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做个善良人》水中两条鱼

23、前尘往事

　　北宋年间有这么一个地方，当地有个大财主名叫沈万贯，表面上是个正经的商人，为人乐善好施，为自己赢得了大好的名声，可惜命里始终无子，只有一个女儿。
　　沈万贯为此拜遍了附近的庙宇，只想着求到一个儿子能够继承自己的万贯家业，可惜一直没有完成心愿。
　　直到有这么一天，一个游历的道人抱着一个婴孩，来到沈万贯的家里，告诉沈万贯说:“你命里无子，贫道特此来送一子给你，此子命格官运亨通，只要不出意外，将来必会大富大贵，你只要好好的待他，他总有一天会回报于你。不过，孩子不能跟着你的姓，这孩子必须要姓冷才可以。一定要记着不能跟着你的姓，不然必招来祸事，”说完这些，把孩子留下自己就毫无牵挂的走了。
　　那时候的人最是信佛、信命、神鬼身之说，沈万贯当时就激动的把那个婴孩收下抚养了，取名冷寒冰
　　这小孩从小就聪明伶俐，最是喜欢读书写字，不像别人的孩子那样调皮捣蛋的，慢慢的四里八乡都知道沈万贯家有了一个学富五车的翩翩少年郎，都开始羡慕起沈万贯的好运气来，当然人们羡慕的同时，也有了闲话，都说什么毕竟不是亲生的，总有一天会离开什么的，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沈万贯越想越担心，终于有一天让他想到一个好办法，把自己唯一的女儿许配给这个收养的儿子，这样他就和沈万贯家真的成了一家人了，那时候儿女的婚事都是父母决定的，儿女没有反对的权利。
　　最终沈万贯的女孩沈雨婷和他收养的养子冷寒冰结成了良缘，好在两个人是自小在一起长大的，其实早已暗生情愫，就这样他们幸福的生活了一段时间，冷寒冰自己饱读诗书，明白百姓生活的疾苦，自小立志要为国为民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但是怕自己的妻子不理解自己，所以迟迟不敢开口说出自己的抱负，沈雨婷看着自己的相公天天闷闷不乐的，毕竟是从小生活在一起的，彼此还是很了解，最终沈雨婷和冷寒冰彻夜畅谈，让冷寒冰放下了心中的包袱。
　　最后冷寒冰舍下自己的娇妻和岳父岳母，踏上了求官之路，五年之后，冷寒冰终于坐上大官，衣锦还乡而来，一家人都很高兴终于可以团聚，大摆筵席请街坊邻居。
　　可是冷寒冰却一脸的愁容，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终于等到宾客纷纷离去以后，冷寒冰独自来到岳父的房间里。
　　冷寒冰跪在地上说:“岳父，小胥这是最后一次给您老行礼了，” 沈万贯:“你现在已经是官了，不能在随便给百姓行礼了，这些我懂的，这次回来好好的和婷儿聚聚，这几年可苦了她了。”
　　冷寒冰:“岳父大人，小胥这次前来，是带着任务来了，”
　　沈万贯脸色不自然的说:“这种小地方能有什么事情，”
　　冷寒冰:“就是因为这种边陲小镇，才更容易出一些大事，不知岳父大人可曾向关外贩卖过私盐和铁器。”
　　沈万贯脸色是彻底的变了，打开门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这才把门给关上说:“寒儿，这种事可是不能乱说的，这可是灭族的死罪啊。”
　　冷寒冰:“岳父大人既然知道这是死罪，为什么还要做呢，你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为什么还要做这种通敌卖国遗臭万年的事情呢。”
　　沈万贯:“寒儿，是我老糊涂了，我以后一定不做了，你看在婷儿和我抚养你这些年的份上，放过我一马吧，不然的话，这事可是要灭族的，到时候婷儿也会受到牵连的。”
　　冷寒冰:“我自小立志保家卫国，可是没想到现在却让我在家和国之间做出选择。”
　　沈万贯:“我以后一定不在做了，肯定不会在让寒儿为难的。”
　　冷寒冰:“这件事现在就只有我知道，您如果肯散尽家财，把你所得钱财都分给那些穷苦百姓，我就相信岳父大人所说。”
　　沈万贯一听散尽家财满脸的不舍，但还是说道:“好，好，小胥宽限几天，我马上去办。”
　　第二天早上，冷寒冰还在屋里睡觉，沈万贯早早的把沈雨婷叫了过来，等沈雨婷进到屋里以后，沈万贯和沈雨婷的母亲，两个人竟然跪在沈雨婷的面前，吓的沈雨婷忙着想搀扶起二老，由于家里就只有沈雨婷一个孩子，所以二老从小就疼她，虽说后来收养了冷寒冰，可毕竟是收养的怎么也不可能有自己亲生的亲，现在看到二老竟然跪在自己面前。
　　沈雨婷都要哭出来了说:“爹、娘，有什么事情你们好好的说，你们这样是在折女儿的寿啊，”
　　沈万贯:“女儿你这次一定要救救我们啊，这次你要是不管，那我们可就要被灭门了。”
　　沈雨婷一听这么严忙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二老起来慢慢的说。”
　　沈万贯起来以后说:“寒儿这次来，就是来查我的，如果他真的公事公办的话，咱们家就全都完了。”
　　沈雨婷:“你到底做什么了，相公为什么要查你。”
　　沈万贯有点心虚的说:“这个你不要管了，总是就是为父之前做了一点错事，现在被寒儿给发现了，现在能救爹的就只有你了。”
　　沈雨婷摇了摇头说:“相公不会听我的，他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你到底做什么事情了，”
　　沈万贯狠了狠心，拿出了一个东西说:“那为父就求你把这个给寒儿服下，”
　　沈雨婷看着沈万贯拿出的东西说:“这是什么，爹你不会是想害死相公吧。”
　　沈万贯:“怎么会呢，这只是能让人睡几天的药而已，等过几天我把所有的东西都处理好了，他在醒来也就不会查到什么事情了。女儿咱们一家老小的命可都在你手里了。”说完又跪了下去，一边跪着，一边哭。
　　沈雨婷看着自己的老父亲跪在自己身边，心一软就接过来那瓶药答应了下来。
　　而现在的冷寒冰房间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石头，自小习武，身体强壮，是沈万贯在冷寒冰很小的时候就找来保护他的贴身保镖。
　　石头:“大人，我看到老爷给了小姐一瓶药，应该是要给你的，要不要直接把老爷抓起来，他这是想杀死你啊。”
　　冷寒冰:“自古忠孝难两全，没想到这种事竟然让我给碰上了，国家、国家，石头你说我是应该选国还是选家。”
　　石头:“石头愚笨，不知道怎么选。”
　　冷寒冰:“也是，连我都不知道怎么选，你又怎么会知道呢，好了，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去找小玉吧，你们也有好几年没见了，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石头听到小玉的名字脸上就挂上了笑容，告辞下去了。
　　冷寒冰看着石头一脸幸福的走出去，自己忍不住的竟然有点羡慕他，同时心里暗暗发誓，如果有来世自己绝对不在做官了，要做就做一个自由自在昧着良心赚钱的商人，那样也许就不会有这么难的选择了吧。
　　沈雨婷进来之后，看到冷寒冰坐在书桌边看公文，没有打扰，只是给他倒了杯水，想了想就像是下定决心似得把那瓶药拿了出来，全部倒在了水杯里，给冷寒冰端了过去。
　　冷寒冰深情的看着沈雨婷说:“婷儿，我现在实在是没办法选择了，希望你不要怪我，若我不办这个案子，我做不到，可是我要办了，你肯定会恨我一辈子的，这样大概是最好的选择了吧。”说完就把一杯水全部喝完了。
　　沈雨婷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冷寒冰说的话，自己的心好慌，虽然没有听懂他说的，可是自己好像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离自己而去了，忍不住流下眼泪，看着冷寒冰希望他能对自己说清楚。
　　就在这时候，冷寒冰的嘴角流出了鲜血，好像很痛苦似得真个脸都变形了。
　　这一刻沈雨婷知道了，自己的父亲给的不是什么只让人睡觉的药，而是毒药，哭着问冷寒冰道:“你明知道这是毒药，为什么还要喝，这是为什么啊。”
　　冷寒冰摸向沈雨婷的脸说:“婷儿，没有我在身边也要好好的活着，”说完头一歪，彻底断气了。
　　沈雨婷感觉这一刻仿佛天一下子塌下来一样，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掏空了，倒在了冷寒冰的身上晕了过去。
　　因为是小别重逢，所以没有人来打扰这对小夫妻，等到沈雨婷慢慢自己醒过来以后，看着冷寒冰冰冷的尸体，心就像死了一样，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突然看到了一把剑在那里，没有一丝犹豫的拿起剑向脖子上狠狠的一划，沈雨婷倒在了冷寒冰的身上，鲜血慢慢的渗透了冷寒冰的身体。
　　等到石头觉得不对闯进来以后，看到死掉多时的两个人，心里的愤怒充满了全身，石头和冷寒冰一起长大，因为痴迷练武，从小就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为此遭受过很多人的耻笑，只有冷寒冰从没有嘲笑过他，还教他写字，待他入亲生兄弟般，现在他的兄弟竟然死了，被那个从小就买了自己的老爷害死了，虽说他买了石头，可是毕竟从没有接触过，也就没有什么感情，愤怒的石头已经失去了理智。
　　拿着自己的佩刀冲到了沈万贯的房间里，沈万贯还在担心着自己的女儿能不能把药给冷寒冰吃呢，突然看到石头进来，马上呵斥道:“你怎么来了，难道跟着寒儿做了官，还这么没有规矩吗，”
　　石头一听他说起冷寒冰，愤怒彻底的爆发了，一刀砍向沈万贯，直接一刀把他的脑袋给砍了下来，沈雨婷的母亲看到自己的老爷死了，吓的啊大叫起来，石头又是一刀砍向了沈雨婷的母亲，喊声一下子停止了，外面护院听到夫人的声音，开始向这里赶来。
　　当看到石头满身鲜血的出来都把他围了起来，石头好像已经杀红了眼睛，开始了大开杀戒，当最后杀的只剩一个人的时候，石头的刀离着那个人只有一点点的距离了，石头看着小玉，小玉恐惧的看着石头嘴里说:“石头，是你吗，你这是怎么了，”石头好像傻了一样，就这样站在那里，也没有回答。
　　小玉看着满院子的死人，心里担心着老爷和夫人，忙向老爷的屋里跑去，小玉是孤儿，自小和小姐一起长大，大概是爱物及物的原因吧，沈万贯夫妇对小玉就像对沈雨婷一样的疼爱，这让自小被父母抛弃的小玉感到特别的珍惜二老这种感情，现在小玉看着二老惨死在自己的房间里。
　　哭着摇头不敢相信的跑了出来，看着石头还在那里傻站着，小玉和石头早已私定终身，可是这一刻却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最爱的人杀了自己最尊敬的人。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把夺过石头手里的刀，砍向了石头，石头没有躲，就这样被一刀砍在了身上，慢慢的倒了下去，小玉这一刻好像才清醒似得，扑在石头的身上大声的哭了起来，最后自己也一刀结束了自己年轻的性命，就这样一场悲剧，没有一个人胜利的悲剧，就这样的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