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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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裳少女的剑抵在他喉间，不过一寸的距离，但是青衣人知道她不会下手，又或者，她其实没有想过杀他。青衣人也没有动手，虽然他那莹白微带薄茧的手指指尖触碰到白裳少女细嫩的脖颈，但是素锦心中也有奇异的笃定，这人的确不会在此时伤害她。是……是不会伤害，害也不会，虽然这种感觉很奇怪，但她依旧相信这一点，就像是熟悉的下意识，只是心中回想感觉，只是复杂分不出之前与这人是什么联系？素锦只是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人还不屑于欺负昔日……昔日什么，倒是实在想不起来了。
“哐当！”剑回了鞘，是正常的声音，毫无掩饰，正大光明，青衣人的手亦然是已经拿开了，下一瞬，素锦却闭了闭眼眸，这种默契感让她脑中一直的熟悉越发明显，陡然心下震颤，不明所以，也不知自己情况，天昏地转间，她自己的意识瞬间就坠入了黑暗之中，晕过去的刹那，甚至来不及思考。
青衣人也终于愣了一瞬，他伸手想轻抚女子的脸颊，却终只是退后了几步，青铜面具发出一声奇异悦然的声音，青铜面具更在泛光，如同青衣人冷然落寞而闪亮的眼眸。
伊人的眼眸再次睁开，那道曼妙的声音从前方那块海边打坐的石台上传来，“方将军，没想到，你我与此相见。”还是一样的声音，却发生了细微的改变，声调也是一样，比较之前还要更……无法比拟的……动人心弦。
女子若无其事的理理衣摆，端雅曼妙，一直端坐在那块大石上。
静夜孤寂，她纤细窈窕的身影没入无尽噬人的暗色中去，声音亦是轻淡若水，缥缈如云，淡淡然然，清清冷冷，但言语间的婉转雅致却是勾人心魄，让人在冷漠中亦可更加感受到她的魅力所在。
毫无疑问，素锦已经陷入了某种状态之中。
女子平静的凝望青衣人，清澈如水的眸子并无一丝紧张，轻声道：“你有伤在身，此时有甚事，否则我不会被唤醒。这是为何？”
女子的目光平平静静，向海望去，依稀见远方波澜壮阔，一望无际，有水波翻涌，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这里，就算能看到，他们不想的话，也绝不会发现他们。
“你知道，我就算有伤在身，如是动有真力出手，杀此界天君，实是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青衣人又道。
“我知道。”女子轻淡说道，轻描淡写的语气，平静，显示出她对此人的肯定信任。
“有些事，你也没有选择杀人，你也清楚，这不是杀人可以解决的。”
月光照在那人的青铜面具上，冷光清辉让那青铜面具越发冷漠，“你到底是个女子，轮回之后，总是更软了一些。”
女子神色未变，清清冷冷，淡淡然然的柔和曼妙，她只道：“我很少杀人，但我一步却都会杀人做准备，因为——”
“就像你说的一样，你不杀他，自有身后的另一个“他”杀了你。”女子的眸子中突然显出了无边的萧杀。
青衣人的青铜面具，更是冷漠寂然，他缓缓道：“所以，杀人不是唯一，唯有力量，强权，才可无视一切，战胜一切，你还不懂我吗。一定要有时心软，让自己落到这个地步，不顾旁人之心，最终满盘皆输，还是说你……你毕竟是个女人……特殊时候，心性不比男子……”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青衣人面具更冷，锋芒毕露，眼中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转头看到那花树，眼神中不快一闪而过。
那女子站了起来，眼中秋波轻扫周围，更是一消长夜静莫的萧索寂寥。
高天晓月似乎也有了一分曼妙的纯白颜色。
女子娉婷翩纤的走过来，一直到了青衣人的面前，
女子对青衣人摇摇头说道：“你莫非还记着当年我与萧霖？他没有按照夺天计划所做，并不是他已然反叛，或者成为一个你我都不会喜的“善男信女”，而是因为他也是个果决之人，那时候，三千攻伐战，他一但看破错误，必然不会坚持。”
女子转头看向青衣人，淡淡说道：“事上很多人，包括你我解决事情方法都是简单了断的一杀了之，一绝后患，自以为是杀伐果断，冷静自持，哪怕是你我的长辈那些大千世界的绝世天帝，纵横三千世界的高人，亦是难逃人性弱点之处，世间绝没有真正没有弱点的圣人。我虽是女子，可最终解决的多半方法和男子没有不同。都说男女不同，但女子有了至高的力量颠覆，做事结果不会和男人有什么不同，最终都会以那无法超越的力量强权行那所做之事。”
“你看起来似乎并不想简简单单以杀戮解决这些事，这很好，的确，最终是要用杀戮来了断，但中间的布局，可以少些杀戮，也能让最后的杀伐已无阻碍。”女子淡然的眉宇间，终于有了萧肃希望之意。
“这些事，又有什么好的？只要成为真正的强者，一样可以永无杀戮。就像当年一样，萧霖害死了你，这局又有什么用，暗处那群人为了地位，还不是一样要灭世。灭了三千世界，包括这里。”青衣人冷笑，眸中光华逼视着女子。
“我知道，你不会死。我一直知道小灵没有负谁，我从来没有负过小灵，小灵……你……”
然后用冰寒刺骨的声音质问着那女子，“可灵素你为何之前拔剑于我？莫非是对此界中人情之……”
女子清澈洁净好若冰雪的眼眸中闪过奇异柔和的光采，“你不是想问这些，你是觉得有些事，我还是像现在这样就好。”
“我与你之间，就算没有记忆，也绝不会真正拔剑相向，不过试探，简简单单一招，只道抛砖引玉，只是你出手了，却不出招，是不是？而你又没有接试探，我猜，我们还同时收手，只是自己的意愿，是不是？”
这女子宁淡高远，如冰如水，又是云，温柔淡然，只是高远清冷，安之若素，无定无踪，宁散也不令人掌握。
这样若有情似若无情的淡然，果真如从前一般。
只是……他们昔日为诸圣座下双绝真仙，乃最明白对方之人，适才再是争执，心中又那里有一丝半点恼过对方？心情一言一语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方将军……”
太久不曾听到那人这样唤他，青衣人面具后的双眸闪过丝柔光。
他收敛了眸中情绪，语声低沉柔和，“昭华殿下，何时去往别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