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涤情录》慕云兮兮

4、第 4 章 两人一路打

　　两人一路打听找到了王生的家里，从院落来看，家境虽然算不上富贵，但日常生活应该不错。
　　“咱们为什么不敲门？”苏梓墨趴在墙上苦逼地问，而且他不会轻功，这是被楚琰突然给带到墙上的。
　　“敲了门就看不到真相了。”楚琰拍了拍苏梓墨的脑袋，看起来心情不错。
　　“嘘——”楚琰示意苏梓墨仔细听。
　　果然，里面传来了笑声，听起来一点都不难过！
　　苏梓墨怒道：“我好像还听到了女人的声音！”
　　“如果你之前的猜测正确的话，那听到女人的声音不是很正常么，走了。”
　　苏梓墨纳闷：“这就完事儿了？”
　　“继续在这也听不到什么，至少证实了王生在堂上撒了谎，其他的需要从别人嘴里听到。”
　　楚琰将苏梓墨带回到地面，眼角却瞥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从一个小胡同里跑了。
　　“喂，你去哪。”苏梓墨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楚琰嗖地一下没影了。
　　苏梓墨无语，这人怎么不说一声就跑了，不会是看见美女了吧，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楚琰又嗖地一下回来了，二话不说抓起他的胳膊嗖地一下带到了小胡同里。
　　“你想干什么…”苏梓墨闭上了嘴巴，因为他看见一个男人被另外两个人控制着，那两个人明显跟之前楚琰的暗卫是一个类型的。
　　“放心，我对你没非分之想。”楚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额，谁跟你说这个。”苏梓墨白了他一眼，“这是谁？”

　　“那得他自己介绍一下了。”楚琰抬起下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王生家的附近鬼鬼祟祟，想干什么？”
　　那男人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一身衣衫虽然破旧但是很干净，只是面容有点憔悴。
　　“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有苦衷。”苏梓墨总是忍不住要为对方想理由。
　　楚琰瞥了他一眼，心里觉得好笑。
　　“啊，你是飞柳山庄的小少爷。”男人看到苏梓墨，眼睛总算有了点神采。
　　楚琰不动声色地挡在了苏梓墨的前面：“问你话呢。”
　　男人目光转到楚琰身上：“敢问阁下有什么理由抓我，锦夏朝律法可是不准随意干涉别人的人身自由的。”
　　楚琰沉着脸，示意男人两边的暗卫松开了手。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跟你一样对王生的老婆失踪有点疑惑，所以才跟你交流一下，也许说完以后我们都能有新的线索。”
　　苏梓墨从楚琰身后走出来，笑眯眯地看着男人。
　　“春儿根本就不是失踪，肯定是王生害了他！”男人失控地喊道。
　　喊出来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失了言，马上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苏梓墨了然地笑了笑，转身对楚琰说道：“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把他带到你那里再仔细问问。”
　　男人听到以后大惊失色，忍不住大喊：“你们要干…”
　　没说完就被楚琰冲上前去一掌给劈晕了。
　　苏梓墨：……
　　大哥你能别这么暴力么。

　　楚琰吩咐暗卫先将男人带回宅子里，他跟苏梓墨准备从王生的邻居入手，看能不能问到有用的信息。
　　“我记得王生说过王刘氏平日里喜欢去邻居家研究绣花的花样，我觉得应该是这家。”苏梓墨指着附近的一户人家说道。
　　“哦？怎么判断的，说来听听。”楚琰饶有兴趣地问，他出身皇家，又在战场跟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不可能看不出刚才苏梓墨使用小手段就把那男人的话诈了出来。
　　“其实是很简单的排除法。”
　　王生家在街尾，按距离来说周围一共有三户人家是王刘氏有可能去的，既然是绣花花样，而且王刘氏还总去，那这户人家肯定家里有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有一户院子里晾晒的全是新生儿的薄衫跟尿布，这户可以先排除，毕竟没有哪家刚生了孩子还有时间和精力去探讨什么绣花。
　　“你连这都懂。”楚琰很讶异，毕竟苏梓墨给他的印象一直就是个大户人家的少爷。
　　苏梓墨心里狂翻白眼，谁让你们没有“网络”这个神奇的小妖精呢，知道点生孩子的事儿算什么。
　　“至于剩下的两家，虽然院中晾晒的衣服都很正常，院落也比较整洁，但是南边这家外衣上的花纹明显比东面的精致新颖，所以，王爷明白了？”苏梓墨说完故意眨了眨眼，好像在说还不夸夸我。
　　楚琰忍不住笑了起来，苏梓墨俏皮的表情感染了他，他深深觉得自己趟这个浑水是值得的。

　　两人从墙上下来，去敲那户人家的门，里面却没有人回应。
　　“可能是出门买东西去了。”苏梓墨苦着脸，怎么找人问个话都这么费劲。
　　“确认人家就好，本来我也没指望今天就能问出什么。”楚琰招来暗卫，交代他们留下人手注意王生和这家人的动静。
　　“你不指望问出什么你还来。”苏梓墨气鼓鼓地说，自己可是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
　　苏梓墨来的时候兴致勃勃，回去的时候垂头丧气，楚琰看见他这样就觉得有趣，逗他道：“我就是跟来看看你怎么问的，而且我猜到你问不到，哈哈。“
　　苏梓墨：……
　　他觉得眼前这个哈哈哈的人像神经病。

　　“好了，不逗你了，其实今天来了也问不了什么，不如找一个女子去打听消息更好。”
　　苏梓墨呵呵，原来你认为刚才是在逗我吗，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女子？上哪找女子啊，王爷是不是有什么红颜知己之类的可以帮忙啊。”苏梓墨漫不经心地往回走。
　　楚琰刚要开口，就听到一个清亮的男子声音响起：“梓墨！”
　　苏梓墨茫然地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惊喜的男人，怎么这个朝代的男人都长得这么好看吗。

　　苏梓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个男人一把抱住了：“你这几天去哪了，不会是生我气了吧，我去你家找你你母亲跟你大哥都把我赶出来了…”
　　额，这位兄台我们很熟吗，就算以前很熟我现在也不认识你了啊！
　　就在苏梓墨觉得自己要被抱得窒息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将两人硬生生分开了。
　　男人疼得“嘶——”了一声，两条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你是谁，干嘛使这么大劲儿。”
　　楚琰冷冷地说：“你又是谁，墨儿都不认识你你还搂搂抱抱的。”
　　得，又变回冰块了，苏梓墨扶额。
　　“啊，我知道了！”年轻男人又喊了起来，“我之前听阮二说了，你失忆了是不是，难道是真的？”
　　苏梓墨点了点头，他是真的不记得。
　　“那你连我也忘了？”那人用手指着自己，一脸失望难过。
　　苏梓墨不好意思地又点了点头。
　　“嗨，没事儿，慢慢你就想起来了，毕竟咱俩关系不一般。”那人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
　　苏梓墨瞪大了眼睛：“什么叫关系不一般？”
　　“嘿嘿，梓墨，记住了哈，我叫白偶得，你要想不起来咱俩的事儿，我可以慢慢告诉你。”白偶尔笑嘻嘻地说。
　　这名字，苏梓墨第一个反应是白得，难道是个捡来的便宜儿子？想到这，苏梓墨被自己的想法雷到了。

　　楚琰在一旁感觉很不爽，毕竟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忽视过。
　　“我想墨儿没有时间听你讲故事，我们还有正事儿要办，如果你没事的话就请让开吧。”楚琰的声音像冻了冰，苏梓墨跟白偶得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额，偶得啊，我们真的有事儿，要不咱改天再聊吧。”苏梓墨主要是觉得有些尴尬，失忆什么的真是太囧了。
　　“好吧，那你回去以后可以先问问柳芽，我明天去山庄找你。”白偶得不情愿地放两人走了。

　　苏梓墨一路上都在想该找谁去试探消息，王生家里的女人又是谁，王刘氏到底是遭遇了不测还是自己躲在了某个地方？
　　楚琰却以为苏梓墨是因为遇到了白偶得才变得心不在焉，哼笑一声说：“还在想刚才那个小白脸呢？不行就请他去山庄跟你好好叙叙旧。”
　　苏梓墨一脸惊讶：“王爷您说什么呢，我是在想案子。”而且这突然变脸是什么情况。
　　楚琰顿了一下，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刚才说到最好寻一名女子去打听，不如回去问一下梓逸吧，为了不引起怀疑最好是找这云水城里的人。”

　　“还用找吗，墨儿身边就有一个现成的。”苏梓逸刚被他娘交代了一堆比赛的事情，一脸的生无可恋。
　　苏梓墨看了看身边的柳芽，他不觉得柳芽可以男扮女装还瞒天过海。
　　苏梓逸好气又好笑地打断他的想法：“想什么呢，我说的是白偶得的妹妹，白妙妙。”
　　苏梓墨简直无力吐槽，这一家子是怎么起的名字。

　　白妙妙因为白偶得的关系，跟苏梓墨关系一直很好，尽管苏梓墨对她没有特别的想法，她自己的想法倒是一堆一堆的。
　　“没问题啊苏大哥，你就放心吧，为了梓墨我也会努力的。”
　　果然，白妙妙一听到苏梓逸给她派的任务，马上就特别热情，在她看来能帮到苏梓墨就是她的最大快乐。

　　苏梓墨倒是皱了一下眉头，从他大哥还有柳芽口中知道了白妙妙是个善良、热情又聪明的少女，也了解了她对自己的好感，但是现在他考虑更多的是这件事会不会给白妙妙带来危险。
　　楚琰像是看出了他心中的顾虑，轻声说道：“这王生再有什么不轨之心，充其量也就是个书生，而且白姑娘只是去王刘氏经常串门的那家去闲聊，不会有什么危险。”
　　苏梓墨讶异于楚琰探寻人心的本事，不过心里还是放心了不少。

　　白妙妙去完成任务的同时，楚琰让苏梓墨一起回他的宅子里审问被带回去的男子。两人回去以后发现那人居然在哭，而且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
　　在一旁看守的暗卫都是一脸嫌弃：“把他弄醒以后就这样了，嘴里一直春儿春儿地叫着。”
　　怎么像是在说猫，苏梓墨皱着眉问道：“别喊了，你要想早点找到你的春儿，就老实点回答问题。”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了。

　　原来这男人名叫陈未，是城里的一个杂货店的老板，他跟失踪的刘春从小就有婚约，可惜后来家道中落，刘家父母就不认这门亲事了，将女儿嫁给了王生。
　　“所以刘春出嫁以后你们还有联系？”
　　陈未看向楚琰说道：“没有，虽然我仍然对春儿心存爱慕，但是我绝对不是那种破坏别人婚姻的人，只是前些日子春儿路过我家店铺，我发现她精神很是萎靡，心中担忧就上前去问了两句。”

　　谁知道刘春的反应大大出乎陈未的预料，她居然一脸恐惧抓住了他，陈未吃了一惊，他从来没见过刘春这副神情，就将她让进店铺慢慢说。
　　刘春一边掉眼泪一边告诉了他自己生不如死的日子，因为两人成亲已经三年，却因为她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王生就每天明里暗里地指责她，甚至有了停妻再娶的念头。

　　果然，苏梓墨心想，这个王生估计早就有了姘头，但是锦夏也有律法规定，不得以无所出作为休妻的理由，所以王生才可能动了其他念头。
　　“后来你们有没有继续联系？”看陈未现在的表现，苏梓墨可以肯定他不会放着刘春不管。
　　陈未点点头：“我实在是担心，而且春儿的表情很不对劲，我怕自己去找她再引起他们夫妻之间的不和，所以我让我家一个丫鬟每天给她送去补身的羹汤，并同她聊天。”
　　“谁知有一回丫鬟回来以后告诉我，说春儿精神有点不清楚了，她自己也说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白天却精神萎靡，王生又不允许她白天休息，所以她说自己都不想活了。”

　　听到这，苏梓墨脑袋里马上跳出一个词儿——抑郁症。
　　“刘春以前有这毛病吗？”楚琰问道。
　　“没有，春儿从小就很外向，别说精神失常了，就连不高兴的时候都很少。”
　　楚琰点点头，嘱咐了身边的暗卫几句，苏梓墨觉得眼前一花，那个人又消失了。
　　苏梓墨：……

　　“刘春肯定是得抑郁症了。”苏梓墨斩钉截铁地下结论，毕竟他之前看过很多类似的新闻报道，很多人就是被生活和身边亲密的人所迫，多少都有点抑郁倾向。
　　“抑郁症？”楚琰疑惑地看着他，“这是什么词？”
　　苏梓墨把自己的理解解释了一遍。
　　楚琰却摇摇头：“你说的这种情况，需要的时间很长，而且在刘春身上应该是一种缓慢的变化，但是从陈未的话里可以看出，刘春是在短期内病情急剧恶化的，所以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那依王爷之见，刘春这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是装的？”苏梓墨虽然心里承认自己考虑不够全面，但是嘴巴上依然不肯认输。
　　楚琰好笑地看着他，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
　　陈未却大惊失色：“王、王爷？”

　　额，苏梓墨扶额，他忘记了陈未并不知道楚琰的身份。
　　“咳，没错，你眼前的正是慕王殿下。”苏梓墨清清嗓子正色道。

　　“这个王生有问题是确定的了，不如咱们再等等白妙妙还有你派出的那个暗卫回来，汇总一下信息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楚琰点点头，苏梓墨的观察能力不错，倒是越来越像那个人。

　　几人坐下来喝茶，苏梓墨捧着茶杯好奇地问：“王爷怎么会对这种小案子感兴趣的，在军营中也会有需要破案的时候吗。”
　　“没有，就是最近闲得慌。”楚琰难得冷下了脸。
　　看他不爱说的样子，苏梓墨撇了撇嘴，不说拉倒。
　　一时有点冷场，苏梓墨眼睛垂下盯着杯子里浮沉的茶叶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