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物是人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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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大姐提住耳朵训了一路饶是我，也撑不住，心里暗想，以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大姐。“喜子，咋这么蔫，明日和爹卖鱼去，爹今天网了好多鱼，去和你哥给爹打二两酒”我一看都回来了，冲大姐吐吐舌头，拉着春申跑了。晚饭很丰盛，有点撑，打了个嗝，爹今晚喝的有点多，拉着我和哥哥，非要讲故事，姐姐和娘也被拉出来。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自己心里也很舒服。这样也不错，却不曾想，这是我和这些刚刚相处融洽的家人们最后一夜。半夜吃的有点撑，自己想去如厕，就把哥哥叫醒了，突然听见外面姐姐的哭喊“娘，爹，我拉不动”门帘被撩开，入夜风里夹杂湿气，让我有些清醒。“娘，咋了”没待我说完，娘低低的抽泣着，一把拉过我和春申，拿过平日做活的案几放在我们身上，空隙还放了几床被子，低声说着“春申，你是哥哥，护好妹妹，不管发生什么不许出来，也不许出声。”我看着阿娘，迷惑着，却也懂得一定发生什么。挣扎想起来，娘一把摁住我，红了眼，听哥哥的，娘一会就回。我泪如泉涌，心底越发不安。听到了大姐的哭声，再过一会儿娘的哭声，最后帘子被拉开，一个秃头壮汉，裸着上身，手里拿了一把刀，上面沾满了血“今晚摘得黄葵不够，看来还要去别的渔船讨口水喝”阴森森的扫了一下四周，屋里光线暗，我和哥哥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喘，冷汗直冒，我死死的扣着哥哥的嘴才避免他喊出来，我咬紧了牙关。努力睁大眼睛记住他的样子，为爹娘报仇。等到天微微亮，那个秃头终于走了，我被哥哥拖下床，腿都软了。满口血腥，嘴唇血肉模糊。哥哥也面如死灰。我们出了船，看见爹娘和姐姐的尸体，忍不住大哭，心里闷的要命，原主连带自己的情绪崩溃了。哥哥也抱着我哭。整个江面血红一片，过往的人，无不动容。我整理一下情绪，让哥哥请以前要好的渔民，帮忙把姐姐和爹娘安葬。家里没钱买棺材，只得土葬，可怜爹娘，和阿姐死无全尸。安葬完阿姐和爹娘后，我和哥哥擦干净渔船，这是我们的家。我一定要找到那人，看看自己又看看哥哥，两个小豆丁怎么报仇。突然被哥哥拉着跑了一路。等停下，才看见停在了陈皮的摊子上“一百文杀一人，一文不多一文不少”我的眼睛瞬间冒光，陈皮的实力在老九门可是有目共睹。哥哥拿出布袋双手举着，九十九文，就差一文，你帮我杀一个人，这是一面旗他掉的。陈皮让别人算过，只要一百文，有人上门他就能大富大贵，差一文也不行。抬头一看是她，怎么才过一夜就这么狼狈，难道昨日她家也没幸免。看那小子有些不顺眼，这九十九文我收着，但一文也不能少，给你三天时间给我凑够一文。说着收了摊走了。我和哥哥也去跟在他身后。我和哥哥灰头土脸，一天也没吃过饭，不知去哪，一直跟他到破庙。陈皮看见身后两个小尾巴，也不闹，晃晃悠悠的煮着螃蟹，还有一碗白米饭。我不禁咽了咽口水，不去看，哥哥却直勾勾的盯着。陈皮看见不远处的两个小家伙，觉得有趣，横声喊到，快点过来，哥哥倒不怕他，脚步飞快，我也小步移了过去。陈皮看见两个小家伙吃的很香，自己也吃了好多。我吃饱后，忍不住打量眼前的少年，眉宇间在火光的映衬下似乎不是那么冰冷，陈皮感觉一道视线定在自己身上，脖子痒痒的，抬头，看见小丫头，灰突突，跟以前白嫩嫩的一点也不一样，还是干净点好看。忍不住嫌弃。一手提这一个，拎到澡堂。直到泡在水里，我都是蒙逼的，好羞耻，虽说我才七岁，但灵魂也是个大姑娘，看着对面的陈皮，还好披了浴巾。但脸也腾的红了，低个头，就像一只热水里的大虾。陈皮，一根筋，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小娃娃，脸红了，还以为热气熏的没好气的说了几句“带你们洗澡，这般娇气，好好洗洗，自个先出去吧”我飞快的洗完，连哥哥都没看一眼就跑出去了。“一个人，穿着半旧却干净的袄子，披头散发，蹲在门口，活像一只小鬼”。陈皮和春申洗过澡后，就看见了小鬼版的我，因为昨夜变故还带着两个大大得黑眼圈。看见哥哥出来，突然有了依靠，“哥哥，闷在哥哥怀里，自己孤身在这只剩一个哥哥，忍不住抽泣，哭的脱了力，在哥哥怀里睡着了，”春申虽说比我大了几岁，抱着我终究有些费力，背着我却又怕把我弄醒，就剩一个宝贝妹妹，春申更加疼惜。陈皮看见我哭，有些心烦，只在旁边等春申把我哄好，没想到我竟然睡着了，叹了一声，果真心大，说睡就睡。低头，别扭从春申怀里抱过我，淬了句真麻烦，叫上春申往回走。我感到所处的怀抱很安全，很温暖，忍不住往里缩了缩，双手也不自觉环住那人的脖颈，哥哥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用头蹭了蹭那人的胸口，继续舒服的睡着了。陈皮，顿了顿脚步，心里又开始毛茸茸的，耸了耸肩，收了收双臂，这天气真暖，春申摸摸鼻子，一脸不解，明明很冷。快步跟上去走了。回到庙里，陈皮想放下我，却发现我死死的抓着他的衣角，纠结的看着我。春申在一旁，有点怕，想抱过妹妹，却被陈皮恶狠狠的扫了一眼，“快去睡，看我干嘛”，春申一步三回头，缩在里陈皮不远的地方，面朝他睁着眼睛躺下。陈皮看看春申又看看我，心中恼火的不行，低声斥道，转过去，小爷挖了你的眼，再看我就把你们扔出去。春申缩了缩脖子，转过头，睡了。陈皮，拽拽衣袖，这小丫头力气还挺大。躺在我身旁，眯着眼睛睡着了。（不是我想睡这，睡得一点也不舒服，我才不说我睡的很香，本舵主很傲娇。）
天蒙蒙亮，陈皮就醒了，摸了摸身侧，那小丫头那去了，起身踹了踹春申，还他妈睡呢，你妹都没了。春申一激灵醒了。迷瞪的就像外跑，“春喜，春喜”。没看清脚下，被门槛绊了个正着，我一进大门，就发现哥哥躺在地上还叫这我的名字。“哥，你咋了”。春申听到妹妹的声音，挣扎着起来，看见妹妹，手里拿着个旧瓷碗，里面装了几个馒头。抱住妹妹不撒手。过了一天，我已经好多了，只是晚上前半夜一直做噩梦，后半夜还好，早上醒来，才发现自己缩在陈皮怀里睡得正香。脑子有点不灵光，自己胆子太大了，不过陈皮也挺好的，这都不重要，现在自己一定要为家人报仇，想想昨天就丢人自己竟然缩在十岁的孩子怀里哭。看看抱自己的哥哥，才十岁，面对自己七岁大的妹妹硬装大人，也是累坏了，忍不住垫脚摸摸哥哥的头。到底还是小孩子，把头靠在我肩上，闷声哭泣。“乖，不哭了，妹妹在哦，妹妹会保护你的”。陈皮看着眼前的画面，本来是很感人，却说不出的诡异，七岁的小女孩，昨晚还做噩梦哭的不行，自己哄了好久，今天就老成的哄自己的哥哥，怎么看，怎么诡异。清咳了一下。这才注意陈皮应该注视我们好久。春申也哭够了。我一脸讨好的把馒头端给陈皮“小哥哥，这个算一文好不好”。感觉我现在身后要是有尾巴肯定都摇起来了。陈皮扫了一眼“不行，一文不多，但一文也不能少馒头自己吃吧？”。我哭丧着脸，哥哥也面如死灰。陈皮转过头“你们叫什么，第一笔生意可是我的贵人，但是一定要一百文，还有两天，快去凑吧，过了两天老子可不管你们的破事”。“我叫春喜，我哥叫春申，我们一定会凑够一百文。”放下瓷碗，我拉着春申走了出去，陈皮在原地看看瓷碗，拿了馒头，咬了一口，“我等着”。回到破庙里补觉，昨天，那小丫头真吵，窝到昨晚睡的地方见周公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物是人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