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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追溯大一报到 往回追溯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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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回追溯到大一刚来校报到的时候,那时我第一个到宿舍。后来陆陆续续地来了宋雄、陈强伟、林港。在互相自我介绍一番后,得知宋雄和陈强伟来自地道的农村,而林港和我一样来自半农村半城镇,也就是提前进入农村城镇化的人民。
要说体育生就是豁达,处事从不拖泥带水。相处一天后,宿舍的人就撕开温情的面纱,回到各自的本性,露出邪恶的一面,相互间对骂粗话,开些过分玩笑,而这个时候也正是我们四个开始称兄道弟的时候,慢慢地彼此间便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林港——本宿舍头发最长,留着一头当年郑伊健古惑仔时代飘逸的长发,体重最重,再多个10KG就有0.1吨了,身高最高却最为年轻的来自本省的小伙,身高185,整体感觉骨子里透出一股与年龄极为不适的成熟与稳重,像是打自由搏击的料,八六年底出生,大一那会还未成年。可是这小子竟然说他有一个比他大一岁的女友,中学时代就开始恋爱,势必要把早恋进行到开花结果。虽然看起来像混社会的老大,不过年龄最小,又未成年,故称小港。
宋雄——本宿舍头发最短,鼻毛最长,胸肌最大,大腿最粗,体长最短的一壮小子。每次宿舍四人走着去吃饭时头总是把头昂得最高,背挺得最直,身高175,八六年初出生,那时刚成年,发育也基本完善。最大的特点是老实、憨厚,运动方面就是协调性有待加强。因其刚来大学时,网络信息方面欠佳,当人家都忙于网恋时他才懂得如何申请QQ,单纯得连硬盘和处理器是什么都不知道,而异性方面也很少有过交锋,性能力迟迟未被激活,因此我们也就封他一个可爱且单纯的名字,美其名曰:雄雄。
陈强伟——身材彪汗,站出来,大气磅礴,坐下去,地牛翻身,他是我们宿舍唯一一个大腿的粗度可以和雄雄相媲美的人物。他要是参加奥运会举重项目估计只能参加77公斤级,给人宏观的形象是刘德华的鼻子癞蛤蟆的嘴,一七六的身高大象的腿。虽然我们总拿他腰围和胸围大小不分伯仲这一特点做业余消遣的话题,但是我们却十分觊觎他鼻子的挺拔。因其圆柱形的身材直接正面论证了东方人身材“H”型的特点,这点让我们三人自叹不如,虽然在年龄上只小我七天,可我还是尊称他为伟哥。
对于伟哥的身材,有时我会很委婉的拍拍他的肩膀说:“我说伟哥啊,根据有关公式,你只要再长10cm,,就符合标准体重了,所以你只是矮了点!”
小港则会不客气地说:“我说伟啊,你的同化作用怎么总是强于异化作用呢?”
每当我们如此说伟哥时,他就会很哲人的说:“凡是存在的就是合理的,万物皆是如此,也包括脂肪,当然,也包括鼻子!”说完用食指摸了摸自己笔挺的鼻子。
而我——林觉,作为宿舍最资深的一员,年龄比伟哥大一周,比雄大一年,比小港大一年半,身高比伟哥高2公分,比雄雄高3公分,体重比他们每个人都轻十公斤以上。按年龄及资深程度来说舍长一职我应该当仁不让。但是我可不愿四年来做搞内务的干部,所以我一再推辞。当我用命令的语气命令雄雄担此重任时,后背遭受了“雄式黯然销魂掌”;当我改用较和蔼的语气恳求小港任职时,我看到小港很明显地使出了“龟派气功”;而当我准备用商量的语气唆使伟哥上任的时候,伟哥头也不回地大便去了。
由于我的“觉”字用家乡话发出来的音跟“卡”很相似,于是叫着叫着我便成了“卡卡”,想想真是惭愧,人家巴西帅小伙在踢世界杯,而我还在为踢“年级杯”而努力拼搏着。不过由于年龄关系,他们也经常尊称我觉哥。
我们很清楚,同条件考进这所本二大学的我们都应该平起平坐。如果要想改变个人在宿舍说话一点分量都没有的现状,我必须有所行动,能人所不能。
事情的转折出现在大一下学期,当伟哥正式宣布“弃三从四”穿四角裤的时候,我的影响力才得以展现,从那起我才终于成为我向往已久的438宿舍的CEO。
情况是这样的,大一刚进来时正值军训,天气还很热,一到晚上,大家都是一裤叉遮着走过来荡过去,唯独我的四角裤在众人之中显得多出了点什么,事实上也没什么,就多点布料。雄雄笑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就笑他们大家都一样。然而一嘴终究难辩三口,在受过宿舍另三人的一番思想工作后为了一统宿舍,发扬团结精神,我也曾买过三角式的,只是实在穿不惯,于是我便首先怂恿雄雄改穿四角裤,例举了四角裤的诸多利与三角裤的诸多弊,几周后效果甚佳,因为雄雄坦言,妈的,现在怎么感觉穿三角式的超不爽了。至此,初步目标得已实现。
接下来得实施战略转移,把目标锁向小港,然而事情出乎意料地顺。没得说,得感谢他老婆,听他老婆说老家步行街刚好男士四角式内裤打五折,人家小女生为了体现体贴,一下子入手七条——彩虹系列,刚好周一穿到周日。得此一女,夫复何求?小港能不穿吗?所幸的是后来这小子也穿上瘾了。现在比例由原来的一比三变为三比一,胜利在望。
伟哥得知情况有变后,自觉有充当老鼠屎坏一锅汤的鼠屎的嫌疑,当晚十点赶去超市买了一盒回来,洗完澡后立马穿上。在我夸他经四角式内裤一穿大腿显得苗条后,老大一职本人当之无愧,而且还受到三位爱卿的拥护。
作为老大之后,我却没有想过要当舍长,于是吩咐让雄雄扛起438宿舍的大旗,但是伟哥听到后,一脸不屑:“不要说让雄雄做438掌门,就是掌窗户也不行。”
雄雄用小指抠出一小坨鼻屎,往窗外做出弹指神通神功,不紧不慢的说:“哎呀,我随便啦,不然让小港上吧,年轻人嘛,重在锻炼。”
此言一出,我和伟哥表示赞同,小港孤掌难鸣,咬咬牙无奈地担任了舍长一职。
四个来自不同城市、未见过世面、涉世之初的帅小伙对舍长这一最基层干部都你推我让,可想而知对班级、年级干部更是嗤之以鼻,每个人坚信无官一身轻,殊不知在我们成天无忧无虑度过每一天的时候,绝大多数同学请辅导员吃饭的吃饭,送烟的送烟,递酒的递酒,关系拉得比纯铁还铁,目的只为自身能在班级或是年级谋求一官半职。
我们体育科学学院一共三个专业,体育教育和社会体育,另一个基地班,跟体育教育专业一样,只是当初他们进来时,要求的文化分相对高些,主要是要培养研究生的,一旦没培养成,也就成体育教育者了。我所在的体育教育专业一共120人,20个女生一班,50个男生二班,50个男生三班,体教专业不同于其他专业,很多实践课程分性别上课还是有科学根据的,理论课时就全专业一同上。
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每个班在竞选班长一职时,据说暗地里闹得沸沸扬扬,班级在开学初就已初步形成两派对立的局面,狭路相逢勇者胜,竞选班长钱多者胜。谁愿意暂时放下高傲多花几个钱沟通沟通上头领导,谁愿意暂时放下狂放犒赏犒赏我们这些平民,谁就能笑到最后。
班长一职尘埃落定后,当晚宿舍四人一改往日卧谈女生这一博大精深的神圣话题,变成各自的感慨之战。
伟哥首先一针见血:“就知道搞体育的搞这些七七八八的最会了,要不是高中期间想混个大学我才不会报考体育专业。”
雄雄也一剑封喉:“这些人爱咋咋地,反正不关我们的事,以我考进来排名前四十的文化分在大一期间稍认点真,拿个奖学金满足虚荣心估计也不是什么难事。”雄雄天真的思想显然跟他的单纯分不开,大一奖学金一事后来他还问候了好几遍那些当领导的妈,因为雄雄发现原来荣誉可以靠金钱和权力来换取,原来衡量彼此的并不是同一把尺子,原来跑关系是如此奏效,而有时自己的努力换来的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在我看来,雄雄所谓自己的努力其实是包括他考试时为如何作弊而付出的努力。
小港则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唉,能有个本科大学读读你们还想怎么样啊?”后来得知这小子原来是悬崖勒马,文化分刚刚好到达本科线,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听完他们仨的感慨后,我情不自禁地把当年“弃文从体”的始末一口气也感慨了下来,从高二期间体育在自己那所刚开办高中的学校的叱咤到高三期间学习成绩在年级的垫底,从对理化生的厌恶到对体育的仰慕,从对爸妈做的一番苦口婆心的思想工作到最后两老终是同意儿子报考体育专业到最后可能从事未来的体育教育事业等内容全部娓娓道来。
卧谈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最后在大家共同长叹社会的残酷、大学生活的无奈、自身与他人的差距及自己的无知中结束。
更加让我们觉得与他人差距甚大是一个月后班长及各班干举行的班撮事件,委实让我们瞬间明白了大学生赚钱可以如此神速的真谛。我们一个班五十人,摆六桌,每人五十,多还少补。十多样廉价的菜上完后就草草结束,可是后来发票上公布的数据每人还得再补五元,说是酒钱?!
班撮当日,让我惊诧的倒不是多交那么点钱到头来还落个没能吃饱的悲惨局面,而是在班撮的酒桌上我真正意识到什么样的人才称得上学体育的人。
我不知道,同志们吃的兴趣竟然会如此高涨,一尾刚上桌的大鱼,在转了一圈转到我面前之后就只剩下一副骷髅,就他妈的连眼珠子都被人挖走了,拿着筷子不知道应不应该夹那唯一仅剩的一颗葱叶,于是我只好换了汤匙舀了点鱼汁拌饭,那场景至今历历在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