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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阿宝1 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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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翎模模糊糊间,听到有些声音从远处传来。
"公子,公子,鹦鹉就在这房间里,您瞧瞧去,忒漂亮。”咋咋呼呼的像龙济那蠢货。
“很漂亮的鹦鹉?不知长得什么样。”声音还不错,就是不知好不好玩,不过,鹦鹉是什么?
栖翎听见哒哒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咔嚓的一声响,接着自己好像就被什么托了起来,还有什么在自己身旁呼吸,把自己的毛轻轻吹起,又有谁轻轻戳了戳自己的翅膀。
等等,毛,翅膀,栖翎记得自己好像被劫后的雷劈死了,怎么还会有毛和翅膀,还能有感觉,不过,栖翎最好奇的事,是谁这么有胆量敢伸手戳自己,为了得到答案,栖翎努力努力,把眼睁开了一条缝。
栖翎透过那缝,首先入目的,就是凑得和自己很近的一少年人,一双眼睛犹如黑夜,漆黑又带着点点星光,鼻梁挺拔,显得十分俊秀,唇却似失了色的红色花瓣,只有淡淡的一层红色,他穿着的青色衣裳衬着他苍白的面孔,更加的白,整个人病态十足。
栖翎不敢相信就这么个病秧子,敢捧着自己的神躯,对自己动手动脚,不过,栖翎觉得好像又有哪里不对了。
病秧子又戳了戳栖翎的尾巴,问道:“小平,这只鸟,你确定是鹦鹉?还有它还活着吗?”
栖翎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小童,那小童扎着俩小髻,穿着蓝色的衣袍,长得白白净净的,还有些婴儿肥,一副稚气未脱的样子,小童听见病秧子的问话,挠了挠头,说:“这个,这鸟是南方来的商人买的,说是叫什么流火的种,浑身火红,犹如烈火,是上好的鹦鹉,公子你看了十分喜爱,执意要买,十两银子当场就给掏了出来,拦也拦不住,那,那些钱可是公子你卖了半年画才赚到的。”
那小童说道这里,脸就皱了起来,满脸的忧虑,“前些天,公子你还犯了痴,把六枝儿给去了,病了好几天,将去年攒下的银钱都花了,才将伤治了个七七八八,唉,家里银钱不多了,接下来可怎么过!”
小童说着瘪了瘪嘴,也伸手戳了戳栖翎,“公子生病时,我一直在旁看顾,对这鸟儿也就不怎么上心了,只每天盛些水和鸟食给它,今天听公子说烦闷,才带着公子来看看这鸟,谁知它就变成这样了。”
听着那小子叨叨了半天,加上目光扫到的自己的羽色的爪子,脑子向来活跃的栖翎,马上就意识到一些事情,比如自己没死,而是变回了幼年小凤凰的模样,比如,自己的浑身无力,是因为那个叫小平的臭小子给饿的。
所以,在拼劲全力蹬了蹬腿,吸引了那两人注意后,栖翎又暗自运起了力,在那个叫小平的小童凑近时,用力的狠狠往他脸上一抓。
但是,栖翎心里再怎么想教训那臭小子,硬件跟不上,他自以为的用力,也不过只将小平的脸刮破了点皮。
小平摸了摸有些疼的脸,面对着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的公子,心中一暖,“公子,这鸟气力小,皮都没能刮破,没啥事,不过,这能蹬腿,证明这鸟还活着。”
栖翎看着那病秧子仔细盯着那叫小平的脸看了好半天,似是确定那小子没什么事,才有将视线落到自己身上。
栖翎心里不舒服了,那臭小子有什么好看的,怎么还看那么久,应该看漂亮的自己才对,这么想着,栖翎把自己的爪子往那病秧子的手上用力刮了刮。
那病秧子毫不在意栖翎的小动作,他望着栖翎的目光只有满满的惊喜,他又伸手拨弄拨弄了栖翎的翅膀,“还真活着,活着好呀!这么漂亮的鸟,死了怪可惜的。”
“对呀,活着好,活着好,这十两银子呢,死了,可就没了。”小平显然很认同他家公子的话,使劲点着头,白净的脸上满是庆幸。
银子,什么东西,是和灵石一样的东西吗?不过,十两,听上去好少,本座就值这点,自认身价非常高的,栖翎不开心了,他这次不单是动爪子,还动了口,不过幼凤的声音太软,这会他气力还不足,发出的愤怒鸣叫,变得非常的小,还非常的软糯。
听到栖翎的这一声鸣叫,病秧子似是变得更高兴了,他对旁边的小平说道:“这,这,这小鸟是不是饿了,讨食呢?”
小平瞄了一眼不远处的鸟笼,望着那些没动的小米,搪塞的答道:“应该吧。”
“那给它吃些什么?都饿了这么几天了,不能乱喂呀,我想想,对了,把今早吃剩白粥拿些来吧!”那病秧子吩咐到。
小平听到病秧子的吩咐,似是先有些心疼,在瞄了瞄栖翎后,叹了口气,无奈的转身出门,拿白粥去了。
病秧子在小平出了门后,又把目光放到栖翎的身上,栖翎见他盯着自己,心下又不自在了,本座是尔等凡人能随意瞻仰的吗?哼,抱着这念头,栖翎抬了抬嘴,啄了病秧子一口。
似乎栖翎这一口还有些力道,病秧子抬手摸了摸被啄的地方,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想到栖翎这百转千回的脑回路,只以为掌中的小鸟是饿惨了,便摸了摸它的头,温言说道:“别急,别急,吃的马上就到了。”
栖翎这次是彻底无力反抗了,只能闭眼躺在他的手中任抚摸,一下一下,又一下,在那温柔的抚弄中,栖翎情不自禁的小小的啾了声,真是感觉舒服得不得了啊,哼哼,这小子技术还不赖,等本座恢复了修为,就大发慈悲把这小子也拎回洞府去,让他每天都能伺候到我,嗯哼,好舒服,往左一点。
小平的一声公子,打断了栖翎舒服的享受,栖翎不满的又睁眼啾了声,病秧子依旧不善解鸟意,他只以为小鸟太饿了,闻到粥香后催促,就笑着又摸了摸鸟头,“小鸟,小鸟,不要着急,马上就能吃东西了。”
栖翎闭眼沉思,虽说这病秧子撸毛技术不错,但是这么不懂上意,带回去可是要花时间调教的,那么麻烦,到底要不要带走了。
就在栖翎在到底带不带中纠结时,他的鸟喙就被人掰开了,温热的液体被灌进了喉咙里,他下意识的咕嘟的吞了下去,接着反应过来的他又怒了,这病秧子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样对自己,必须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虽然确实不知道),愤怒中的栖翎,感觉喉咙有些热,接着他一张口,一个小火星就蹿了出来,落到了病秧子的手上。
病秧子咦了声,似是有些惊讶,他放下拿着勺子的手,揉了揉的眼睛,又把栖翎拿近仔细看了看,“难道是我看错了,不过,刚刚确实有东西从鸟口中喷出来,还刺了我一下呀。”
小平听到他家公子这么说,就也凑近看了看,“公子,什么也没有啊,你看错了吧!不过,你手疼,应该是手还没好彻底,我就说才这么几天,怎么就能没事了,去了一根指头呢,要小平说,你要再躺几天,好好休息才行,这喂鸟,还是我来,公子你还是回房去。”
病秧子似乎是听这话听得多了,有些无奈的回道:“小平,刚刚不是伤口疼,是手腕处感觉被什么刺了一下。那受伤处早没什么感觉,为我治伤的大夫医术很高明,以后要去拜会拜会才行。”
小平听到大夫二字,气的脸都红了,“花了整整四十两银子啊,如果还不把公子你医好,我早就跑去把那大夫的招牌给砸了,那人,太黑心了,公子我们还是不要和他有太多的交集了。”
“小守财。”病秧子把沉浸于自己竟然能喷火了的喜悦中的栖翎的鸟嘴又掰开了,将一勺粥又灌了下去。
反应过来的栖翎又想吐火,结果憋了半天也没能憋出来,倒是看到这一幕的病秧子眯了眯眼,接着病秧子抬手摸了摸栖翎的脖子,微微用力,栖翎喉咙里的粥就被迫咽了下去。
“小平不守着点钱不行啊,自从老爷过世后,家里的钱就越来越少,能撑到现在,都是因为前年卖了家中的铺子,不然单靠公子你的画钱,根本就不够。就这样了,公子你还和以前一样,经常和叶公子他们出去吃酒,银子哗啦啦的往外流。”
小平看看他家公子没生气的迹象,咽了咽口水接着说:“花费的银钱就不说了,他们每次还捉弄你,去找阿宝姑娘求亲也是他们撺掇的,不然,公子你也不能听媒人转述的阿宝姑娘的话,就当真把手上多出的手指给去了,搭出去这么多的钱,没钱,日子可怎么过……”
在小平这个小话唠叨叨中,栖翎已经被病秧子喂了小半碗粥了,肚子撑撑,身上有些力气的他,慢慢在病秧子的手中站了起来。
准备在念叨几句钱钱钱的小平,看见站起来的鸟,惊奇的说道:“还真的精神起来了,刚刚看它那样,我以为十两银子就算现在不丢,过几天也会丢呢。
病秧子在旁说道:“这十两银子丢不了,其他的银子也不会再丢了。”
小平蔫蔫的说:“家里已经没有银子可以丢了。”
病秧子摸了摸小平的头,“没有可丢的银子,那公子就找些可以丢的银子。”
小平怒了,“公子,说赚钱就行了,说什么可以丢的银子,你刚刚才说了不丢银子的。”
“好好,赚钱,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