往孙子楚手的方向靠了靠。
小平没注意到一人一鸟的互动，只涨红了脸色，鼓起腮帮子，看得出他对柳璧的举动，仍旧十分愤怒，“公子最是厉害，质疑公子就是他的错！柳小人！”
孙子楚无奈一笑，轻声叹了句果然还是孩子。
小平不服气的说道：“公子，我已经十六了，怎么可能还是孩子，明明已经是个大人。”
“喔，是大人了，怎么还往人身上泼水？”
“私闯民宅，小贼。”小平听到这声音哼唧一声。
柳璧从门外大步走来，对孙子楚施了一礼，才从容自若的落座。
待落座后，柳璧才笑眯眯的对小平说道：“昨日我可是下了拜帖的，今日到孙宅，却见府门打开，不见引路人，这才自顾进来，小平，这怕不是私闯民宅吧？”
小平闻言，有些语塞，这确实，好像是自家失礼了，忘记门房大爷几天前回老家了什么的。呃，怎么办？怎么办？上次就在他面前失了礼数，如今又犯，再耍赖，感觉很丢人啊！
孙子楚见自己小书童，有些着急，脸涨得通红了，便开口道：“柳兄，止云间准备得如何了？”
柳璧边欣赏粉粉嫩嫩的小书童，边慢腾腾的说：“万事皆已具备，只欠青竹君的美人图。”
“怎么，那裱画的师傅，还没将画给你？”孙子楚好奇问道。
柳璧边在心里想着，这小书童仔细看，确实可爱，边开口答道：“是还没给，那老师傅也是个画痴，见了那画就移不开眼了，一直嚷嚷着，要仔细着做，要慢慢折腾，才能得了配得上那画的裱纸，还是我硬逼着，才让他昨儿晚上动了手，承诺明儿丑时完活。”
小平被柳璧目光盯得浑身都不自在，倒是忘了先前的纠结，他挺了挺身板，对他家公子说了声，时辰到了该做饭了，得到回应后，他对柳璧做了个鬼脸，便撒腿跑了。
“丑时便要去接画，那今晚柳兄可要早些休息才行。”孙子楚对小平走后，满脸遗憾的柳璧说道。
“确实要早些回去休息。”小平溜了，屋内只留下洗鸟的孙子楚，以及孤坐的柳璧，柳璧便觉有些无聊了，再一听孙子楚的话，觉得早早回去休息也好。
他起身走至门前，才又似突然想起什么的说道：“叶一礼他们最近准备邀约整个画社的人，去寺，阿宝姑娘最近也要到那去。”
说完这些，柳璧便翩然离去，只留给孙子楚一个墨绿背影。
孙子楚则在想，阿宝，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阿宝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