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青铜面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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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青铜面4【果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说话都一样一样的。】
“你听过掷果盈车的典故吗？”
“听过。”
据说曾经有个叫潘岳的人生的极为俊美，坐车出门的时候，连老妇人也会为之着迷，人们会用水果往他的车里扔，都将车丢满了。
多用来比喻女子对美男子的爱慕与追捧。
“晓出门的时候也是这样，甚至比那潘郎还要夸张。”
“甚至于上门的媒婆也是一个接着一个，不远千里来说媒的人也不是没有，都险些将我家的门槛踏破。”
“突然有一天，晓他对我说，如果要是没有这张脸，大概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吧。那些说媒的人又有几个人是认识他的，不过是因为这张脸来的。”
“所以你就割下了他的脸？”
“是，也不算是。”
他自嘲般得笑笑，
“是晓。他买来了麻沸散，放在了酒里，自己喝了下去。其实当时下刀的时候，我的手一直在抖，连刀子都拿不稳。不过想来也好笑，当时的我肯定不知道我后来会沉迷在割下别人的脸的快感之中无法自拔。”
他的目光很复杂，很复杂，复杂的我看不懂。
“起初，我真的觉得只是少了一张脸没什么的。晓他都有勇气让我割了他的脸，我又有什么资格嫌弃他呢，他都是为了我啊。可是我每次看到他的时候，总是一阵心悸，我开始变得不想见到他，开始躲着他，甚至跑到了很远的地方避开他。可是我凭什么呢，我凭什么嫌弃他呢。”
我看到他哽咽了，眼角泛着淡淡的泪光。
“最后的最后啊，我可耻的当了逃兵，我逃到了一个我自认为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可笑的是，到了那
里，我才发现，他的脸还在我身上。”他指了指盒子里的脸，“这个盒子是我后来专门找人定做的，只有这种精雕细琢的盒子才可以配得上它。”
“不过才在那里呆了几天罢了，我就开始想他了，我想起我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我特别想回去，可是我又不敢回去。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我想我大概是魔怔了吧，在我不知觉的情况下，我居然割了好几个人的脸下来。可是等我发现了这件事以后，我居然逐渐沉迷在这种感觉里。等我晃过神以后，我的双手早就满是鲜血。”
沐脩叹了口气，“再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我就被无常爷拘来了，一直在这里。我现在只求你，帮帮我，帮我把脸还给他。”
他颤抖着身子，对着我跪下了。
“如果可以，帮我转告他，对不起。如果还有下辈子，千万别遇到我。”
我看着他，迟迟没有开口，而他好像是不跪到我答应就起来。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我叹了口气，“我会帮你的。我想我可能知道他在哪。”
这大概就是注定的吧，冥冥之中，让我先后遇到他们两个人，就是为了让他能偿愿罢。
我径直去了无常庙，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香客众多。
果然，那个戴着青铜面的人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在那里，望着无常庙。
如果我所料不错，他应该，就是沐晓。
他摘下青铜面的样子，终于令我明白了为什么沐脩会害怕的想跑。
就连我这个活了许久的鬼都觉得脊背生凉。
整张脸除了眼鼻嘴全都起来结痂，有的已经掉了，露出粉白色的肉，而且有的地方其实已经和面具长在了一起，让我不得不拿刀割开。
明明是很疼的，但沐晓却是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咬着牙，有丝丝血渗了出来。
血在这张坑坑洼洼的脸上蔓延，肆意流淌，可以看得出当时下手的人刀法究竟有多差，全然不似我后来看见的那般干净利落，割痕齐整。
我拿着那张脸，又对了对他的面庞，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在心底滋生。
强忍住心里不舒服的感觉，慢慢的，慢慢的，把那张脸安了上去，又抹了一些地府特有的滋生血肉的药膏在边缘处。
过了没多久，整张脸开始渐渐有了温度。
不得不说，有没有脸真的是天差地别，起码现在的沐晓看起来没有那么瘆人，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养眼。
“他现在在哪里？”
这是我告诉沐晓是沐脩让我来找他以后，问的最多的一句话。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得一直推说，等到把脸物归原主以后再告诉他，但现在…
果然还是挂念的吧。
“他在地府。”犹豫了一会，我还是如实告诉了他。
说不定他就死心了呢，从此开始新的生活。
但是并没有。
“我求求你，带我去见他。”
沐晓倏的就跪下了，连连冲我磕了几个响头，让我猝不及防。
磕头的力道大的不行，都磕破了皮，血丝细细的渗了出来，一丝一丝的，凝成了血珠，落在了地上。
“……”怎么兄弟俩都是一个样，一言不合就下跪，完全就不给人拒绝的机会好吗…
“活人去地府会被阴气侵袭，是会折寿的。”
“那又何妨？”他笑开的样子，真的就像沐脩说的那样，有如春风拂面，会不自觉的被他的情绪所感染。
明媚如春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青铜面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