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萌芽（中） 猫咪趴在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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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咪趴在陆以衡肩上，冲话筒喵了几声，他笑笑，“嗯，想来看看它吗？”
楚言挺直背脊：“不用了……我想问你……”
陆以衡揉了揉肩上的小脑袋，问道：“什么？”
“我弟弟问你借了多少钱？”
他没想到楚言会问这个，淡淡一笑：“我没借给他。”
楚言将自己的脸埋在抱枕里，声音沉闷，“你别骗我。”
陆以衡说：“他问我借钱我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怎么还会借给他？第二次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正录节目，萧楠接的，一听是你出事，自己借了两万给他。”
楚言半信半疑：“真的？”
陆以衡点点头，又知道对方看不到，换了非常真诚的语气：“真的。”
楚言听着猫咪柔柔的叫声，压抑的心情好了不少。他很感激陆以衡没有借钱给楚诺。
从钱包里抽出银行卡，两万现在还是还得起的，可要是现在还了钱，是不是和陆以衡的友情到此为止了？他不舍，不想就这么切断和他的友情。
楚言不说话的这段时间在想什么陆以衡并不难猜。
这两年没有收到他任何消息，直到半年前，楚诺用他的手机给自己打电话，看着那串已经烙在记忆最深处的号码，立即按下了通话键，却不是他的声音，心里难以掩饰的失落。
听到楚言出事要借钱，关心则乱立即打了钱过去，还没来得及问出了什么事，楚诺就挂断了电话。
那段时日备受煎熬，想打电话给楚言，想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可又怕自己情不自禁的关切会伤害他的自尊心，犹豫很久，放在通话键上的拇指撤了回去，悻悻按下了锁屏。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在最无助的时候愿意被另外一个男人关怀。
事后细想，就知道楚诺拿这个钱是去干什么了。这些钱对自己来说只是一部电影的片酬，可对被雪藏又掏空家底的楚言来说这些钱以他现在的经济条件，不吃不喝，也得存个七八十年。他不说，不想徒增楚言的烦恼。
陆以衡用指尖戳了戳正撒娇舔舐自己脖颈的猫咪，温和道：“方便见面吗，我带小布给你看看，小东西很想你。”我也很想你。
楚言僵了一会儿：“嗯，你把地址发给我。”
陆以衡把猫放进风衣的口袋里：“你想吃什么？”
楚言迟疑：“什么？”
陆以衡轻笑出声：“问你见面的时候想吃什么？”
楚言有些窘迫：“什么都可以……”
“那就火锅吧，在你家吃，明天我让助理买好食材送过去。”话音未落，萧楠拿着八卦杂志扔在陆以衡脚下，手里抱着两杯拿铁，朝他挤眉弄眼了半天，他才和楚言道别，按了电话。
萧楠问他：“谁啊？”
陆以衡从他手里拿了杯拿铁，“楚言。”
萧楠耸了耸肩，捏了捏小布露出的粉色小肉垫：“我有时候觉得你跟狗一样，尤其是在他面前。”
陆以衡挑眉，捡起他扔在地上的杂志：“我可能需要换个经纪人了。”
萧楠不以为然看着他眼神里迸发出的喜悦难以忍受，撇撇嘴：“你说你也怪可怜的，又当踏板又当狗，都没把你当人看，你还成天献殷勤。”
陆以衡走进休息室，把杂志撇在桌子上，力度太大撞翻了杯子：“这模特是什么人，楚言又是什么人，你别把楚言跟这些没有道德底线和职业素养的人混为一谈。”
萧楠坐在他对面，顺手扶起杯子，抽了几张纸巾擦拭桌上的水，见他眼神凌厉竟然生气了，食指在杂志封面的女模特脸上点了点：“那你想怎么处理？”
陆以衡坐直身体，并不打算理这个想借他上位的女模特，他把猫拿出来放在桌上看了一会，对萧楠说：“我打算让楚言回来。”
萧楠翻了个白眼：“欣娱跟他解了约，你正好可以趁虚而入。慰藉他这两年被生活和他弟消磨的意志，没准他一高兴一感动，就投怀送抱了呢？”
陆以衡眉毛上扬，他喜欢投怀送抱这个词，但是趁虚而入有点猥琐，他没反驳，心里还隐隐有些兴奋。
5年前在颁奖礼上，楚言获得了最佳新人奖，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瞬间吸引了陆以衡的注意，从而一步步靠近他，等他发现自己对楚言有一些晦涩暧昧的感情时，那种眷恋已经深入骨髓，逐渐沉溺在他似海深邃的眼神中。
次日，楚诺一夜未归，温度骤然变冷。
手机在茶几上不规则的震动，楚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接起来喂了一声。
陆以衡听他沙哑的声音，轻轻一笑，“我现在要去海南拍条广告，晚上才能回来，我已经让助理去买食材了，你准备准备……”
楚言听到机场提醒登机的广播，“我知道了，你去吧。”没等陆以衡回复，挂断了电话。
他想自己家其实并不是好地方，万一被狗仔拍下来陆以衡还和自己有联系，被一些没有职业道德的网编在网上乱写一通。虽然动摇不了他现在根深蒂固的地位，但多少还是会有些影响……
再万一楚诺回来了。后果不堪设想。
下午，天空放晴，楚言开窗透了透气。雨水与泥土的气味混合在一起有种沁人心脾的香味。
从起床到现在，地板已经擦了三遍，边边角角也被擦的一尘不染。他所熟知的陆以衡有轻微洁癖，对灰尘十分敏感。唯一庆幸的是，玻璃已经被昨晚的雨水冲洗干净了，省了自己认为最困难的步骤。
手机在桌上振了一下，他打开信箱，看到内容有点不能理解。
“这段时间你在干什么？”
号码是陌生的，他想应该不是陆以衡发的，自己刚联系过他，短信的语气像是与自己很久没见面的样子。排除了楚诺和陈迹，他想不起来谁会给他发信息。
出于礼貌还是回了一条，你是？
迟迟没有收到回信，以恶作剧定论后，轻而缓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他推开门蹙着眉，“你还知道回来？”
门外的人戴着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靠在门框上扬了扬嘴角，“把我当做你那个不争气的弟弟了？”
楚言闻言一怔，像被人按在水里，胸腔差点闷出一口血，脸瞬间煞白。
对方已经迈着长腿进入房内，坐在沙发上反客为主。楚言稳了稳情绪，还是礼貌地倒了杯水。
“季池？你来干什么？”
男人取下墨镜，一张白皙俊美的脸落入楚言眼里，耳垂上闪耀的耳钉给这张完美的脸增添了少许放荡不羁的气质。
“有部戏，制片让我推荐男二，我看了剧本，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要不要跟我合作？”
楚言全身僵硬，完全说不出话来。
这个人和自己做室友的时候，暧昧殷勤，出道后两个人悄悄摸摸地在一起，谁也没发现谁也没告诉，只是对方不满足于此，告诉了陈迹、解遥、陆以衡和他全部的朋友。
因为对方那点自尊心，在自己人气居高不下时找了各种麻烦和负担，又在自己拿到金鹭电视盛典的最佳男演员奖的时候逼迫自己上床，被拒绝后，分了手。
吸毒丑闻爆出后，他在公开场合明里暗里嘲讽了自己不知道多少回。一点也不信有这样的好事他会想着自己。
认定这个男人又是上门来羞辱自己的，将头偏向一边，太阳穴的青筋突突跳个不停，冷冷道：“抱歉，我......”
男人扬起透着恨意的唇角，把手里的剧本扔在桌上：“这么久了，你还是讨厌我？多少被丑闻雪藏的小明星想借用这样的机会翻身，等都等不到，如今机会送到你眼前，你要拒绝？”
“你既然有自知之明，就回去吧。”他已经不想再和男人说话，心情也随之焦躁烦闷。
温柔的敲门声响起，楚言顺着猫眼向外望去，身穿鹅黄色运动服的可爱女生站在门口，嘴角噙着一丝俏皮微笑，手里提着两个装满食材的购物袋。
他想起来陆以衡说过助理会买好食材送去他家的。
立即打开门，对女生笑了笑。
女生看见楚言眼前一亮，掩饰内心的激动，礼貌地伸出手，“你好，我是陆以衡的助理，这些是他让我带来的。”
楚言感觉她看自己的眼神很不一样，这种眼神虽然不是恶意，但他也不是很喜欢。接过购物袋：“要进来喝杯水吗？”他又想起还坐在沙发上的季池，横起右手阻断女生即将跨进门槛的步伐，面露尴尬：“不好意思……”
女生的目光透过他身体与门之间的缝隙，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由于只能看到对方的鞋子，微微蹙了蹙眉，那是双男人的鞋子。
她微微一笑：“没关系。”
楚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关上门，笑意消失在唇角，把购物袋拎进厨房，看了眼沙发上似笑非笑的季池，“你还不走？”
季池哂笑，站起身抬手抚上他的脸：“怪不得不接受我送来的机会，原来又搭上他了。你啊，总是一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样子。陆以衡那种人，以后还是少接触点比较好。”
“你又知道什么了？”楚言偏头闪躲，不屑。
季池死死扣住了他的下巴，逼迫他靠近自己，将他推拒的双手拧在身后，低头吻了吻毫无血色的嘴唇，舌尖用力抵开死命紧咬的齿关，不依不饶缠绕住他的舌头吮咬。
楚言一拳打在他的腹部，对方似乎不同不痒。这个人发起疯来，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当时在酒店他也是像这样把自己固定在身下无法动弹。只能抽出一只手用尽全身力气打偏了他的脸。本以为他会冷静，结果等来的是他变本加厉地啃咬。直到助理来敲门，他才肯放了自己。
一吻结束，季池把他推倒在沙发上，跪在他身侧扯了扯领带，眼睛里是嗜血的恨意：“你不就是喜欢他哄着你？你敢说你对他一点恻隐之念都没有？就算你对他没有，他对你也绝对没安好心！”
楚言双腿发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对你问心无愧。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说出的话和做出的选择负责。”
季池低下头咬住他的嘴唇，看他眉间微蹙才放过他：“我今天就是来负责的。”
楚言闭了闭眼，冷冷开口：“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季池勾出一抹狞笑，在他唇边吻了吻：“楚言，时间还长，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楚言语气阴沉，眼里满是讥讽：“行。”
季池一顿，连面上的狠戾也滞住了。
“季池，我一点都不介意你跟我耗着，只不过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又要被我压制了。到时候你该怎么办呢？难道又要甩我一次？”季池眼中燃烧的熊熊烈火太过灼人，楚言抬眸目光迎了上去，冷冷看着他：“我弟弟问你借了多少钱？”
季池闻言，双臂撑在他两侧，调笑着用唇蹭了蹭他的耳朵：“你现在的经济状况还的起吗？不如让我睡一次，钱就不用还了，怎么样？”
楚言整张脸冷冽了下来，觉得自己当初真是蠢，上了季池处心积虑的当。自己慢热的性格好不容易接纳他、依赖他，他却开始整日口不择言折辱自己，那些刚点燃的热情，又缓缓向后退，直至没有。
胸腔有些闷，感觉自己连呼吸都窒住了：“滚。”
季池伸手覆在他臀部，充满色情意味地揉了揉：“你值那些钱，我还觉得我占便宜了。”
触及了底线，楚言再也无法冷静了，心底里那道封印住愤怒情绪的门被打开，所有被羞辱的愤恨逐渐在心里翻涌沸腾，嘴唇都在不可抑制的颤抖：“滚！”
季池见他眼睛充血，怒到了极点，他从来没见过楚言生气。印象中他一直将情绪掩藏的很好，开心难过似乎都是一个样子。
目光移到他白皙没有任何痕迹的脖颈狠咬了一口，起身将杯子里的白水一饮而尽：“剧本我放在桌子上了，想好之后，最迟周六中午十二点之前，给我回个消息。”
语毕摔门而去。
楚言躺在沙发上喘息着，眼睛有些酸涩。真想站在窗户边朝他头顶浇一壶滚烫的开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萌芽（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