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豆瓜安妥

9、春风得意马蹄疾

　　意大利和中国的时差有六个小时，有着时间的界限，他却从来不在意。何知畏一直霸道的认为，林之侑习惯了对他顺从。
　　大学的生活，并没有给林之侑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成绩平平，读着自己不喜欢的专业，除了朱周也没有什么好朋友了。在林之侑开始新的一天时，何知畏可能才刚刚进去睡梦中，晚睡的坏毛病也不知道改改。在她窝在寝室里看电影好度过一个漫长的下午时，他大概正吃着早餐，是吃面包和牛奶还是会是什么别的呢？在她和室友吃完火锅走回学校的路上，他的工作才刚刚进入正轨。每天都是在错过，六个小时真的太长了，她想等，却也没有一个合适的事情让他们在异国共同完成。
　　一个很平常的夜晚，和朱周去食堂吃了红烧排骨和土豆牛腩，在操场散了会儿步，回到寝室。
　　凌晨四点半，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惊醒，响了几声就挂断了。林之侑看了看这个陌生的号码，没有理会。一翻身手机又响了，不耐烦的挂断，不经骂出声来“神经病呀！”
　　她起来倒了一杯水喝，又响了，终于接通。
　　“你挂我电话。”声音低沉的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
　　“哪位？”明明对方一说话就已经猜到是谁，却偏偏要营造出一种坦然放下已经忘了的感觉。
　　“装蒜。”听起来他笑了，是那种痞痞的很不屑的笑。
　　“如果没事我就先挂了。”
　　“你敢挂我立马飞回来找你。”语气很认真，没有开玩笑。
　　“大哥，现在我这边四点多，我明天还有课，你到底要干嘛啊。”
　　“你来找我玩吧”何知畏站在酒吧的门口，洋装很平淡的叙述着这些，电话那头的人听不出其他情绪。她不会知道五分钟前他大冒险输了，要他给最喜欢的女人表白，他认输干了一大瓶酒。现在他却以那个为借口，说服自己跟她打了电话，真是戏剧性。
　　“神经，你喝多了赶快回去睡。”听得出来，她有些生气了。
　　“好逊。”他顿了顿，把脚边的塑料瓶踢到一边。
　　“以前我不管在哪里，你都会来找我的。林之侑，现在是晚上十点三十九，我在Hard rock cafe门口，穿着CLOT的T恤，九分休闲裤，黑色帆布鞋。我已经三天没去学校上课了，昨天我去了圣母百花大教堂，看到了佛罗伦萨的全景。今天中午我到马力欧小馆排了很长时间的队，那里你喜欢的意大利管面很好吃。”他若有所思的抬头看天，月亮又大又圆，奇奇怪怪的好天气。
　　“意大利的妓女嘴巴里有烟味，我很不喜欢。”
　　以前他话很少，到佛罗伦萨两年后有了很大的好转，却没有人在他耳边唠叨，他也就继续不说话了。这次一下子说这么多话，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单细胞生物能不能听懂。
　　“嗯，挺好的。”
　　双方陷入一阵沉默，林之侑想了想还是开口。
　　“何知畏，以后别跟我打电话了，我累了。”
　　“好。”
　　“晚安”“晚安”平静且和谐。
　　如果不能无时无刻都遇见你，那就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一阵鸣笛声打断林之侑的回忆，如果不是今天他衣冠楚楚的出现在她面前，可能她都忘了这一段莫名其妙的推心置腹的交流。上一次见面醉的厉害，像是个梦。
　　一辆SUV停在她身边，一个眼神的示意，熟悉的蹙眉，她毫不犹豫的绕到了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把烂摊子丢给我，自己走？”他似笑非笑，单手开车，右手扯下领带，都到后座。
　　“你不是我前脚走后脚就出来了么？”她规规矩矩坐着，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乱动，像个害羞的小媳妇。
　　“你在怕？”一语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