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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兔儿桥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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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雷伴随着一声哭喊在云层之间炸开,气压低的让人喘不过气,雨伴着惊雷淅淅沥沥的落下,墙角的青苔轻快的吸收雨水的滋养。
“妈,妈!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消瘦的身形在两个大汉手下挣扎,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中年妇女背过身,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她是多痛恨自己在这么一个家庭生出了这么一个女儿。
雨声把哭喊声压的已经听不见了。
家里空荡且安静,绿色的酒瓶东倒西歪的被垒到角落。炽黄的老式灯泡挂在头顶,风起了灯被吹的咯咯作响。
靳西站在讲台上好看的眉头拧成一个结,抬手看了眼手表,离下课还有半个小时,座位上的学生一个个跟屁股得了痱子一样,扭了扭去,还时不时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她停了下来。
“今天是有什么值得激动的事情么”
“老师,今天隔壁警察学院的,木教授有大课,我们也想去听”
木教授?“是新聘请过来的教授是么”
“对啊对啊,老师你天天不是学校就是在医院当然不知道啦,跟我们心理学有一定关联”
靳西歉意的笑了笑,看了看手表“今天课就到这,下课”
学生们拎起包和书就往外跑。
“慢点慢点,小心别摔着了”靳西无奈提醒道,自己也收拾着东西。
“老师要跟我们一起嘛,就在学校的J102”
“不了,你们去吧,我要接女儿放学”靳西摇头婉拒了。
学生点点头,一溜烟跑没影了。
靳西无奈笑着也走出了教室。木教授?是个老头么,到是和院长一个姓嘛。
天气经过两场雨渐渐回暖,已经有了夏天的痕迹,绿意盎然,靳西把车开在路边等着小小西的放学。无趣的打开学校的论坛。
直播?靳西好奇的点了进去。
讲台上是一个女生年纪不大,看上去比自己小些,头发披散在肩膀上,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细框眼镜,薄唇一张一合,声音清冷好似雪山上的一汪山泉,孤傲冷淡,处事不惊。
是她?心被击中了,一段尘封的回忆争先恐后的涌现。视线模糊,那个清冷的声音没有停歇。
“我要回国了”
“嗯”
“你没什么要说的么”
木亦然看了她良久,像是想把对面的人刻入自己脑海,平淡的说了句“一路平安”
“呵呵”靳西低头痴痴笑了起来。
“咚咚咚”小小西站在车外。
靳西连忙打开了车门,“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课啦”
“妈妈,你怎么眼睛红红的”白白胖胖的小手放在靳西的脸庞,灵动的眼睛满是担忧。
“刚刚有沙子掉到妈妈眼睛里面了呢,宝宝帮妈妈吹吹好不好”靳西仰着脸委屈巴巴的拉着小小西的小手摇来摇去。
小小西小手扒拉开她的眼皮轻轻吹了吹。“妈妈有好些嘛”
靳西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好多啦,我们家宝宝好棒哦,走吧,今天要麻烦你在妈妈单位上呆一段时间哦”
小小西听话的点点小脑袋,坐上了车后排的儿童座椅上,车缓缓开动。
“妈妈妈妈,今天我又得到一个小红花哦”
“这么厉害哒,夸夸宝宝,好啦到了哦,把口罩带好哦”靳西下了车,带着小小西往住院区走去。路上一个大叔半跪在地上,靳西牵着小小西跑了过去。
“先生先生?你没事吧”靳西担忧的说。
大叔摇摇手,指了指泛白的嘴。
靳西连忙把口袋了奖励小小西的巧克力递了过去。
大叔艰难的吃着,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谢谢啊姑娘”
“没事,这个您拿着吧,赶紧去吃点东西吧”
大叔憨憨的不好意思起来“好嘞,经常忘了吃饭,所以容易低血糖”
“还是需要照顾好身体的呢,我还有事先走了”靳西拉起小小西的手,往住院部走去,路过大厅。
“张叔今天你站岗啊”
“是啊”保安点点头。
靳西指了指坐在花坛边的男子,跟张叔说道“那个大叔有点低血糖,你看看服务站有没有红糖水,上班快来不及了”
张叔顺着她的手看去,“好嘞放心交给我吧,赶紧去上班吧”
靳西点点头。
张叔送走靳西匆忙端着一杯糖水赶过去。与他交流一番才知道,这个兄弟是跑出租车的,这次来医院也是已经跑了一宿,胃不舒服想配点胃药,结果没想到低血糖走不稳了。张叔又陪了他一会,把他带到医院食堂才走。
木亦然刚下课,低头收拾着材料,一只好看的手伸到自己面前,弯曲的手指指节敲击着桌面,她顺着手看去,“有事?”
“听说李教授最近在招保镖”江瑟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小得意的依着讲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嗯对的”木亦然不冷不淡的回应着,拿起材料就要走,却被江瑟一把抓住了胳膊。“有事?”
“你看我做你保镖怎么样”江瑟松开手,双手摊开,挺胸抬头像极了发情的公孔雀展示自己的模样。
“虽然你有过当兵了经历,但是我不喜欢比我高的”木亦然观察江瑟一会一脸认真。
江世林看见自家姐难得吃瘪的样子,在一旁拍腿哈哈大笑。
江瑟已经准备接受木亦然的招聘,没料到木亦然居然很快的否决了,而且还是因为一个小小的条件“哈?不喜欢比你高的?保镖不应该要高一点的么”
木亦然拿手机“喂,你好”
“木木是我,案子破了,吴宇供认不讳,晚点给你发一份简报”
“好的”木亦然挂了电话,抬头看着站在一边的江瑟。思索片刻“你英文如何?”
“呃。。。”江瑟想着自己蹩脚的英文水平,面色暗淡“也就会些基本的yes呀,no啊的”
木亦然挑眉“一点不通?”
这四个字宛如一把锋利的匕首刺狠狠的刺入了她弱小的心灵。哭丧着脸,不满的说道“难道保镖还要精通十八门语言?”
“不会正好,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工资八千包住,表现的好可以提前转正”
眼睛如天穹上的星辰,闪闪发亮,看的木亦然不自然的咳了几声。“不要对你的老板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想法,我这禁止办公室恋爱”
“yes,收到”江瑟挺胸抬头收腹,标准的做了一个军礼。
不是吧不是吧,怎么会这样!江世林在一边愤愤不平,总感觉自己女神正处于危险的处境。
木亦然拿出夹杂教学资料内的钢笔,刷刷写下一个地址递给江瑟“你明天下午六点记得过来报道”
江瑟看了眼地址,连忙说道:“我现在就可以报道”
木亦然沉默片刻,点点头,“好,你跟我来”
江瑟乖巧的跟在木依然身后,出门前还不忘朝自家妹妹摇手无声说了句拜拜。
江世林朝江瑟竖起一根中指。
王!八!蛋!
下午没课,木亦然带着江瑟驱车回家,两人期间一路无话。
江瑟安安静静拿着手机对江世林一阵言语攻击,气得江世林破口大骂。
江瑟知道自己成功刺激到自家小妹,高兴的哼起了军歌,在后座兴致勃勃的左顾右盼。
这几天的案件和学校的讲座让她疲惫不堪,停好车,木亦然脑海里只有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她艰难迈着步子,一步,两步,三步,她离卧室越来越近,手臂像是被无形的锁链缠绕,挣扎着,手握住了门把手,那微凉的金属触感让束缚感瞬间土崩瓦解。
江瑟就这么跟着木亦然来到她的卧室,还没来得及感慨她卧室的装修,只见木亦然倒了下去,惊的她屏住呼吸下意识退后几步,生怕木亦然讹上她。
房间安静的只能听见木亦然有规律的呼吸。江瑟疑惑的不止如何是好,要叫醒老板么?
一串突兀的铃声又把江瑟吓的手忙脚乱,接通电话,走到门外,压低声音“干嘛呢你”
“我女神呢!”
“在睡觉”
“什么!”隔着电话都可以感受到江世林的震惊,这才几个小时!“这才几个小时,你居然把我女神弄床上去了?!”
“我才没有!我跟着她回来,她都没跟我说过一句话!连嗯都没有!”江瑟说着说着越来越激动,瞥见床上的人不安分的动了一下,吓得压低声音“她一回家直接倒床上睡了!”
“哈?”江世林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被当成透明人了?哈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
“闭嘴吧你,我该怎么办”江瑟哭丧着脸。她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木亦然叫她明天傍晚报道上班了,八成是会睡到明天下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手机话筒传来一连串嚣张的笑声。
江瑟懊恼的挂断电话,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轻手轻脚的拿起床上的薄被给木亦然盖上,然后关门走到楼下坐在沙发上。
时间一点一滴流失,江瑟就那么坐在沙发时不时往楼上看去,没有一个人影。
她站在客厅比较空旷的地方,开始打起了军体拳,招招带风。
木亦然站在楼梯上看着眼前这一幕。
我要下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