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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道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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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乐原以为寒炎已经离开南越国,却没想到他如今却被姚丽儿抓走了!
“姚丽儿?”
姚丽儿带着寒炎前来,刚好碰上了这场好戏。她虽然知道寒炎是魔族,可不知道他是魔族二殿下。寒宮冀看见寒炎竟落在一妖女的手上,心想不妙。
“魔尊,那是炎儿!”
“先静观其变。”突然冒出一只狐妖,不知何来路。待他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再作打算。
南越王见姚丽儿来了,心想定是来救他的,便高兴地叫道:“丽儿!快来救本王啊!”
“闭嘴!”她怒目而视,脸上满是不耐烦。南越王从未见过她如此凶恶的面孔,甚是陌生。“你这个窝囊废,早死也算是解脱了!”
他不敢置信,“你……你说什么?”
“我来到这里,费尽心思讨好你,你还真以为我是喜欢你?我告诉你,我做这么多不过是想得到龙珠救我的顾郎!”
“你你你这个妖妇!亏本王这么相信你,你竟是图我南越国的镇国之宝!”
寒傀冷笑道:“又是一个觊觎龙珠的。”
姚丽儿一想到思乐把顾郎的尸体藏起来了,心中委实难安。她做了这么多,甚至牺牲色相与□□,如今却功亏一篑,这怎么可以!
思乐猜的果然没错,她就是要龙珠来救那死了的狐狸。可讽刺的是,今日都是来取她的性命。
“姚丽儿,你费尽心思就是为了龙珠,可如今你的顾郎在我手里。”
“快把他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话至,她便用力掐住了寒炎的脖子。此时,寒炎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身上被绑了捆魔绳。他抬头却看见思乐就站在自己面前,而且四周都是魔兵。他这才恍然,父君和二叔寒宮冀也在,他们攻进了南越国!
思乐见他醒了,心中纠紧了。心里的许多疑问、困惑,她都想一一问清楚。他真的一直都在利用她吗?他可曾有那么一瞬间是真心待她的?
“快把顾郎交出来,不然我真的杀了他!”姚丽儿有些不耐烦了,寒炎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受,应该是姚丽儿加重了力气了。
“烧了。”思乐极其冷静地说道。
“你说什么!”她像是不敢置信般吼道。思乐不急不慢地说道:“我本想在王上寿宴之日作为寿礼的,可被我的朋友阻止了。我想这烂狐狸皮既不能献上,亦不能穿上身,不烧有何用?”
玉子卿默默地看向她,心想她真的不在乎寒炎的安危了吗?
“还有,你要杀便杀,这人与我无丝毫关系。”
寒炎一听,心中难以抑制的酸感。她果真对他半点情意都没有,一切都是自作多情罢了。
姚丽儿没想到思乐竟会如此绝情,难道她昨日在后山所见到都是假的吗?他们两个绝对不会如此简单!
“我顾郎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你要如此狠心!”
“那南越国的百姓何尝不是无辜?你们为妖为魔,在剜心饮血之时可有想过‘无辜’二字!我如今不过是烧了一具已死的尸体罢了,你便如此伤心,可在吃生人之时可有半点怜悯之心!”
“你少给我废话,既然我救不了顾郎,那我就让他给我顾郎陪葬!”说完,姚丽儿便欲一掌打向寒炎。此时,思乐唤出玉萧吹出了镇魂曲,众魔均捂头难受地叫喊着。
“思乐,不可!”玉子卿见思乐竟还强运用内力来使用玉萧,继续下去她会被玉萧的力量反噬的!
寒傀受镇魂曲的影响,瞬间感觉全身内力在逆行,十分痛苦,而且脑袋像是被蛛蚁啃食般炸裂。姚丽儿痛苦之际,余光中看见一道白光。思乐用玉萧击中了她的胸口,她重伤倒地。寒炎跪倒在地,见她在自己身旁,并不敢说半句话。
思乐看向他,纵使寒傀说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接近她,但是她只知道这一刻,她不想他死。她为他解开了捆魔绳,扶他起来。寒炎不小心碰触到她的手,却发现她浑身散发着寒气,而且脸色愈加苍白。
“思乐,你……”
话还没说完,思乐便受玉萧的反噬,口吐鲜血,倒在了他的身上。
“思乐!”
玉子卿见状跑来,探了一下思乐的脉搏,发现十分虚弱。“她高烧未退,如今强行运气遭到反噬,需要立刻输入大量灵力,否则就有生命之忧了。”
“我来,我来给她输!”寒炎毫不犹豫地说道。思乐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她不要他为她做这些,因为她也是个将死之人了。
“寒炎,我不用你救我。”
寒炎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执着,就算是不喜欢他,难道作为朋友的援助也要拒绝吗?他就这么让她反感,如此让她抗拒吗?
“她亦是将死之人,把龙珠交出来,本座可以留她个全尸。炎儿,把她带过来。”寒傀总算是看完一出好戏了。
玉子卿紧张地对寒炎说道:“我警告你,思乐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你要是敢把思乐交给寒傀,我定会杀了你!”
寒炎此时何人的话都听不见,在他的眼中只有怀中这流着鲜血的女人。而思乐也看着他,想他会如何选择。她如今已是手无缚鸡之力,砧上鱼肉,毫无还手之力了。
“思乐,我问你,你是否真的没有爱过我?”
思乐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映出了自己。原来,他对她并非虚情假意……
寒炎见思乐迟迟不作回应,心中亦是默认了她的回答。他难过的不是她不爱他,他难过的是她从始至终都不需要他。
“没关系,但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个傻瓜很爱很爱你,爱到不在乎生死。我要你思乐永远都记住我,记住我寒炎!”
思乐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心中只觉不安。
“你要做什么……”话还没说完,他便把她推向玉子卿,并嘱咐道:“带她走,快!”
“寒炎,你要做什么!”思乐激动地问道。
寒炎拨开了她的手,对玉子卿喊道:“走!快走!”说完,他便向寒傀冲去。
他……他要牺牲他自己?
“不……不!寒炎……回来!”思乐撕声唤着他,可却见他越走越远。玉子卿没有办法,他现在不能暴露身份。既然寒炎是寒傀的儿子,想必他也不会对他怎么样。他抱起思乐,便纵身飞走了。思乐突然反噬加重,内力混乱,晕倒之际,她看见寒炎被魔兵团团围住……
思乐感觉自己似乎躺在一块冰上面,很是寒冷。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见欢儿在身旁掩面哭着。
“欢儿?”
思乐看了看四周,认出是后山的玄冰洞。“我为何在此?”
“大人,您忘了吗?魔族进犯南越国,你差点就……就……”说到此,思乐也想起来了。她还以为这是一场梦而已,但如今听欢儿一说,那便是真的。
那……
“寒炎!寒炎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
“大人,您都伤成这样了,就不要想着别的事了。您好好在这里养伤吧!”
此时,在外面把守的玉子卿听到了里面有动静,便赶了进来。思乐看见他便紧张地起身,如今她心心念念的只有寒炎一人。玉子卿急忙上前抓住她的手,见她嘴唇发白,脸上毫无血色。
“思乐,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子卿,寒炎呢?寒炎怎么样了!”
玉子卿听见她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追问他寒炎的事情,心中难免嫉妒、难受。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我们离开后,寒傀派魔兵四处搜寻。”
思乐心绪很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闭上眼睛前的那一幕,让她有着从未有过的恐惧。她害怕就这样失去他了,她还没跟他说出内心的想法呢!
“我要去找他!”
“思乐!你知道你自己现在的身子是什么状况吗?你本就高烧未退,刚刚还强行运气导致反噬。如今的你,出去就等于自投罗网,你有想过后果吗?”
思乐哭着看向他,“我只知道寒炎为了救我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他死在一起。”
玉子卿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脑中天旋地转般。她竟说出这样的话,为什么?难道她也早已对寒炎情根深种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她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他了,不管这万年情劫的后果如何,她都不想放弃他。她知道自己如今已无药可救了,但她也根本不想治好。她也知道自己已经被爱情蒙蔽了双眼,但她也根本不想清醒。
“我知道,我爱他。”
“你知不知道他是魔族的,难道你要步前祭司的后尘吗!”玉子卿生气地甩开了她的手,咬着牙说道:“我告诉你,你跟寒炎是绝无可能的,如今他牺牲了,对你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思乐没想到玉子卿会这么说,她所认识的玉子卿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见死不救,也不是会说这般绝情之话的人。
“如果她死了,我也不会独活的。”
“你!”
思乐的性子,他是清楚的。如果寒炎真的死了,这傻丫头真的会说到做到的。纵使他很妒忌寒炎,但是他也不能看着她去死。
他慢慢冷静下来,安慰道:“寒炎是寒傀的儿子,应该不会死。但如今南越国已经被魔族占领了,我在外面设了结界,他们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我们。我们先离开这里,之后的事再作打算。”
“我不会走的,除非让我看见寒炎没事。”
玉子卿知道她这倔脾气是讲不过的,他只好强行把她带出南越国了。玉子卿施法弄晕了思乐,然后让欢儿带着思乐离开,然后他去引开那些魔兵。
寒傀没有杀了寒炎,只是把他带回了魔界。寒炎也没作挣扎,一言不发地跟着他回去。
“寒炎,你三番二次坏本座好事,你是不是真的觉得为父不会杀你?”
寒炎自觉讽刺,冷笑地看向他,眼神甚是冰冷。“父亲?我是该叫您父亲还是该唤您魔君?”
寒傀不解,他继续道:“从小到大,我跟哥哥不过是您养的杀人兵器罢了。您可曾真的有把我当作过您的儿子?”
“若要成大业,岂能拘泥这些!”
寒炎大笑,“果然是魔尊,为了权力,您可以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身受危险而无动于衷。若不是思乐,我已经死了。”
“你跟你哥哥都一样!为了天界的女人而背叛我,不争气!”
“我是不争气,但难道要我像您这般无情?当年娘临终前,最后的心愿便是能再看您一眼,可您却为了魔尊之位去巴结各位长老也不愿回来看母亲一眼。对您来说,权位胜于一切。那您还留着我做什么?”
以前,他活着的唯一念想是娘。而如今,他唯一想着的是思乐。只要她没事,那他就算死了也死得其所。
“你真的以为本座不敢!”
“我知道您敢,给我个痛快吧!”寒炎慢慢闭上了眼睛,等着那一刻。
寒傀本想真的一掌了结了他,可他想了想,却改变了主意。他微微扬起了嘴角,说道:“我还得留着你,不然怎么钓大鱼呢?”
寒炎恍然睁开了眼睛看向他,激动地大声喊道:“我警告你,不许伤害思乐!”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就最好,我得好好留着你的命,等本座的儿媳妇主动来找我。”
“父君,您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他知道父君是想利用他诱出思乐,他好不容易才让思乐逃出父君的魔爪,怎么可以让她自投罗网呢!
“来人,把二殿下带到地牢,严加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