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处·《刺客列传》执离同人》信马游疆

21、你好便好（路不遥）

　　慕容离趴在桌子上想事情。

　　那天梦里关关的话又响起在耳边——
　　“我怎么想到天权这家伙他做梦都在想着你！”

　　恩，‘他’在梦里也在想着、想着……‘我’？小狐狸忽然不开心了，他想起了那件狐裘，想想昱昭山，又心思缠缠绕绕的想回执明。
　　执明在梦里都在惦记的，惦记的连睡觉时魂魄都会守在‘慕容离’身边。
　　可、那个慕容离……是不是我呢？
　　小狐狸伤心了，有点难过。

　　究竟是慕容离，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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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趴在桌子上，冰凉的鼻尖蹭了蹭手臂。有点疑惑，有点失落。

　　而且，执明自从手臂摔伤了之后就没来向煦台了。
　　他从前也会这样生慕容离的气么？
　　关关到底有没有去治好执明的伤啊！那个什么树洞也没有回信。
　　慕容离趴在桌子上。窗外的风凉飕飕的吹来，很伤心了。

　　忽然一片银杏叶子飘到慕容离眼前的桌子上。他眨眨眼，抬头看到一身白衣的关关坐到桌角。
　　“什么时候飘来的？”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关关。
　　“你看见我也没多高兴啊！你等的不是我。”关关身上带着一股残荷的味道。她神情淡淡的，两个人面对面的冷漠着面瘫。
　　空气里都仿佛有了秋风早来的意味，萧瑟得很。
　　“对了，你前两天为什么要出现在我梦里？”慕容离抬头懒懒的看了眼，语气不咸不淡的问关关。“你要找我直接来向煦台不就可以了么？”
　　“我本来想你睡熟了之后入你梦里帮你找找你那天记不起来的记忆。”关关盘坐在桌子角上揪着一片银杏叶子玩。“但是出了差错嘛……”
　　“不用了。”
　　“什么？”
　　“不用了，我想起来了。”慕容离看着他。“我昨天看向煦台也没人，我一个人呆着，想着想着就想起来了。”

　　“那你……”关关刚要起身问，忽然门外有宫人敲门。关关和他两个人对望了一下，前者转身就翻窗子出去了。
　　“大人，莫侯爷来了，在楼下正要过来找您！”小宫女拿着一个香盒进来。后面就传来莫澜的声音。
　　“阿离！阿离？”莫澜步子轻快的蹦跶进来。看到他。“阿离你在看书啊！那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慕容离合上桌子上晾了半天也没看的诗集。

　　“阿离有心事？”莫澜眼睛清灵灵的眨呀眨，歪着头看着慕容离。
　　不是，我只是想怎么开口问到执明不会太突兀。慕容离默默的想着。
　　“对了。”他慢慢的开口。“这个时候……你是刚下了早朝过来的么？”
　　“什么呀！这个时间还在早朝呢！我是没去！先生你不是知道的么！”莫澜伸手从袖子里变戏法般拿出一卷画轴。“阿离看看这个是什么？我最近呀一直也没去早朝，正好有时间去民间访了一些字画……”
　　“啊、你不上朝，执明那边都没关系么？”
　　“我本来也不是重要的大臣，自小只懂些字画丝竹。”莫澜抬眼看慕容若有所思。“先生是在想什么？”
　　“我在想”阿离问莫澜“王上最近在做什么？”
　　“王上他最近在看书。”
　　“看什么书？”
　　“一些？一些有关于……”莫澜挠着头低头笑笑。“一些从前找的的书，后来半年前因为一些事情耽搁，王上还没开始看就堆着不看了，这过去了大半年，现在找出来大概在重新看吧！”
　　还是没说是什么类型的书。
　　慕容离看了莫澜一眼，他知道莫澜从来是不会故意遮掩什么话的。所以莫澜罕见的没说清的，他也就没有打算追问。
　　莫澜自顾说这话，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还没打开的画卷。说话温和的语气还是那样让人如沐轻风般舒服。
　　“王上最近确实有点不理朝政。”
　　“他没有看奏折么？”
　　莫澜笑了笑。“果然还是阿离。其实现在国家很稳定，王上就是像从前一样自在的过日子，开心就好。也没什么。”
　　“如果你真觉得没什么就不会和我说他不理朝政了。”慕容转身。“不过，执明……王上他也确实不喜欢看奏折。其实国家稳定了，应该找一些新的人才来主持事情。打天下艰难，守天下不是该更小心么。”
　　“这个……”莫澜有些犹豫。“阿离身体还没好，关心这些俗事繁政做什么！”
　　“你不想告诉我就算了。”
　　“哎别别别啊！”莫澜果然是和执明并列天权第一迷弟的人，反应和执明一样，当年一句话秒妥协让慕容离去浮玉山。莫澜也一句话就倒戈。
　　“阿离最近头疼好些了么？”
　　“怎么问这个？”慕容离看着他。“我本来就不怎么头疼。你这样问是有什么大事怕我吓到？”
　　“没有没有！阿离放宽心。其实，最近王上让我去准备一些旧国文化的问题。这个事情还不太好弄，一来王上觉得人心都是一样的，天权的子民国家犹在不觉得，但是如天枢天玑天璇瑶光等国，从前都有些自己独特的文化，这些多少都是人的心头念想。如今天下一统，这问题也变得命案了，王上有意让那些民众保留住原来的文化传承下去，但是这度把握不好又不利于国家稳定。”
　　“确实不是个轻巧的事。”慕容离想了想。“执明他……王上最近就在忙这个？”
　　莫澜的眼睛转了转。“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近日来也是在搜一些瑶光的旧俗文化。”莫澜语气放到软了些，拉长了音带了点撒娇的样子。“先生你看，这卷画轴可是我在民间走了好多日才访到的，瑶光，瑶光时间最久，最不好找。王上的意思是瑶光离天权近，疆土不大，人心向善且和顺，这寻旧俗的事情先从瑶光捡起。”

　　慕容离的眼神慢慢下落到那展开的画上，他知道莫澜的语气是在哄自己开心，可是却不自觉的心情却变得奇怪。奇怪的冷，奇怪的沉重却又好像飘着一份莫名的期待。
　　莫澜欲言又止。“阿离，你想我说么？”
　　“我都不知道你要说什么。”
　　“我……”莫澜抬眼望着慕容离。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眨呀眨。“我不知道阿离会不会高兴。”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会不会高兴？”
　　“那~阿离，现在过的开心么？”莫澜默默的收了画，手揪着袖口。
　　慕容神色如往常，语气还如多年前那样淡漠的触手可及又望尘莫及得仿佛天边般遥远。“你这样问，想让我答些什么呢？”
　　莫澜低头淡淡地随便笑了笑。
　　“也对啊……是我说的不对了。”
　　慕容离转过身，他看着莫澜。“你担心我过得不开心？为什么？或者、是什么让你认为我可能回答我过的不开心？”
　　“……”莫澜又沉默了，他低着头。

　　莫澜和执明一样，一双眼都是天权通透的山水养出来的，清澈的是天权这片土宠出来的赤忱明了的心绪。
　　“阿离，我说了，你真的不会不高兴么？”
　　“我不会。”
　　“可我希望阿离高兴。是那种没有一点点不悦的开心。”莫澜抬起眼看着他。“如果阿离想知道，我就回答阿离。从前你在这里也是如现在一样的过着日子，你问我，其实我也说不清。我和王上大概是一样的，我能明白王上他的想法。从前的阿离和现在的阿离都在宫中说过得很开心，可你最后还是走了呀，而且，你从前过得并不开心。”
　　“从前……”慕容离眼神放落远处摇摇头。“从前，我也是很开心，从前在这里的日子我过得也很开心。”
　　莫澜摇摇头。“不是这样的，如果你真的过得开心，就不会走了。”莫澜的语气温和善良，那样友好平静，却恍惚仿佛秋色里黄花风落。
　　时光仿佛刹那昏黄叹息了一刻。

　　“你……”慕容离沉默了下。“你们生气么？”
　　“其实也是无所谓的，没有的。”莫澜双眼真诚的看着慕容离。“阿离想走，无论是因为什么，也无论我理解得了与否。如果你（阿离）一定有一个非走不可的理由，但不论这个理由是不是让你高兴，你倘若不走，就一定会不好些。其实，我和王上，都是希望阿离随心所欲，不要被任何人任何事情而勉强。随心自在，自由快乐。”

　　‘本王希望你富足安乐，但也想阿离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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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离？阿离？”慕容离抬头，看到莫澜眉目松动，双手轻轻拂在慕容离的袖子上。

　　“阿离你不要想多，帮助你选择，无论是我还是王上都不会生你的气……我当时只是不解你为何这样做，毕竟王上对你那样好。也并没有生气，说实话，我以为王上会生气的。但是无论我们生不生气，阿离你并不需要在乎啊！如果我们当时没有拦着阿离，就是希望阿离的愿望最重要。虽然当时并不想让你走，但是我也只是希望能够安排你想做的事情去。”

　　包括……

　　离开他？

　　慕容离看着眼前的莫澜。

　　莫澜，执明。在天权，每一个人的心仿佛都是透明的，一腔热血与情都直接的施与喜欢的人，无论喜好都坦荡光明的可爱。性格都直接的让人可亲可喜。无论是活泼的宫人还是喜怒于色的直爽的老医丞。这些人仿佛是天权的一面代表，映出这片水土之上养出的湛然青天。
　　他们坦诚于心，光明于性情。不抢夺与世，不逼迫与人。是最豁达的。只是……
　　那执明呢？

　　执明一定很喜欢曾经那个人，曾经很喜欢很喜欢那样一个人。他珍视的如真如宝，奉上所有心意与热血给意中人。

　　如今，阿离回来了。

　　是本心的意思么？回来的‘慕容离’是那个他宁可委屈自己也不肯委屈对方半点的人么。

　　“执明，他过得开心么？”

　　“王上？王上说‘阿离过的开心就好了’。”

　　莫澜看着慕容离的神色，他观察着从袖子里又拿出画轴，语气轻柔的哄劝着。“阿离你看一眼嘛！这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呢！其实，国家新政之后，对于原国家的归属，地之间的文化都是很宽容的，虽然书同文，但是为了能够将方便通行，全国都在推行天权的文字，以前国家的其他文化与文字禁的也不严。王上在招瑶光的旧人。但是少。毕竟瑶光的人不太好找到。我其实也不太懂瑶光的文与画啊！这才找来就想着让阿离看的！但是又怕阿离不开心，我这几日天天揣着这画。”

　　莫澜走后，关关一身白衣的从内室走出来。

　　“天机郡，如果这是一个天玑人听到这个名字一定不会开心的。”

　　“那又能怎样？不叫天机郡，难不成还像以前一样叫天玑国么？统一都统一了。胜败已，不然如果换一个局面，如今天下是别人的，有一个叫天权的县，天权的人就会高兴了？”

　　“你！”关关被噎了一句，沉默了半秒。

　　“……你倒是少有的硬气。”

　　气氛一下子冷下来，冷的有点尴尬。

　　关关摸了摸鼻子。“你前些时候不是说你想起来当天为什么爬树跳下来，为什么？”

　　慕容离低头看看手边的画。“也是和瑶光有关的事情，我猜是。”

　　“你猜？”关关回头疑惑的看着他。

　　“那个人我不记得在昱昭山见过，按照我的经历来看，那就只能是慕容离认识的人了。言语恭敬，叫我少主，那就是瑶光的人。不是么？”

　　“你这么说……那可能是慕容离从前的侍卫。”关关想了一下，看着他。“那个人长相怎么样？长得漂亮么？眼睛很清烁，眉清目秀？”

　　“大概是了吧。不过，我已经不记得他了。你不该先问他与我说了什么吗？”

　　“啊？”关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啊，对啊。他和你说了什么？”

　　“我忘了。”

　　“……”

　　关关原地石化半晌。“合着你特么就记起来一张脸？那你还让我问你他和你说了什么！”

　　“我以为你是鬼怪什么都知道嘛。”“得了吧你就是在耍我玩！”

　　气氛再度降成冰。

　　过来一小会。关关先瞥了瞥慕容离。“你，你最近好像变了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