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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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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吃完了早就准备好的下午茶,猎场看守和手下们都开始料理可食用的猎物,做为保护庄园和矿藏不受野兽侵扰的猎场看守,他们一直住在庄园外的丛林边上的猎场内,而猎场自然是要远离热闹的人群的,所以他们与庄园内的仆人们不同,他们对烹饪、狩猎和肢解都很擅长。
他们也是所有随行仆从当中对库洛洛最为敬仰的,他们从库洛洛所捕获的猎物身上就明白了对方的强悍,而弱者总是仰慕且想要追随强者的,一场简单的狩猎,就为库洛洛带来了不可力敌的印象,连一贯以来自大的德伯格看库洛洛的目光也闪烁出了隐晦的畏惧之色,不敢在库洛洛接近莱特斯卡时露出不屑了,只是心底却更是愤恨不满了。
两人用了下午茶后便各自分开行动了,倒不是说莱特斯卡又开始躲避,他只是回帐篷里处理他管辖的家族事务罢了。虽说现在是宿营游玩,但他还是得必须兼顾着手中权柄的,权利这东西实在是很让人着迷,许多人一旦拿在手里就舍不得放下。
当然,这条并不适用于他,他只是习惯于在需要范围内,力所能及的利用一切可节省力气的路线,把所有可利用的牢牢握紧,不让其他人有可乘之机。也是他这种习惯性的行事方式才让那位‘大公子’诺特误以为他也是个热衷权利的人吧,莱特斯卡眼中的冷光一闪而逝,又恢复了平常的阳光明媚。
这样也好,被误会比被看穿好。
此时帐篷里没有其他人,但莱特斯卡依旧不能随心所欲的摆出习惯性的姿势。那个随侍长德伯格表面上看起来是站在莱特斯卡这边的,在之前连莱特斯卡贴身仆人的工作也去抢着做,对真正的莱特斯卡似乎心怀爱慕之意,但他也不可掉以轻心,爱慕这种感情太容易变质了。
他灵活的转动手腕,在古老的羊皮纸上写下莱特斯卡的名字,现今可是电子时代了呢,可是所谓的古老贵族家族还是喜欢使用羊皮纸这种东西,什么都需要手写,整个庄园连一台新式电脑都没有,真是一种麻烦至极的愚蠢习惯。
他来到这里已经快四个月了,想要的东西别说找到了,连一根毛他都还没摸到,猎人协会的情报没错吧?真的会是那种传说中的稀有念兽?从没听说彩色卵还能孵化。不过,库洛洛都来了呢,还有那个仆从......莱特斯卡笔下一顿。
那个仆从实在太不简单了,在森林里的时候,他完全都发现不了对方的身影,是特别的念力还是单纯的速度太快?又或者是太擅长丛林隐匿?他们之间的实力相差得有那么多吗?连搜寻都搜寻不到?所以库洛洛才会......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的半眯起眼,发起呆来。
时光流逝,莱特斯卡换了一堆羊皮纸继续签名,过了一会儿他摇铃召唤了德伯格。
公事处理完成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将近五点,现在是春天了,夜晚不会来得太快,一般七点后天色才会完全黑下来。莱特斯卡活动了一下肩膀,站起身往外走,他掀起帐篷,阳光轻快而明媚的钻了进来,他眯了眯眼,找寻了一下才发现那个双黑的男人正在一颗树下的椅子里看书,旁边还有丰富的茶点。
过得很不错么。莱特斯卡默默地在心底咕哝。
男人好像听到了他的腹诽,抬头与他的视线对上,悠然的微笑起来,似乎还有那么点意味深长。这份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让莱特斯卡差点呛到,他抬手遮着嘴巴轻咳了几声,慢吞吞的走了过去。
库洛洛已经放下手中的书并帮他拉开了凳子。“忙完了?”
“嗯。”莱特斯卡在心底莫名的感叹了一下对方的好演技,既专业的体现出了殷勤又不失其优雅的气度,他没有多说什么,看了看放在一旁的书本,好奇的问。“在看什么?诗集?”
“是的。”库洛洛帮他倒了杯茶。“吃点什么?”
“布丁,谢谢。”莱特斯卡拿起书本快速的翻了一遍,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只好又问道。“库洛洛喜欢诗集?”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只是习惯看书,但是这次没带。这是您的管家弗格斯先生替我找来的。”库洛洛轻笑着答道。“不过,这本诗集给了我一点惊喜。”
“惊喜?”莱特斯卡挑眉,如果是指对方已经成功收买了管家弗格斯的事情,那好吧,的确称得上惊喜,男人收买人心的速度和手段一如既往地令人惊叹。
“是的。”库洛洛说着凑到了莱特斯卡耳边,趁莱特斯卡的注意力集中到耳侧,手臂伸展开来环住莱特斯卡的背部,从对方的腋下穿过握住书本,连同他的手一起握住,在怀中人还没来得及反对的情况下,库洛洛迅速的翻到某一页停下,继续道。“您看这一页。”
莱特斯卡咬了咬牙,没硬抽出手,只是微微偏头躲开点库洛洛喷到耳边的濡湿气息,也试图忽略从耳根传来的酥麻感,他努力的将注意力集中到书本上。“什么?......我喜爱把您从皮里吮吸出来......这......”这是什么啊!他心中一惊,便想把手抽回来,却没想被库洛洛的手牢牢地钳住了,没能动弹。
库洛洛微笑不变,只是用手指扣紧了对方的十指,他接替莱特斯卡开始继续诵读这首诗歌。“我爱您,腐坏者,美味的腐败。我喜爱把您从皮里吮吸出来,这般的褐色,如此的柔嫩、温和......多么稀奇、强大,值得追怀的滋味,在您堕入腐烂的阶段中流溢出来,如溪水一般流溢。芬芳扑鼻,像西那库斯的葡萄酒......”
那诵读诗歌的声音低沉丝滑而又带着些性感的沙哑深情,库洛洛根本没有在看着书,他带着薄茧的指尖随着诗歌的起伏慢慢的勾描摩挲着怀中人的指缝,目不转睛的观察着怀中人的隐藏表情。
“上帝一/丝/不/挂,像去皮的桃仁,奇特,不太吉祥的果肉芳香,仿佛渗了汗水,并且浸泡了神秘。我说,恶魔般的体验非常美好,似俄耳甫斯的音乐,像下界的优美的狄俄尼索斯。离别时分的一记亲吻,一阵痉挛,破裂时分的一股兴奋......更多的秋天的甜蜜流动,从您空洞的皮囊中,吮吸出来,啜饮下去......”
双黑男人带着蛊惑的声音似乎是在更远处炸开来,但灼热的气息却又那么的近,逃也逃不开去。扮演着莱特斯卡的人已经有点自暴自弃的要放弃伪装了,他对现状十分迷糊,他低着头,几乎要把滚烫的脸埋进书里,耳垂也变得红艳艳的。
天啊,谁来制止这个男人用他的声音继续下毒呢?而且到底是哪个混蛋写了这样露骨的诗歌!
神啊......无神论者兼伪装者在心中发出被动摇的哀叹,而他身边这个几乎全身都快贴上来的男人周身辐射出的灼热温度更让他心脏一阵阵的紧缩,让他身体僵直,一动都不敢动弹。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对时间的概念有点不明了,男人终于停了下来,伪装者缓慢的呼吸着,不发一语,任由男人有力的手指没入他的柔软发丝,舞蹈似的滑过。
“觉得怎样?”男人恶劣的笑起来,显然是不怀好意的问着。
年轻的伪装者轻咬着下唇,忿忿不平却没有回答或反驳,事实上他现在更迫切的需要换个姿势,比如抽出自己的手!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深呼吸着舒缓心神,才转头看向库洛洛,手轻轻动了一下。“可以放开了吧。”
“不。”库洛洛大方而正经的拒绝。“我舍不得。”
这个男人!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居然还拒绝了!突的年轻伪装者的脸又瞬间红透了,这个男人真是厚颜无耻!他用力的甩开对方,猛的站了起来,慌不择路的快步走向了森林。
库洛洛低沉的笑起来,一如既往举止优雅的合上诗集放到一边,然后才从容不迫地向离去的人所在之处走去。
距离树木不远处,仆从丰富变换的面部表情充分的表现出了他将两人的对话从头听到尾的事实,他满头黑线默默地看着两人渐行渐远,咬了咬牙,最后还是顶不住良心和责任心的双重谴责,跟了上去。只是嘴里一直嘀咕着。“该死的,这个小混账!怎么这么恶心巴拉的!什么破诗都敢念!什么话都敢说......”
快速的走了好一阵,莱特斯卡才放缓了速度,他懊恼的折磨着脚下的柔软草地,尽管发现自己已经进入森林他也不打算返回,深吸了几口气,他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开始沿着森林里猎场看守们开辟出的小道散步。
也许那个男人就在不远处的身后。
不,是必须在身后。
莱特斯卡越发的放缓了脚步,闭上眼自己的倾听四周的声音。那个仆从也来了吗?很模糊,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性就是。他张开眼,眼波一瞬间好似狐狸眼中的狡诈波光,然后似笑非笑的快速扫了一眼已经跟来的库洛洛。
看来是失败了呢,那个仆从到底是多不放心库洛洛一个人呆着啊?库洛洛到底在他面前做了什么让他如此防备?
库洛洛脸色丝毫未有任何不对劲,完全的不动声色,他走上前抬手温柔的帮莱特斯卡整理了一下有点凌乱的衣领。“要散散步吗?”
莱特斯卡有点僵硬的抿了抿唇,还是没有拒绝。“好。”
他们并肩慢慢地向前走,好像互相扶持的伴侣一样。现在两人之间气氛出乎人意料的异常和谐,辍在不远处观察两人的仆从有点奇怪的得出这个结论。
不,其实这两人的气氛从一开始就很和谐,虽然乍一看天差地别,却奇怪的会在某时某刻有所融合、同调,能产生让人感觉非常舒适的气氛,仆从眼光闪了闪。
难道这就是库洛洛‘追求’这个少年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