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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可曾‘轻歌’ 男一号初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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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 可曾清戈(1)
艰苦的逃出了米优二人组的控制,躲躲闪闪来到离愁苑大堂。但谁能告诉我,眼前这番景象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昔日悠扬千里的管弦笙竹不复存在,只见古玩瓷器碎了一地;华光四射的舞池酒肆不复存在,只见正堂的牌匾已岌岌可危;婀娜多姿、舞美妖娆的动人女子不复存在,只见零星的几个仕女和舞娘四处逃窜。还有这遍地的尸骨、血染的红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有人来砸场子了?所谓祸不单行,难道就是这个意思吗?
“把镜子拿出来!!!”又是镜子,这可恶的镜子!!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衣翩翩的年轻男子正用剑指着一名打杂的女孩。
只是一个打杂的姑娘罢了,又怎么可能知道神镜所在呢?士可杀,不可辱。寻仇的尽管来杀我,但绝不可以动我的人。
我一个顺移上前,挺身挡在那婢女身侧。软剑轻舞,与执剑之人来了个正面对峙。我只看他一眼,眼神便再移不开。这男子竟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一般,身材高挑,肌肤如脂,眉眼细长。我着实不懂,长相如此俊美的男子怎么会理所当然的拿着剑抵着别人的脖子?!
“要杀要剐冲我来,不准对我的人下手!!!”许是我声势吓人,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才冷冷开口道“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杀你,赶快滚出去!!!”他不杀我?他本就没有理由杀我,难道还要我跪在地上三拜九叩的对他千恩万谢不行?居然要我滚出去,我又不是球,怎么才能滚起来啊?!更何况这好像是我的地界儿,他砸的好像是我的店,杀的好像是我的人!
“你只是来寻凤凰镜,又何必残害无辜?”
他继续凝视着我,眼里带了一丝疑惑“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在找凤凰镜?”说话间,剑已转向我的身体,剑尖直对我的喉咙,仿佛只等我承认是神偷梅洛。
看着他的人,看着他的剑,想起他刚刚说要我走的话,心中的失落犹如海水般滚滚袭来。不知道为何要对这个陌生人失望,不懂为何要为这个陌生人忧伤,这股情绪如此莫名,莫名得让人心慌。
“你难道是和夏还有米凯一伙的吗?你们这些大侠为什么总喜欢用剑指着别人?难道可以多活几年吗?还是说杀人是什么了不得的乐趣,一定要杀了人才能痛痛快快地活着?”
他仍旧那样盯着我,眼神里更多了几分严肃“我问你是谁?你为什么知道神镜?”
“神镜。。。神镜!!!!我看你们都是神经病,为了那破镜子,竟可以罔顾这么多人的性命。所谓的大侠,难道是以杀多少人来评定的吗?生命对你们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对待别人的生命如此轻浮,你们才该去死,陪着你们那奇怪而恶心的镜子一起死。我信七儿发誓,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拿到那面镜子,把它摔个粉碎!!!”
“你到底是谁?”他似乎不曾关心我到底讲了什么,一味的打听我的身份。
“我是谁?我是护理学院的大学生,平平凡凡的信七儿;我是离愁苑的老板娘,全长安城的人都要尊我一声信姑娘;我是持宝人闻风丧胆的飞贼,你们这群败类通缉的要犯‘神偷梅洛’!!!”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是谁?”是我看错了吗?他拿着的剑的手居然颤抖起来。这是禽兽的愤怒,还是野兽的爆发前的颤动呢?
“说多少遍都一样,我叫信七儿,就是你正追击的神偷梅洛!”
下一刻,他已经挥断了我的软剑;
下一刻,他的剑已直指我的喉咙;
下一刻,我看到了一个那么熟悉的身影闯进了我的视线,挡在了我的面前。
何止是她的身影?还有她的脸、她的发、她的气味,都是那样的熟悉。
清戈,我的清戈,可是你来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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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008年3月。
北京的春天总是很暖,暖得让人张不开眼。清戈每每见我眯着眼假寐,都要埋汰一句“懒猫”。
记忆中的清戈是像春天一般温暖的女孩子,一头黑而浓密的长发潇洒的飞扬在身后,让我这种自来黄的孩子羡慕得不得了。她对所有人都很温和,不曾对谁发过火,就连我这样任性调皮的丫头都一并包容。
清戈的学习成绩和她的身高一样,在学校里名列前茅。我长得比她略高些,成绩却总也不如她好。她说我不够努力,或许是这样吧,可这世间又有多少人能比她还要努力和认真呢?在现世,沉稳的女子本就少见,像她这样肯努力和付出的女子便更是少见。
与清戈相识是在大学的开学典礼上,我喊她戈子,她便叫我七儿,两个形单影只的孩子就这样在机缘巧合下牵起了对方的手。缘分是很件奇妙的事,如果那天我没有呼唤清戈,或许之后的很多事都会偏离轨道,发展成另一番样子。
无论如何,我结识了清戈,进而成为了闺密,那种好到睡在一起、吃一碗牛肉拉面的朋友。都说无论是多好的朋友牙刷和男人也不能共用,可在我心里,清戈是可以共用牙刷的女生。对我而言,与清戈的感情早就超越了友情,当然也不是爱情,而是一种近似亲情的依赖。
曾经有人问我,为什么会对清戈那样好。我便笑着告诉他们,因为我的清戈是这世界上少有的包容我所有的人,无论是我的好,还是我的坏。许多人欣赏我的坚强独立却无法接受我的张扬和执着,羡慕我的乐观豁达却没办法理解我的直白和潇洒。而他们无法忍受的这些缺点,清戈却平静的接受并融合。她对我说,真正的朋友是接受对方的一切,不是好或者坏,而是好和坏。
清戈是个喜欢随时随地哼两句的音乐爱好者,而我则在改编歌词上有很特殊天赋。如此一来,便出现她一边哼歌我一边改的情况。我常说她是我灵感的源泉,事实上我的大部分作品都是以清戈为题材。比如“戈子(鸽子)没有翅膀不能飞~”,又好像“春天花会开,戈子(鸽子)回不来~”等等,总之,“鸽子”两个字一夜之间成为了校园流行乐的新宠。日久天长,就连清戈自己也不以为意,偶尔还很顺口的哼哼两句。她甚至将我的歌曲再次改编,她常常唱的便是“鸽子没有翅膀~也没有羽毛~”。每次听她哼这首歌的时候我便安静下来,因为有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没有翅膀也没有羽毛的鸽子,难道是烤鸽子吗?关于这个问题,我从没询问过清戈,我想答案会很伤人自尊。
这就是清戈,优秀而温暖的清戈。然,聪慧美丽的她却没有谈过恋爱,纯洁得像白纸一样。说是白纸,绝不过分。为爱而爱的女子,惟有用白纸形容才最最恰当。虽然清戈一直没有说,但我知道她在等待着属于她的爱情,等待那个没有剑、没有马但有一口洁白牙齿且文质彬彬的白马王子出现。
我突然很怀念那个绿茵满布的校园,我仿佛又听见林荫小路上两个女孩子的笑声和歌声。其中一个女孩子开心的笑,她一边跑一边喊“清戈,清戈~”。另一个女孩儿跟在后面,小跑着笑道“七儿,七儿,我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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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望着挡在我面前的女子,回忆瞬间泉涌而至,随之而来的还有我无法平息的错讹不及。与清戈一样的五官,一样的身材,唯有一袭白衣与往不同。这个女子,她可是我的挚友清戈?
“鸽子,快闪开!!她就是神偷梅洛。”从后面追击而来的米凯适时地将白衣女子拖走,但我清楚地听到他叫她。。。鸽子?!他叫她鸽子。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巧合?不只是外形,就连名字都如此相像,这女子难不成就是清戈?
我急于在她眼中寻找和我相同的惊诧,但她却连一眼也不看我,仿若我是空气一般无谓。我的清戈,如若真的是她,断不会对我不理不睬。可如若她不是清戈又为何要以身犯险,救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看米凯这番紧张的程度,怕是与被称为“鸽子”的女子关系扉浅,而他们紧紧交握的双手正好印证了我的想法。没记错的话,米凯的伴侣正是他的同门师妹,江湖人称“百鸟青鸽”。难道此青鸽就是彼清戈?
“就算她是梅洛,我们也断不能伤她。”开口的正是青鸽。
我凝视着她,还是印象中的那张脸,只是多了一份凛然正气,恰与我这落魄不羁形成鲜明对比。我不禁勾起了嘴角,就算她真是清戈又如何呢?彼时我们同为医学生,有着最清白的背景,相互交好,毫无不适。此时,她已是名冠江湖的女侠,而我呢?不仅是一个声名狼藉的偷儿,还是大妓院的老鸨!没有人能为我证明心身的清白,在她面前我永远都是一个肮脏的女人。
我不愿给曾经那段温馨的友谊留下任何一个污点,比起让清戈心中的信七儿变得肮脏,不如让信七儿彻底消失。我不会承认我是信七儿,就算她是我的清戈我也决不承认,就算她会唾弃我、侮辱我甚至杀了我,我也决不会承认我就是那个发誓与她做一辈子好朋友的信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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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梅洛,拿出镜子,我不杀你。”还是先前那把剑,白衣男子嘴上虽说不杀我,剑却依旧对准我的喉咙。
对于这些虚伪的侠客,我已无话可说。要杀就杀吧,死了倒也清静,最起码在清戈的心里信七儿还是那个纯洁的傻孩子。
“优诺,你若杀她就等于失去了凤凰镜!!!”青鸽再一次挡了上来,而她侧对我的脸上挂着两条清晰的泪痕。我的清戈,请不要来救我。
意料之外,优诺居然真的放下了手中的剑,这着实与他一贯的作风及其不符。优诺正是净水四大天王里的老二,江湖传闻“优诺剑出,百鬼绕行”。传说中他为了完成任务,不要说是人命,就算是感情和灵魂也会出卖。好在净水是名门正派,他所做的一切也是为正义而为。不过,这样的男人实在是正义的可怕。
“鸽子,不要妨碍二师兄,他自有办法。”看米凯那紧张的样子,我突然放松下来。想到情商为零的白痴鸽子能有这样一个在乎她、疼惜她的男人在身边,生死在一瞬间变得不再重要。仔细想来,这米凯确实是有一口洁白的牙齿,也算得上是个文质彬彬的正人君子,完全符合鸽子的标准。有他在,无论是清戈还是青鸽都可以很幸福吧。
或许我来到这个世界正是上天的安排,安排我亲眼见证好友的幸福。也许我的任务到这里就正式结束,而后便可安然的回到现世过平凡幸福的生活。
然而,我没能回到属于我的世界,因为可爱的青鸽正在为我做最后的辩护。“不能伤她,决不能!!!失梅洛则失凤凰镜,这世间再没有人能比她更精于寻物和藏物,她若是消失,那么找凤凰镜就会比登天还难!!!”
一席话,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鸽子,你与梅洛。。。可曾相识?”许久,米凯才轻轻的问。“你们说话,竟如此相似。”
清戈,我的清戈。我再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清楚的知道,此青鸽就是彼清戈。只有清戈才深知我心,深解我意。
可是,清戈,这样的我要如何面对那样的你?
“米大侠真是说笑了,我一个偷儿怎么会认识你们这些大侠呢?”转瞬,我已经戴好了“信姑娘”的面具,脸上堆起的仍是标准的职业微笑“不过青鸽姑娘所言甚是,没了我,你们什么也找不到。我不妨再说一句真话,那镜子绝非我所偷。”清戈,请原谅如此卑微的我,原谅我无法说出‘我们是朋友’这样的话。你是侠,是正;我是贼,是邪。你断不能与我这个不清白的女子有任何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否则你要如何立身于江湖?
从今以后,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信七儿,有的只是梅洛。
“再信你我就改名叫冬!!!”说时迟那时快,夏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把青剑直直朝我飞来。眼看我就要命丧他剑下,孰料优诺反手一剑将夏的青剑拨开老远。“夏,不准伤她!更不准杀。”我盯着冷若冰霜的优诺,没来由地感到恐慌。这恐慌就像是汹涌的海潮,险些将我淹没。
一股寂静,两半忧伤,几人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