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憺忘归》玉簪子

6、第五章

　　“娄佳——”
　　“娄佳——”
　　仿佛有人在叫我的模样，可是声音好远，好远，我找不到，找不到究竟是谁在叫我。
　　“娄佳——”
　　好美的声音，那中种浸透着女性温柔的美。
　　我奔跑着，追逐着那个声音的方向，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为什么要追上这个人，可是，有一种力量，或者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或者是个什么人，他们都要我去追，追这个声音，追逐发出这个声音的人。
　　笃地，我止步。
　　那个人——那个人——在我的面前默地出现。
　　那个人背对着我，长发飘逸，一身黑色，在半空中飘逸着。
　　我这一生都绝不可能见过这么一个人，不是没有见过，是不可能见过——因为她的装束，绝不会是我们这个时代所拥有的。
　　但是我却觉得我一定知道这人是谁——叶飞梦——萧玉衡等待了千年的女子。
　　我的呼吸渐渐变得粗起来，这个人就是……就是……就是叶飞梦吗？
　　我突然好想好想看看她的模样，好想好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女人值得萧玉衡等上千年！
　　“你就是叶飞梦？”我虽然已经极为肯定了，可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她笑了，我对看不见她的脸，但是我能听得出来，她一定是笑了，她问，“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点头，我怎么会不知道，那一晚晚出现在我梦中的人的名字，萧玉衡一直一直在等待的女人的名字。
　　她不再说话，我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静静地站立着。
　　我突然有好多好多事情要问她，为了玉衡，我一定要问。

　　“你爱过萧玉衡吗？”我突然大声地问道，这声音大的连我都害怕，但这却是我最想知道的事情，如果她不爱萧玉衡的话，那么玉衡就没有等下去的必要了，他就可以解脱了，所以这一点，我一定要知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关心萧玉衡，他只是一个游魂而已，而我却关心地这样多，也许就是因为他是一个令人感动的游魂，不错，我真的很感动，感动他千年如一日的执着，所以，我才会毫不犹豫地同意帮助他。
　　可是，我的这句话问得太唐突了，我清楚地看见那个女子的肩颤抖着，我突然觉得心疼。一个女人竟然会同情另一个女人，这种事情无论以前还是现在都可以算是稀事，可是，不知怎么地，我真的有点同情她。
　　我不禁又想到了玉衡，有好几次，他就这样静静地，静静地坐着，面无表情，心痛，心痛到泛滥。
　　我想叫，叫出声来，心里太闷了，于是我真的叫了出来，“你爱过萧玉衡吗？”
　　这次声音更大，竟荡起了回音。
　　那女子仿佛也被吓住了，许久许久才努力地点点头，“爱……爱过……”声音楚楚动人。
　　“呼……那就好，那就好……”我突然松了口气，嘴里不住地叨念着，实际上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好。然后，我便觉得自己浑身都软了，直直地坠了下去……

　　朦朦胧胧醒了过来，首先映入眼帘的竟是件古时候的那种宽松的长锦衣。
　　天！我不会真的烧糊涂了吧！怎么连医院都返古了？这些人怎么穿成这样？赶快再睡一觉，否则，再这样下去，一定会成神经病的！
　　可是，就像一个人困极了，连站着都能睡觉一样，若是你根本没了睡意，点你睡穴都不一定会睡着的！
　　于是，我只好，又睁开了眼睛，顺着眼前的这件锦衣向上看去，一直到我的眼睛盯着那人的眼睛，突然大叫一身，“嘣”我便掉到地上去了，“好痛……”
　　那人竟然是萧玉衡！
　　不会吧，莫不是我真的被他迷住了？连幻觉都出现了？这里明明是医院，他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我就这样紧紧抱着手中的被子看着那个人影，不会吧！这个幻觉出现的时间也太长了点吧！
　　那人影也仿佛被我吓住了，许久，才轻轻问道，“娄佳，你还好吧！”
　　天！我觉得自己要窒息了！这幻影也太神了吧！还会说话！还知道我叫娄佳！
　　我觉得血液直冲大脑，一阵眩晕，要不是有人叫住了我，我一定又要晕过去了。
　　“娄佳，怎么睡到地上去了？”这次说话的是庄志新。我从来没有这么期待他的到来，一瞬间，我比兔子还要乖巧，乖乖的任凭他抱着，抱上了床。
　　“你看看你，如果听我的话，留在医院观察的话，早就应该好起来了！”庄志新嗔怪地说道。
　　他这一话一出，我混沌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那这里是……”
　　“怎么，你忘了？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叫嚷着要回家要回家的，我便把你送回来了。这几天……”
　　庄志新以后说的是什么，我全都听不见了，我只是愣愣地看着的身后——玉衡就站在那里，对着我微笑着。
　　“娄佳，娄佳……”庄志新轻轻地唤到。
　　“嗯？”我漠然地看着他。
　　他将手伸过来，想拭拭我的额头，我也不知怎么地，突然觉得莫名的讨厌，一下打开他的手，他一下子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我用手托着额头道，“对不起，庄总。谢谢你，你可以走了。”
　　庄志新尴尬地站在那里，“娄佳……”
　　“对不起，庄总，这几天麻烦你了，我现在已经好了，您请便吧！”我说得很客气，可是无论是谁都知道这句话就是一句逐客令。
　　我的头晕地厉害，所以低着头，一直用手托着，也没看他的表情，不过，我知道那表情一定难看地很。
　　“恩，那好吧，你自己好好保重。”庄志新毕竟也是个公司经理，他自是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所以也不多做停留，拿起自己的文件夹，匆匆离开了。
　　“砰”地一声，他带上了门。
　　他刚一走，我便倒在床上，拼命地哭起来，头好痛好痛，痛得我直要哭，心里好堵好堵，我也弄不清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究竟是有了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