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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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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天气晴好的下午,我与F小姐约好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朋友之间好久不见,难得彼此都有闲暇,我们便抑制不住喜悦,天南地北的闲聊。从现在生活的状况,到日常有趣的事情,或是近日看到的好书、电影,以及美好的高中时光······我们一边笑,一边讲着那些在记忆中依旧鲜活的人。讲到H君时,我下意识的顿了顿,看了眼F小姐。和煦澄澈的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洒落进来,有一两缕落在了她的脸上,衬得她的笑容愈发明媚。
“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F小姐又扬了扬唇角,只是这个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嘛,谁知道呢?”
1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F小姐对这句话真是万分赞同。因为她就是那个被好奇心坑到的人。
F小姐刚上初中时,只身一人在新学校,难免会感到孤独。更何况她那种内向慢热的性格,孤独不适之感自然更加强烈。于是,悲伤失意的少女只好靠动漫聊以自慰,整天沉迷二次元不可自拔。
那时F小姐正在看《网球王子》,被龙马少年迷得不要不要的。恰好新的班级上有一个男生,长得白白净净的,笑起来的时候肆意张扬,特别是拽拽的样子简直和龙马少年一模一样。
F小姐瞬间被他的笑容吸引到了,冲动之下就跑过去和他交谈。这一聊便一发不可收拾。原来少年也看过一些动漫,对二次元也毫不反感。当然这个理由听起来有些奇葩,然而在特定的情况下,少女仍对少年产生了好感,对他十分好奇。
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少年就是H君。
后来,F小姐总会下意识地注意到H君。
最初想要了解一个人的兴趣,慢慢地变为了一种习惯,习惯地观察与他相关的一切。
比如,H君生活习惯就像他肆意洒脱的性格一样不拘一格,课桌上总是有些乱,而抽屉里面更是乱成一团,即使熟悉以后F小姐为他整理好课桌,没过多久就能恢复原样;H君喜欢艾薇儿,喜欢欧美歌曲和电影,于是F小姐就尝试去听他喜欢的歌曲,看他喜欢的电影;H君英语很好,哪怕F小姐英语基础为零,她也努力学好英语······
十四、五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少女心事总怕别人知道,而且一直是乖乖女的F小姐也不敢突破早恋这条红线。
当F小姐听到班上关于她喜欢H君的传闻时,她慌张地向同学解释“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我明明喜欢那种高高瘦瘦的男生好不好!他才不是我的理想型。”后来F小姐努力疏远H君,减少了与他的交流,可是依旧控制不住地偷看H君。
不管少女的心思怎样复杂微妙,日子还是不痛不痒的过着。
2
大概是F小姐比较迟钝吧,等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喜欢上H君时,已经过了很久。F小姐也试过能不能控制住这种心情,因为理智告诉她,在初三复习时喜欢上一个人的结局可能不好。可如果能用理智控制感情,那么那些爱情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而且F小姐完全没有不喜欢H君的理由啊。F小姐向H君推荐喜欢的动漫,H君居然真的去看了;H君会在F小姐生日前两三个月,提前买好F小姐喜欢的动漫周边,作为生日惊喜;在F小姐因为一些无聊的理由矫情地与H君冷战时,H君会买巧克力来哄她,当F小姐理睬他时,还会惊喜地笑,明明他是一个理智冷淡的人啊;F小姐偶尔问他一些无聊的问题,他竟然会特别认真地回答,倒是让F小姐哭笑不得;有一次,F小姐心情不好,抱着闺蜜在走廊外哭了一个课间,H君就站在讲台上默默地看着她。
有人对你那么好,哪怕是自作多情也认了啊。
F小姐仍旧喜欢H君,并且随着时光流逝日益加深。她固执地守着她的喜欢,怕人来猜怕人看清,怕H君知道更怕他不知道。
F小姐觉得自己是彻底栽了。她居然会因为H君每次借她的数学竞赛书而暗自欣喜,会因见到H君而莫名其妙地开心,甚至会可耻地嫉妒与H君谈笑风生的女生。
F小姐知道自己处在一种极不正常的状态中,可她甘愿沉沦。“春风十里不如你的笑,没见过的人不会明了”。遇见了H君,她才真正明白这句话。
3
毕业前,F小姐曾与H君聊天,话语间憧憬着对高中生活的向往。不过H君挑了挑眉,淡淡地说“高中我们在不同班级,联系会日益减少,关系就没有以前那么亲密了”这简直像以一盆冷水哗地一下泼在F小姐火热的心上,F小姐瞬间炸毛,抗议这一句话。
到了高中时,他们果然不在一个班,不过幸运的是,H君他们班就在F小姐楼上,还是挺近的。
于是在F小姐仔细观察H君的作息时间后,总能在放学后“偶遇”H君。放学时,楼梯间挤满了人,可是F小姐能瞬间看到H君,与H君目光交汇时,感觉整个世界都静下来,只剩下彼此。
然后F小姐会自然地和H君聊天,一起走过教学楼前那条林荫道。斑驳的阳光透过林叶间隙倾洒而下,H君神色淡淡,带着他独有的颓废感,偶尔会回应一两句。F小姐发现这时候H君总会听着听着便微微笑起来,当然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是占大多数。
文理分班前,F小姐一直纠结应该读什么,虽然F小姐的文科特别好,她也很喜欢文科,但H君肯定是读理的,所以她有些想去读理的冲动。
因此F小姐苦恼地向H君寻求意见,H君却肯定F小姐一定读文,毕竟F小姐的理科成绩实在有些惨不忍睹。无视F小姐可笑的苦恼,H君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让F小姐想要揍他的话。
“你要好好练字,文科生的字一般都挺好的,不然你会很吃亏的。”
“难道我的字有那么丑吗?”
“嗯,有。”
尽管内心感觉有些小愤怒,F小姐还是乖乖地买了字帖,开始练字。
从初中到高中,暗恋一个人那么久,将心绪系于一人,为他欢喜为他忧。F小姐终于按捺不住,决定将喜欢的心情传达给H君。
F小姐先拜托同学帮她告白,谁知H君非常惊讶,觉得F小姐在开玩笑。冲动之下,F小姐写了一封情书亲自递给H君。第二天,F小姐遇到H君时,H君破天荒地主动跟她打招呼,还笑得十分灿烂。
一段时间过去了,告白后她与H君的关系仍是那样,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似乎又毫无变化。F小姐不明白H君到底是怎样想的,就主动约H君出来,打算问清楚,即使结局可能从暗恋的哑剧变为悲剧。F小姐想,哪怕H君只有一点点喜欢她,只要一点点就好啊。
还是那条熟悉的林荫道,沉默却在彼此间蔓延。F小姐终于鼓起勇气,忐忑地问道:
“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的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啊”
“难道你不觉得我们的关系很奇怪吗?”
H君沉默了几秒,“我在高中不会喜欢上任何女生。”
F小姐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低着头,强忍住悲伤,说了句“哦,我知道了”便转身匆匆跑入花园中,蹲在角落里失声痛哭。然后就没有然后了。F小姐傻傻地喜欢H君那么久,只是太累了,那些曾想与他说的话,再也没勇气说出口。
end
“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嘛,谁知道呢?”