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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大学唯一的一次挂瓶 就在蒋师弟 ...


  •   就在蒋师弟顺利上位的几天后,我们611宿舍发生了迄今为止最为震撼的一件大事——我因近来变幻莫测的天气下依旧潇洒而不懈地向泳池进军,终于于一天下着雨的晚上卧床不起。

      刚开始感到自身机体循环系统循环得不是很顺利的时候,我发现有好几天没抠鼻屎了。新陈代谢一旦出现紊乱,一些生活起居多多少少就会开始遭受影响,比如从一天排一次便到三天排一次便,然后又回到一天排三次便这种跨越幅度比较让人难以置信的极其不规律的生活等等。

      学校的医生一般只是负责开药,并不负责看病,有时流鼻涕时他们开什么阿斯匹林,小小的鼻塞时竟然也开阿斯匹林,丫就差拉肚子时没开“止咳糖浆”了。如此严峻形势的情况下,一些小感冒我一向都是坚持时下比较时髦的所谓的“自然原则”,就是让机体自发的恢复正常,听说一旦成功,复发的概率比吃药要小得多,然而几天后我眼睁睁着看着桌上一大包刚买的“清风”纸巾以单调递减的函数曲线减少却不见自身有任何良好的变化。

      从鼻塞到喉咙痛又到扁桃体炎,又从鼻涕涟涟到咳嗽不止再到发高烧,据小港他们事后的阐述,我觉得有这帮兄弟就不枉混大学了。

      当时情况是这样的,机体感到有点不适的某天下午,我凭着毅力同宿舍四个人一同前去馆内打球,打了十分钟我在篮球场上就咳嗽八分钟,觉得一点体力都没有,或许他们是担心到时馆内会有猝死案件发生,于是纷纷建议我不要勉强,不要逞强,雄雄更是他妈的不给面子,说道,这就点体,以后怎么生儿育女?在一声人猿泰山般的咳嗽后我发现我方向感开始减弱了,想逞强都逞不了了,更没力气回复雄雄尖酸的话语,无奈之下就匆匆赶回宿舍,我记得我是用四肢跌跌撞撞地爬到六楼的,随便洗了把脸就上床躺着了。

      六点钟的时候,伟哥和雄雄他们吃完饭回来洗完澡然后又去上课了,小港则开始玩起卡丁车了,而躺在床上翻来滚去根本就睡不着的我连饥饿的感觉都没有,只感觉到越来越冷。

      七点多钟的时候,我开始神志不清从喃喃自语到乱发牢骚并伴以震古烁今的咳嗽声,兴许小港觉得我的咳嗽声分贝量远远压过了卡丁车里的背景音乐,在询问我一番得知我答非所问后爬上床帮我把了把脉、摸了摸头,然后大惊失色地叫我赶紧去医院,当时的我哪能进行语言上的交流?于是,小港一个电话把正在上全校性公共选修课《性健康教育》的雄雄和伟哥叫了回来。

      《性健康教育》这门课是我上学期选的,因为内容丰富,老师年轻有为,上课又相当的互动,经常放些很具艺术性的视频给我们看。据说这门课只开两个班,四百人,可报名的时候居然有一千多人,能被电脑随机选上的还算是幸运者。上课的教室容纳两百人,不点名,却比许多点名的课还受我们重视,有时教室内放一些性保健视频的时候,门外面也积压着一大片,男生各各看得□□无比,而女生,大胆点的,也正视屏幕,含蓄点的,用手假意遮着双眼,透过指缝也是看得不亦乐乎。雄雄曾经跟随我去听过一次课,感触颇深,狠下决心下学期誓死要选上这门课。这学期雄雄不但选上了《性健康教育》,还怂恿了好几个师妹一同去,说是培养培养师妹的性意识。

      小港的一个紧急呼叫电话把另外两位兄弟招了回来,事后我觉得很对不起雄雄和伟哥,因为那天老师正在放着“如何营造夫妻和谐性生活”的视频,这对于这两小子日后的生活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那刻起我就发誓哪天我要是能穿上名牌四角裤就绝对不让他们穿褪色三角裤。

      雄雄说我当时连双脚支撑的力气都没有,是被他们齐心协力共同抬着去校医院的,路上还偶遇了打球回来的陈怀班长,见到小弟如此狼狈,本着体恤民情的风范,硬是搭了把手,一起把我抬到了二楼医务室。

      打了一针的退烧针后,护士开始给我挂瓶,一瓶结束后,思维逐渐清晰,意识开始清醒,医生说还有两瓶,全部挂完方可回去,于是我让雄雄他们先回宿舍,我这边睡一觉明早再回去,看着点滴,我思索着其中的物理原理平静地睡去……

      两天后我恢复了元气,听说挂了三大瓶,开了一大堆药校医院才收了我十多块钱时,我第一次感觉到社会主义制度在学校的优越性。至此,十多天的咳嗽在舍友们的鼎力协助下终于是消失了。

      这次持续了十多天的感冒让本来体重就不重的我在原基础上又下降了两个百分点,肌肉尽失,这是大学以来的第一次,我决定感冒好了后要重新做人,重新认识世界,不在天天混天天玩天天颓废地把天天浪费,事实证明我的确重新做人了,可做着做着我又过起了混在大学里的日子。

      混着混着就混来了“第N届校十佳主持人大赛”。自从我看得懂春节联欢晚会讲的是什么的时候,老爸老妈就总很期盼地说,要是我儿子能做主持人那该多好,可他们并不知道我连最基本的普通话一级甲等证书都难考到。虽然我崇尚主持人这个能把幽默发挥得淋漓尽致的职业,但我深知自己是第几瓣蒜,也有自知知明,不过这并不影响我关注校主持人大赛的激情。

      “校十佳主持人大赛”规模空前,评委也请来了本省娱乐主持界的大腕,领导们可谓相当重视,大赛也相当精彩,至少在我看来是两年以来举行过的最最精彩的大赛,入围十佳的选手除三个是老生外,其他都是大一新生,真是后生可畏,人人志气远大,嘴里散发出的厥词透着一股王者风范,桀骜不驯。

      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一位最后屈居第二的一名大一传播学院的男生,说了一句博得全场几千人持续五分钟的掌声。总决赛时的规则是由评委们给两位选手两个题目,任选一题在五分钟内自由发挥,他选的是鲁迅笔下的阿Q,说到最后的时候,他说:“……所以,我可能是今天的阿Q,但我将是明天的鲁迅。谢谢!”其从骨子里折射出来的自信和那份才气让人不得不用五分钟的掌声为他加油。

      新生的力量,让我们自惭形秽,想想真是悲哀,宿舍四人,来自农村的雄雄大一才知道什么叫CPU,现在还很幼稚地研究着Power point的制作;小港呢,其他没什么突出的,倒是你问下NOKIA N93和N95有啥不同,他会把整个NOKIA公司的发展史讲得头头是道,然后最后告诉你两者的本质差别;伟哥呢,更加没什么作为,天天浪荡于校园,而且自始至终还是一个人浪荡,这点不得不让人为他日后的情感生活感到悲哀;而我,则天天想着如何作篇美文在小小的院刊发表一下以满足自己那颗小小的虚荣心。

      时间并没有因为我们优哉优哉地混着日子而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而雄雄对珊师妹的情感也没有因为一年来珊师妹给他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而丝毫有所动摇,而我,对于跟Lip在一起的开心的日子的怀念更是更上一层楼。

      我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Lip的思念虽然我一直在努力着让自己不再思念,我也总是在思考是不是Lip从来就没喜欢过我?不然她离我而去时怎么会走得如此洒脱,毫无眷念?

      每个在感情中失意的人都明白,忘记一个人的最好方法就是喜欢上另一个人,蒋师弟也一直告诫我忘了Lip,因为她不值得我爱。我也明白,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是极其痛苦的,但似乎这是惟一的选择。分手后的一段时间我曾经又找过一个女朋友,不为其他,只希望能减轻痛苦,但最终我明白,我不可能靠否认伤疤来消除伤疤。Lip就像是我右小腿肌肉上当年被摩托车排气管烫到而造成的一块足足有三分之一平方分米的伤疤,它或许会越来越模糊,但它永远消失不了,至少在我的人体被火化前。

      许多人之所以可悲,不是因为他们有太多的痛苦,而是他们根本就在回避痛苦。我承认,我一直竭力让自己回避痛苦,可是到头来我发现愈加痛苦。

      分手后我没跟她打过一次电话,不是不敢打,而是觉得没必要,偶尔在QQ上碰到也是说些不痛不痒的话,短信也几乎没有往来。形同陌路!我想我和Lip是彻底结束了虽然我一直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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