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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孤生与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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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走到到了书房,同朱先生简单说了几句便离开了,只不过闲庭漫步而来,心事万重而去。
傍晚,朱彝尊告辞离去,长瑾之后就直接到了后院,那时我正和长天念诗,念到“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长瑾笑着接道:“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黄昏室内本无光,但在一屋灯火间长瑾眉目温润,眼神温柔的看着我念,我抬头对上,有些不敢直视,不好意思的偏头看着长天。
晚上,只剩下我们,相对而坐,我鼓足勇气提起下午朱先生的话。
长瑾叹了一口气,问我,是什么意思。
我低头,哑口无言。
朱先生下午只是提起时下画圣吴圣光在寻亲传弟子,他觉得我的画有希望,问我是否愿意一试,他愿做担保。
我心动了,而且任由疯长,虽然心里不断冒出阻止我去的理由,但是都比不过我想去。
长瑾知道我想去,但他实在说不出让我去这句话,也不忍说不让我去。
我在内心艰难压下说不去的话,说了我想去。
长瑾沉默,我们相对无话。
那一晚我内心的煎熬和纠结,可以说是我这辈子心情波动最大的一晚。
一个我说,去吧,难道一辈子你就这样过了,这种看到结局的一生有什么意思。
另一个我说,怎么能去,长瑾不负你,而如今,你要负了他吗?你还有长天,他长大了肯定不愿意认一个抛夫弃子的母亲。
……
我一晚我背对着长瑾,一夜未眠,枕上泪水干了湿湿了干,我紧咬着牙,不让发出一点声音,对于长瑾,此时也是无眠之夜。
第二天,府里见过我们的人,都惴惴不安,猜测府上肯定是出了事,一个个更加小心谨慎起来。
等长瑾离开我才起床,梳妆过后,便到书房写了一封拜贴,命朱楼送到朱彝尊下榻的朱家别府。
朱彝尊接到后,很是惊讶了一番,他自是不拘泥世俗的人,便接过帖子,等青瑜上门拜访。
拜访那天,一切都很顺利,因为朱彝尊是真心认可青瑜的画。
最后,朱彝尊问我:“长瑾如此君子,孩儿如此童稚,后悔否?”
我笑着回答:“自然是悔的,可是我不会退啊,这后悔,让它折磨我才好!”
之后,我开始整理府上的事物,闲了的时候,任由后悔折磨。
自那天我见过朱彝尊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长瑾。他躲着我,我也不敢见他,我流着泪念着“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